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豪门死对头失忆后,我躺赢娱乐圈

第29章

  他们都有手机,网上也不是不能联络,可随着身边环境的变化,喻黎发现感情这东西也是会变的。

  不是变质,而是变淡。

  四人的小群从一开始的热闹,到后来的平静,林放本身话少,时铭也不活泼,宁言忙着在社会底层讨生活……总之失去了共同语言。

  在某个深夜,时铭忽然退群了。

  这代表着四人友谊的结束。

  喻黎默默解散了群聊,然后把自己蒙进宿舍的被子里,深深叹了口气,眼圈就那么不争气地红了。

  他想过这个群迟早得散,但他想过是林放,想过是宁言,唯独没有想过会是时铭。

  为什么会是时铭?

  人是很难一碗水端平的,喻黎也从不回避自己的私心,四个人的小团队里,他会更加偏爱时铭些。

  因为那是他从小到大的伙伴,他们一起在小镇长大。

  他爬树偷枣,时铭底下放风;他下河摸鱼,时铭起锅烧水;他逃课上网,时铭帮他写作业;他各种胡闹惹事,时铭默默替他收尾……

  这样的友谊,也是能说散就散的吗?

  还真是。

  后面整个高中乃至整个大学,喻黎都再没有过时铭的消息,只从别人口中知道,他出国后不怎么回来。

  时铭把他删了。

  一句话没有,就把他删了。

  所以在知道《向阳而生》原定男主角是时铭时,喻黎才会走神得那么厉害,又在犯低血糖偶遇时铭遭他奚落时,那么难过。

  时铭整个人都变了,不像慵懒的猫儿,眉眼矜傲冷淡,嗤笑着问:“三少,多年没见,怎么这么狼狈了?”

  都说林放说话爱阴阳怪气,喻黎今天才知道,以前惜字如金沉默寡言的时铭,原来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林放只是暗讽,他却是明嘲。

  见喻黎蹲在地上没有反应,时铭弯下腰,眼神凉薄:“你同桌呢?怎么没看见他在你身边?”

  喻黎一时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该用原来那副没脸没皮的样逗趣,还是拿如今万事不过心的废物样求饶。

  感觉不管用哪一种,时铭似乎都不会开心。

  正犹豫间,听见时铭又漫不经意地问:“同桌变男朋友,这么大的事情,怎么都不知会我一声?”

  喻黎有些冒虚汗。

  果然,即便遮住脸,时铭也还是能够认出顾沉欲的。

  他以前就觉得了,时铭好像对顾沉欲抱有很大敌意,分明面都没见过,说他名字却恨不得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

  喻黎从前身在局中,看不清个中缘由,现在终于破天荒悟出来了点儿。

  大概……时铭是吃醋了。

  友谊这东西,有时候比爱情更叫人产生占有欲,喻黎也知道沉默的人大多闷骚固执。

  比如顾沉欲。

  “喻黎,还记得以前答应过我什么吗?”

  “喻黎,你这个人就是没有心,嘴上一套背后一套,说过的话从不算数。”

  “喻黎,为什么不跟谈出国,你知道这事废了我多大心血吗?”

  “喻黎,不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撩?”

  “喻黎……”

  憋了那么久的话,在看到真人的那一刻,却全部都堵在胸口,一句也说不出来。

  时铭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变了,完全变了,意气风发成了病弱扶风,肆意嚣张成了温和木讷。

  这不是原来那个天塌下来,也会笑哈哈当铺盖卷的喻黎。

  这不是他记忆里的喻黎。

  时铭眼神里的凉薄与恨意,逐渐消散,他轻声道:“喻黎,你这些年,也不好过吧?”

  “顾沉欲待你不好,是不是?他讨厌你?”

  “以前没人敢作践你,现在人人可以踩你。”

  “你是怎么混成这副德行的?”

  “你真是让我……”

  喻黎抬起头,朝他安静地露出一个笑容,那些话像刀子,像电钻,但没有一把捅进他心窝,被万箭穿心过的人,是没有心的。

  没有心,就谈不上什么心痛。

  怎么扎刀子都不会疼。

  但是……

  时铭却说:“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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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替你兜着

  顾沉欲打电话跟吕器说喻黎回来后哭得很凶,其实是带了些许主观臆想在里面,吕器以为的哭得很凶,是抱着顾沉欲号啕大哭,把眼泪鼻涕全部往他身上抹。

  可事实上,喻黎从回家进门,到吃完饭洗漱睡觉,都正常的不得了。

  饶是心思细腻的顾沉欲,都没发觉他有些情绪反常。

  一直到半夜醒来,伸手一摸,发现身边是空的。

  顾沉欲披衣下床,穿着拖鞋,拿上床头放着的小鸭子夜灯去客厅寻人。

  客厅没开灯,幽幽的冰蓝色微光还是从落地窗外照进来的,随着纱窗浮动,像是水浪波纹一般。

  喻黎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双手抱膝,歪着脑袋靠在沙发旁,眼神呆滞出神,好像个被夺走了魂魄剩下来的美丽空壳。

  不过好在这具空壳还知道冷,给自己拥了床厚厚的被子。

  从顾沉欲的角度看过去,他就像个难过又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子,把自己砸进柔软的被窝里,妄图用那些东西把自己保护起来。

  他记得,喻黎小时候怕打雷,大半夜就是这么团在他床上的。

  那时候很可爱,现在也是。

  拖鞋跟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惊醒了走神的人,喻黎茫然地抬起头,一杯冒着热气儿的蜂蜜水,就直接递到了他嘴边。

  顾沉欲言简意赅:“喝。”

  喻黎歪歪头,疑惑地看着大半夜爬起来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天晴了,雨停了,他又觉得他行了,喻黎非但不喝,还一口咬住玻璃杯,然后直愣愣地盯着对方看。

  殷红的嘴唇印在玻璃杯壁上,牙齿跟玻璃碰撞的声音听得人牙酸,顾沉欲却但担心他磕坏牙。

  微微蹙眉,像是苦恼又像是无奈,最终选择用手指去掰他牙,同时毫无命令语气地命令道:“松口。”

  喻黎听话地松口了,然后又不听话地咬住顾沉欲的手指。

  玻璃哪有手指好吃,指腹软软的,还不硌牙。

  顾沉欲感觉他像只刚长牙的小奶狗,在拿自己的手指磨牙,且磨得小心翼翼,颇为察言观色。

  顾沉欲皱眉,他就轻,顾沉欲展眉,他就重,很是会看人脸色。

  “牙疼?”

  喻黎一怔,也不管疼不疼,像个小孩子似的大人问是不是撞着了就赶忙点头,然后露出委屈又可怜的小神情。

  顾沉欲面色沉稳,看不出信没信,只是道:“张开嘴,我看看是那一颗?”

  喻黎就乖巧的“啊~”,然后张大了嘴巴,等着咱们无证上岗的顾医生给他看牙齿。

  别说,喻黎这口牙养得挺好,又洁白又齐整,换个几十年老牙医都看不出来有啥毛病。

  所以顾医生不打算给他看牙,手一抬,把一杯蜂蜜水直接灌了进去。

  “咳咳咳……”

  察觉到被骗,喻黎立即挣扎起来,但不等他吐出来,顾沉欲便早有所料地凑上前。

  一边擒住他双手,一边用嘴唇堵住了他的所有动作。

  四片唇瓣在蜂蜜水里搅贴合摩挲着,无论喻黎怎么挣扎,顾沉欲硬是没让他漏出半滴,逼着他一口口咽了下去。

  喝完后,顾沉欲才松开他。

  盯着那双迷茫迟钝的眼睛看了会儿,低声问道:“喝了多少?”

  喻黎跟顾沉欲一样,别说海量了,沾酒便醉。

  但喻黎偏偏喜欢在家里收藏好酒烈酒,以前一个人在家偷偷喝,醉了出洋相自己都不知道,还以为自个儿酒品挺好。

  可其实喝多了,他幼稚得跟个三岁孩子似的。

  就这儿他之前还好意思跟琳姐吐槽顾沉欲,说他喝多了怎么跟自己哭,怎么跟自己闹,怎么不讲理的。

  人家顾沉欲喝多了,起码还有点儿脾气,不爱听的捂耳朵,不爱看到关门。

  可他呢?

  别人说什么信什么,被骗了还不知道生气,晕乎乎伸出一根手指,开心地回答道:“一杯!”

  一杯倒,还有脸笑。

  顾沉欲神手去扶他,想要抱他回去睡觉,喻黎不肯,拼命把人推开,推着推着,豆大的泪珠就从通红的眼眶里滚落下来。

  他抬头,惹人心疼的模样映入眼帘,顾沉欲扶着他后腰的手指,顿时有些发麻,立即偏过头去。

  喻黎却使劲把人掰回来,哪怕顾沉欲垂眸,他也硬是要把人下巴抬起来,逼对方跟自己对视。

  那架势,像是要熬鹰。

  顾沉欲拿醉鬼没办法,眼神安静地望着他,心平气和,任由他胡乱磋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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