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你这种漂亮豹豹,是要被宠爱的

  迟延带的糕点很多,裴执喻吃了三块就饱了, 边擦嘴边问:“高铁还有票吗?没票的话干脆我俩去玩一圈,晚上再回去。”

  “你还玩呢?小心猝死。”迟延心口热乎的,说出来的话一如既往地扎人,“有票,你身份证号发我。”

  “哦。”

  裴执喻发了一串数字过去,脑袋又往迟延身上靠,语气黏糊糊的,“那我的车怎么办?小豹,捐了吗?”

  迟延指尖顿了下,“找个代驾给你开回去,我给你钱。”

  “对我这么大方?”裴执喻笑眯眯的,“不用你给我钱,豹豹的钱要花在刀刃上。”

  “比如?”迟延看着他。

  裴执喻嘴巴撅得像个鸭子,“萍岛收费站给我发了个手提袋,我一看是个男科医院广告袋,太过分了。”

  “噗嗤。”迟延笑出了声,“所以呢?”

  “等会我俩去逛逛,你赔我一个不是男科医院的手提袋。”裴执喻贴着他。

  迟延笑着骂了一声,“神经病。”

  他还是由着裴执喻,一起去了个萍岛的小景点。

  裴执喻盯着一只手工编织的布包,据说是萍岛特产,但迟延似乎在每个地方都见过这种东西。

  但裴执喻喜欢的话……迟延还是付钱了。

  花了三十块。

  看起来并没有比那个男科医院的口袋好多少。

  不过裴执喻特别高兴,挎在臂弯里,巴不得让每个路人都看见。

  直到在街尾遇到个和他一样走路姿势、手里挎包都是一个款式的大妈。

  迟延笑得直不起腰。

  傍晚两人才踏上回榆州的高铁,两人的票不在同一排,原本迟延都准备好分开坐,裴执喻嘴甜得要命,三两句就把他旁边的阿姨哄得跟他换了位置。

  列车启动,窗外的风景不断闪过。

  迟延抱着手里裴执喻买的一大堆特产,“你这样花钱,总有一天要破产的。”

  “没事。”裴执喻声音懒洋洋的,“我没钱了,就靠豹豹养我,我在家里给豹豹做饭,晚上豹豹回来我给你洗澡,再伺候……唔!!”

  迟延脸涨得通红,简直想掐死他。

  “闭嘴吧你!”迟延声音压得很低,“不嫌丢脸的!”

  “不嫌啊。”裴执喻笑眯眯的,“我愿意照顾你。”

  “……”

  好大一记直球。

  迟延消化了很久,才慢吞吞地开口,“你做的那个饭,没两天就得把我毒死。”

  “真在考虑啊?”裴执喻撑着下颌角。

  迟延心头一颤。

  他还真在考虑。

  完蛋了,脑袋已经变成和裴执喻一样天马行空的思维了。

  “还不是你……总乱说。”迟延怀里那堆东西被他抱得更紧,他转头望着窗外,不再搭理裴执喻。

  “好吧。”裴执喻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稍微正经了点,“过来见妈妈开心吗?”

  “挺开心的。”迟延声音很轻,“吃得也很饱。”

  “喂。”裴执喻笑了一声,“我平时没让你吃饱吗?”

  “在这里是吃太饱了。”迟延舒了一口气,“每顿都有好大一碗饭,还有好多肉。”

  裴执喻点头,“看来又没吃蔬菜,回去先给你安排两天沙拉。”

  迟延气得踹了他一下。

  确实是挺开心的,能和程娟见面,看见她过得很好,新的家庭环境很温暖,叔叔也是很好的人。

  按照电视剧来说,这就是完美的大结局。

  迟延望着窗外,已经入夜,眼前是墨色一片,心里却莫名地迷惘。

  “看什么呢?”裴执喻下巴抵在他的肩头,“有没有这么好看……我也看看。”

  “你看个屁。”

  迟延伸手,挡在他的眼睛上,“你眯会儿。”

  “嗯?”裴执喻被挡着眼睛,嘴唇勾起个很小的弧度,“不困,晚上回去再睡。”

  “那你转过去玩手机。”迟延闷着声音。

  “玩手机啊……”裴执喻表情悻悻的,“不想玩,手机不好玩了,年纪一上来……”

  话没说完,迟延的手伸过来了。

  手心里躺着一只很小,但很精致的平安符。

  裴执喻愣了一下,旋即笑了,“给我的吗?”

  “不然呢?”

  迟延耳朵红着,不看他。

  手伸着两秒没得到回应,立马就有要缩回去的架势,“不要算了。”

  “诶!”裴执喻赶忙夺回来,“要,没说不要啊。”

  迟延就像是裴执喻很久之前刷视频看见的一种小动物,叫做蜜袋鼬,如果主人把它抛出去,但没有接住它,它就会伤心失落,甚至会抑郁。

  而迟延是比较暴力的那种,要是他的主动没有得到裴执喻的回应,他就要打人,或者生闷气,悄悄在心里发誓,这辈子都不对裴执喻主动。

  后果太严重,裴执喻不敢尝试。

  “嗯,挺好看的。”裴执喻眼眸弯着。

  他把平安符挂在那个编织包上,欣赏了几秒。

  “我要用一辈子。”

  迟延得到了回应,稍微高兴了点,但不表现在脸上,只是微微眯起眼,“嗯。”

  用一辈子好像有点夸张,想着,迟延补了一句,“坏了可以给你再买。”

  “还包售后啊。”裴执喻觉得他可爱,伸手捏他的脸,被他顺势就在指尖上咬了一口。

  这就是小狗,裴执喻心想。

  只有小狗才会被逗弄急眼了就咬人。

  “咬了要负责的啊,延延?”裴执喻逗他。

  指尖刚从他唇上划过去,迟延眼眸垂了下,有点扭捏似的,“嗯。”

  嗯。

  裴执喻心平气和了一秒,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

  不对。

  “嗯?”裴执喻立马凑到他脸边上,“宝宝,你刚刚的嗯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迟延整张脸都是红的。

  像个熟透了的山芋。

  “要负责吧?你是要负责吧?”裴执喻捏着他的脸,“说了不准反悔啊,迟延,这种事你反悔我真的要跟你急眼。”

  “哦?”迟延眼神冷冷的,隐约有笑意,“急眼我看看。”

  靠。

  裴执喻像是看着骨头但咬不到的狗,急得就差嘤嘤唧唧的叫。

  “求你了。”

  憋了半天,迟延以为裴执喻要放大招了,没想到表演了个当场窝囊。

  他笑喷出来,肩膀和后背都在耸。

  “不准笑啊。”裴执喻贴过去,下巴放在他的肩头上,“我都求你了,你再说一遍吧?啊。”

  “再说一遍多没意思。”迟延总算转过头来,眼神里带着笑意。

  他抬手刮了一下裴执喻的喉结。

  像是个有趣的小玩具,迟延碰一下,他的喉结就上下滚一下。

  玩了没几回,裴执喻拢住他的手指,攥在手心里。

  他眼神好热,带着无法忽视的期待,直勾勾地盯着迟延的脸,“延延,回去随你怎么玩,再说一遍吧。”

  他的手也好热,拉着迟延的手指下意识就给他暖手。

  迟延终于想清楚了,为什么他在萍岛的时候,胸口像堵着东西似的难受。

  或许是因为孤独。

  孤独是很可怕的,孤独会像雨水,侵蚀木头,隔绝光明。

  也许他不是那种会为别人的幸福开心的好人,看到程娟幸福的生活,他感受到的是被抛下了。

  从出生到被送到迟家前,程娟和他一起苦,作为母亲为他付出了很多,比如辛勤工作让他去学习跳舞。

  如果不是因为程娟生了那场病,或许他会和程娟一起生活到长大。

  不是刚出生的小舒,也不是周叔叔,是他。

  迟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自私,甚至是过分。

  但他真的很失落。

  不过裴执喻真是个很神奇的人,他是不爱敲门的人,哪怕迟延把自己包在一个鸡蛋壳里,裴执喻也要扛着个小锤子把它撬开,然后在破洞的地方笑嘻嘻地和迟延说“嗨!”。

  这种人到底是怎么生长出来的?迟延想不通。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