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岁点点头，实话实说，“嗯，但是我分不清香水。”

　　闻的到和能分辨，就不是一回事。

　　亚医生笑了，“我今天早上出门喷了香水，你能闻出来吗？”

　　白岁再次点头。

　　兰生整理 亚医生蹲在地上给年轻老师上药，白岁蹲在他旁边帮忙递工具。

　　忽然，老师面露痛楚，“嘶”一声，下意识要收脚。

　　绿头发的医生立即停手，歉疚道：“抱歉抱歉，是我力气太大了吗？我轻点……”

　　旁边还有学生在，老师不好说什么，只能忍耐地颔首，没追究，刚才那一下，要是没学生在，他都想尖叫。

　　白岁看出亚医生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他明明是很专业的医生，不可能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每天帮那么多学生处理伤口，即使失手，也不至于让一位从前线才退下来的士兵疼成这样。

　　伤到患者令亚医生满怀愧疚，不敢再分神说话，只专心致志帮患者处理。

　　很快，老师的脚就被缠上两层绷带。

　　听完不要吃辣不要剧烈运动等常规注意事项后，白岁搀扶着老师就要离去。

　　亚医生忽然拦住两人，说最近有个药对恢复骨头损失很有用，推荐白岁拿一份。

　　白岁不疑有他，将老师安置在等待区后，就跟着亚医生去往药房。

　　药房里没什么人在，亚医生拉开抽屉，将药盒拿出来递给白岁。

　　“谢谢你，医生。”

　　白岁说，伸手去接。

　　没接到。

　　比药盒先来的是亚医生的手。

　　亚医生紧紧抓着白岁的手腕，像是抓救命稻草那样用力。

　　“小白，”亚医生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银雾……银雾是你家的，是吗？”

　　第150章 你撒谎

　　对方的颤抖通过指尖传达过来，很害怕的同时似乎又充满期冀。

　　“现在不是了。”

　　白岁说。

　　亚医生面上闪过失望，追问，“所以，以前是，是吗？”

　　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亚医生喉间溢出欣喜的抽噎，他拽着白岁的手腕，语无伦次道：“你，小白，你能卖给我一瓶香水吗？”

　　“是这样的，”担心对方不同意，亚医生连忙解释，“是、不是我喜欢，是我爱人，你知道的，我爱人牺牲在七十七星……他生前最喜欢你家的香水……”

　　目前市面上的银雾集团还在正常运转，商店里的大部分产品也没有下架，白岁感觉很奇怪，亚医生想要的话，完全可以去官网或者线下店铺直接购买，为什么问自己？

　　而且白家被抄的消息在网络上沸沸扬扬传过一段时间，亚医生不可能不知道，他可不是会戳别人肺管子的类型。

　　“可是，银雾现在不是我家的。”白岁缓缓开口，很耐心地又解释一遍。

　　亚医生摇摇头，“……小白，现在的银雾没有售卖我想要的那种香水，我就想问问，你那里还有没有以前的香水……”

　　白岁很想帮他，但白岁不喷香水，他忽然想起一个人，也许那个人有存货。

　　“我回去帮医生你看看，你想要的香水叫什么名字？”

　　亚医生眸子中闪动希望的光芒，“叫细雨。”

　　“……细雨？”

　　通讯那头传来少年刻意放轻的重复。

　　纪听希紧张地牙齿磨着自己的指骨，白岁好不容易跟他联系，他不想让对方失望，好在对方问的东西自己比较了解。

　　以前白修文逼着他学习过家里所有有名的香水，他对这个名字很耳熟，他隐约记得，关于这款香水的宣传语是“天空与大地的吻”，是情侣系列的推荐品。

　　“小白，以前银雾确实有卖过这款，不过我记得后来断货了……”

　　“听希，你那里有存货吗？”

　　纪听希被白岁一声“听希”喊的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他将智脑贴到耳朵，好似这样，就能离白岁近一些。

　　“没……不过我记得有家奢侈品店里专门卖这种小众款，我可以帮你问问，小白你别抱太大期望……”

　　“好。”对方的声音带着笑意，“谢谢听希，如果有的话麻烦帮我买一份，我请你吃饭。”

　　挂电话后，纪听希拿起桌上的书对着脸庞来回扇动，想借凉风减缓自己脸上的热意。

　　室友盘坐在床上，促狭道：“和谁打电话呢，说话这么夹？”

　　纪听希脸更红了，“不告诉你。”

　　和纪听希通完话后，白岁原本想直接休息，谁知道班群里一直顶消息，99+的未读提示，反正闲来无事，白岁便点击进去，想看看大家大晚上在聊什么。

　　群：【人是铁，饭是钢】

　　“我草了，我真忍不了二班那帮SB，又挑衅我们。”

　　“就是就是，不就上次理论课成绩平均分比我们高嘛，用的着一直拿这个说事。”

　　“我们没拿考第一的宿神去炫耀已经是给他们脸了。”

　　“得，约球了，这周五下午，哪些兄弟随我出征，@所有人。”

　　“摇骰子决定，保护五班尊严，人人有责，数大的去，@所有人。”

　　在光屏的中央自动弹出一个正在滚动的红色骰子。

　　白岁随手点击暂停。

　　骰子快速旋转几圈，慢慢停住。

　　6。

　　白岁：“。”

　　在页面的最上方有个统计栏，正在实时刷新投到四五六的人数。

　　这次约球需要二十个人，而五班总共也就三十人，三分之二的概率，白岁对自己摇到最大的数毫不意外。

　　二十位壮士的名单很快就出来了。

　　白岁在里面看见林德、神代和闻在允，但是没有宿随生。

　　“二班怎么表示？”

　　“丘葵那傻叉说我们输了都要加入混沌之目。”

　　“我草，那傻叉疯了，真把自己当皇帝，在这儿充盈后宫呢。”

　　“他们的赌约太过分，我们这边也得出个整整他们，大帅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让他们只穿裤衩子在学校跑一圈。”

　　“穿裤衩太便宜他们，穿洛丽塔裙子。”

　　“别，洛丽塔裙子那么好看，再让他们糟蹋了。”

　　“诶，我有一计，让他们去广场念小尬文。”

　　“小尬文？这个好，我赞成。”

　　“我也赞成，最好是只穿裤衩子念小尬文。”

　　大家兴致高昂，一直到第二天水下作战课都还在讨论这件事。

　　水下作战课，顾名思义，就是学习怎么在水下战斗的课程。

　　纯学习课程，大家都没配备什么工具，赤手空拳进入泳池，只穿泳裤，主打一个坦诚相对。

　　这节课练习水下逃生，老师在大池子里放会咬人的道具鱼和学生们玩追逐游戏，学生们要么拼命逃跑，要么被咬屁股。

　　这大池子的面积相当于常规的操场，足够学生们折腾。

　　老师则坐在水池中央的高台上，耳听六路，眼观八方，通过学生们后颈的安全贴，实时监测学生们的生命体征，免得出事。同时，旁边还有两只助课机器人帮忙守着，大幅度降低课程风险。

　　白岁最喜欢玩这种你追我赶的游戏，他兴致冲冲地在岸边热身，活动四肢，打算试试能不能靠人力把机器鱼遛坏。

　　神代逛街逛到他身边，眉稍微挑，“染头发了？”

　　关于头发的问题，白岁被好多人问过。

　　第一个问的，自然是多塔。

　　多塔两眼放光地表示：银发酷毙了。

　　第二个问的，是林德班长。

　　林德班长夸，“银发适合你，很好看。”

　　第三个问的，是班上的某位同学。

　　那位同学用四个字评价，“帅的没边”。

　　第四个问的，也是班上的同学。

　　……

　　第十二个问的，是路上遇见的朋友。

　　那位朋友发出短促的尖叫，兴奋得仿佛见到蟠桃的猴子，拉着白岁就要合照，随后就捣鼓自己的智脑，嘴里念念有词，什么此等神图不能吾一人独享。

　　细数起来，神代算是第二十一个。

　　大家误会成染的也挺好，不然解释起来很麻烦。

　　白岁一回生，二回熟，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对，才染的。”

　　神代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用陈述的口吻下结论。

　　“你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