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漂亮亚裔被惊悚角色觊觎了

第85章

  鹿其昆声音激动, 表情惊恐,看上去不像撒谎。

  鹿臻和涅雅对视一眼。

  不过介于鹿家接连出事,收到鹿临死亡打击的鹿其昆也可能出现了精神异常产生了幻觉。

  “最开始、最开始其实我们让鹿临住在了你的房间,”鹿其昆含含糊糊地说着, “后来他就总是生病, 断断续续地住院,总是好不了, 当时我以为是你的房子位置不好, 不通风导致鹿临生病, 所以就做主给他换了一个房间。”

  “本来我是不想让他住进鹿的房间的,毕竟鹿……鹿人都死了, 住他的房间多不吉利啊, 但是鹿临非要住, 他说鹿肯定住的是整个庄园最好的房间,非要住进去,我、我实在是没办法……”

  听到这里, 鹿臻哪里还不清楚鹿其昆的意思,隔着眼镜看向他的视线带着冰冷:“那我哥房间里的东西呢, 都被你们丢了?”

  鹿其昆心虚地低下头。

  当时他们刚刚抢来鹿家的产业,正是小人得志的时候,巴不得把兄弟俩在白石庄园的最后一点痕迹都消除干净, 哪里愿意保留鹿的遗物?

  鹿臻深吸一口气,像是看出了他脸上的愤怒,鹿其昆生怕鹿臻离开, 急忙拽住他的袖口, 苦苦哀求:“别走!别走!小臻,算舅舅求你了!舅舅是真的后悔了……把鹿的东西都丢了以后, 家里就开始出事了!”

  看着鹿臻抬腿要走的动作缓缓停下,鹿其昆赶紧补充:“鹿临住到鹿的房间后,病果然就好了,但是紧接着他开始频繁做噩梦,按照鹿临的说法,他每夜都会做噩梦,但一到早上醒来就又把梦里的内容全忘了。”

  “我和太太当时就觉得鹿临不适合住在家里,所以赶紧办了住校手续,让鹿临去学校住。”

  他把当初发生的事仔细讲了一遍,鹿臻听着,渐渐知道鹿其昆为什么会说鹿的房间闹鬼了。

  除了一开始鹿临住进去做噩梦之外,很快,庄园的保姆杨妈就出车祸了。

  杨妈出车祸并不是意外,根据鹿其昆所说,是在鹿临离开庄园后,杨妈把鹿的房间彻底打扫了一遍,丢了一个东西,随后杨妈就出事了。

  涅雅忍不住问:“丢了什么东西?”

  “一个玩偶,”鹿其昆的脸色难看至极,“白色的,是一个小狗样子的玩偶,落了一层灰塞在衣柜的甲板层,不是鹿临的东西,估计是之前打扫房间没有发现的遗物,杨妈看到后随手就把这个玩偶丢了。”

  鹿臻愣住了。

  鹿其昆的形容唤醒了尘封的回忆,他一下子就想到多年前住在家中的时候,因为想要一只小狗天天缠着哥哥。

  彼时的鹿既要忙于学业,还要收拾鹿氏的烂摊子,面对弟弟的请求却始终不松口,最后折中给鹿臻买了一只白色的小狗玩偶。

  “等你成年后,哥哥就买一只真正的小狗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你。”

  鹿当时是这样说的。

  当时的鹿臻才5岁,听见鹿这样说,高兴地差点在书房蹦起来,紧紧抱住他的脖子,贴着鹿的脸亲亲。

  后来,这只玩偶就变成了鹿臻童年时最喜欢的玩具,就连和哥哥一起睡觉也抱着不撒手。

  一直到鹿臻渐渐长大,对玩偶才丧失了兴趣,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

  原来玩偶一直藏在鹿房间的衣柜里。

  涅雅在旁边听的认真,皱眉询问:“你说,在丢了这个玩偶后,保姆就车祸高位截瘫了?你怎么知道这两者之间有关系的?或许只是凑巧而已。”

  “我当然知道!”提到这个,鹿其昆脸上重新浮现出惊恐的表情,“杨妈丢掉这个玩偶的第二天,她就神经兮兮地找到我说,明明昨天丢到了玩偶,为什么今天她在门口又看到了,想问问是不是我把玩偶捡回来了。”

  “我当然没有捡玩偶,随口说着估计是她忘了,没放在心上。”

  “但是很快,杨妈开始频繁提起这个玩偶,她说在庄园的花园里、她自己的房间、露台、甚至在厨房做饭的时候都频频看到这只玩偶的出现。”

  “杨妈心慌的厉害,我当时以为她压力太大,专门准了几天假让杨妈休息,结果杨妈就在放假的前一天出了车祸……”

  就像是有人非要杨妈留在庄园一样。

  鹿臻思索着,整理了一下鹿其昆说的这番话,突然从中察觉出了不对劲。

  “你为什么会以为‘杨妈压力太大’?”

  这个说辞就很奇怪,杨妈只是庄园负责收拾主卧房间和做饭的保姆,工资开的很高,日常工作量并不大,鹿其昆为什么会认为杨妈是因为压力太大出现的幻觉?

  鹿臻一问出口,鹿其昆脸上却再次露出了极为心虚的表情。

  “没有……我就是感觉到杨妈的压力变大了才这么说的……”

  鹿臻还要追问,可这回鹿其昆却咬死不再开口,嘴里翻来覆去地重复着“别回房间”“换一个屋子住”。

  涅雅和鹿臻对视一眼。

  看着涅雅暗示地悄悄点头,鹿臻暂时把鹿其昆的异常记在心里,在对方的带领下来到三楼的一间主卧。

  主卧被收拾的干净漂亮,一尘不染,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准备。

  鹿其昆带着小心翼翼地讨好:“小臻啊,你能不计前嫌回家,我就已经很感激了……现在鹿临也不在了,咱们鹿家没有别的孩子,就剩你一个人了,只要你在家住着,就算是我和太太恕罪,或许庄园里的鬼也能放过我们俩……等百年之后,整个鹿家都是你的。”

  鹿臻瞥了他一眼:“鹿家不是我的,还能是你的?”

  这句话让鹿其昆脸色霎时青白一片,嗫嚅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强撑着站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鹿臻的态度,最后随便找了个借口落荒而逃。

  鹿臻若有所思地看着鹿其昆的身影,涅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他有什么问题吗?”

  “有。”鹿臻沉吟道,“鹿其昆的性格我了解,两年前他趁虚而入,将我赶出家门,和现在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或许因为庄园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害怕自己遭报应,这才性格大变。”

  “可我总觉得不太对,”鹿臻却摇摇头,“以他的性格,遭遇了这些事情后更可能对我恨之入骨,而不是服软。”

  一边说着,鹿臻隐约冒出一点别的猜测。

  难道鹿其昆另有所图?

  .

  涅雅离开后,鹿臻开始在庄园四处散步。

  白石庄园已经和他离开时的样子截然不同,小时候他最喜欢的泳池被改造成园圃,露台上曾养大的满天星也不见踪影,甚至连庄园的仆人都变成了生面孔。

  不知道是不是被鹿其昆专门吩咐过,仆人们看到鹿臻均小心翼翼地喊他“小少爷” 。

  这个熟悉的称呼让鹿臻忍不住有些恍惚。

  当初他和鹿就是这样分别被庄园的佣人喊“小少爷”和“大少爷”。

  看到庄园变得如此陌生,鹿臻也不想再逛,慢吞吞地来到二楼,打算看看他和哥哥的房间变成了什么样。

  二楼除了一间书房外就是一大一小两个卧室,外加一个宽敞的露台和室内泳池。

  鹿臻先走到自己的房间,拧了拧门把手,果不其然已经被人锁上了。

  他又走到对面扭了几下鹿的房门,同样被人锁死。

  透过门缝,鹿臻可以看到屋内的地板上散着零零碎碎的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进去了。

  整个二楼都透着一种格格不入的死寂和灰败。

  这让鹿臻再次不舒服起来。

  曾经的白石庄园,二楼是他最常来的地方,也是庄园内人气最足的地方。

  晚上的时候,鹿臻会在鹿的陪伴下睡觉。

  而到了周末,鹿臻则会悄咪咪地看着鹿在书房开线上会议,然后坏心眼地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像只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伸出手挠对方的痒痒肉,一边挠一边看着鹿微微蹙眉忍耐的样子,一直到对方切断会议,抓着鹿臻就把人拽到腿上打屁股。

  当然,鹿根本不舍得下重手,只是故作严肃地吓唬几下就把鹿臻放开,转而视线落在他光着的脚上,语气稍冷:“穿好袜子再出来。”

  鹿臻则会很不服气地故意翘起脚尖挑衅,一直到和鹿严厉的目光对视,才灰溜溜地回到房间穿好袜子。

  书房没有锁门,鹿臻从回忆中清醒,推开门看到了空荡荡的书房。

  身后的书架空空荡荡,原本放着的各种书都被清理掉,上面落着一层薄薄的灰,面前的桌子也很久没有被人擦过,手指轻轻一碰便落下一层灰。

  他沉默着垂眸,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桌子,身后却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鹿臻扭头,一个穿着厚厚睡袍,头发有些凌乱的女人正踩着拖鞋走下楼,愣愣地看着他。

  这是鹿其昆的太太,也是鹿臻的舅妈。

  鹿臻看着舅妈明显苍老的面容,目光缓缓落在对方耳畔夹杂的白头发,有些诧异。

  他的这位舅妈当年的性格可以说相当嚣张跋扈,在赶走鹿臻的当天还画着精致的妆容,目中无人地领着鹿临让他快滚。

  “以后鹿家跟你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鹿临才是鹿家的少爷。”

  “拿着这些钱快滚吧!”

  鹿臻厌恶鹿其昆,对这位舅妈却只剩下了恶心。

  因为她做过那件让他介怀一辈子的事。

  眼前的舅妈目光浑浊,愣愣地看着鹿臻,看上去精神不大对劲。

  鹿臻正要离开,对方却突然喊住了他:“鹿……鹿臻?”

  舅妈慢吞吞地走下台阶,伸出手臂,迟钝地想要摸一摸鹿臻的脸,被他皱眉躲开。

  “是你……你回来了……”

  她表情古怪地看着鹿臻,突然从喉咙里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抽噎声:“……为什么、为什么出事的不是你……为什么偏偏是我儿子!”

  果然本性难改。

  鹿臻不欲和神经病纠缠,侧过身就要下楼,结果还没来得及动身就被她死死抓住了衣角。

  “你别走、别走!”

  她大叫着,手臂上的力气却大的出奇,硬生生地把鹿臻拽回来。

  鹿臻拧眉看着这个深受刺激而精神失常的女人:“你想干什么?”

  舅妈瞪大眼睛,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他:“……都怪鹿其昆、都怪鹿其昆,他当年根本就不该心软,就该把你弄死送去和你那个死了的哥哥下地狱见面!”

  她的表情似哭似笑,松开手,又旁若无人地转着圈:“你们都要下地狱!”

  鹿臻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手臂微微用力,几乎控制不要想要狠狠掐上她的脖子。

  只是舅妈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当场愣在原地:

  “哈哈哈哈!多亏了杨妈,明知道鹿要临时坐飞机出差,却没有告诉你,而是把消息告诉了鹿其昆,可惜啊、可惜啊……”

  大脑一片空白,等鹿臻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死死拽住了舅妈的衣领:“你说什么?”

  舅妈笑嘻嘻地看着他:“杨妈!杨妈其实我老家的亲戚,是我给她介绍工作,她才能来白石庄园当保姆的。”

  鹿臻像是脱力了一样松开手。

  鹿的死亡一直都是他心中的刺,和幼年父母双亡不同,那时的他还不记事,对父母也没有太深的感情。

  但鹿不一样,鹿是一点点把他养大的哥哥,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可他连鹿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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