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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出宫 寒鸦 2549 2026-07-28 20:13

  故园难归。

  第57章 遗忘

  季晚还在撰写那本菜谱。

  前殿传来争执声,声音越来越大,似有数人吵作了一团。

  今日清晨,内阁首辅娄雪松、次辅何经业与翰林院掌院谢襄三人一同,至昭和殿觐见天子。

  却不知为何起了争执。

  又过片刻,娄雪松摔门而去,怒气冲冲地出了昭和殿。

  “哎哟,娄阁老,娄大人……您别走啊!”何经业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您这是干什么?天子面前这是失仪——”

  “什么天子!”娄雪松气得胡子发抖,“一个藩王,不思拱卫皇室、辅弼正统,反倒兴兵逼宫,谋逆篡位。”

  何经业脸都白了:“娄阁老,可不敢胡说。明明是禅让,怎么就篡位了。谢掌院,您怎么光看着,不来劝劝。”

  谢襄不知何时也从殿内退了出来,这会儿慢吞吞地走到两人身侧。

  他不出现还好,出现了被娄雪松连带着一起骂。

  “身为言官领袖,不扶正统、不守祖制,反倒表里不一、首鼠两端,做这窃国帮凶。你对得起翰林院清正之名,对得起陛下殷切信任吗!”

  谢襄倒不说话,就那么站着听骂。

  娄阁老终于是骂够了,一捋胡子走了。

  何经业回了神,抹了一把脸:“我说谢掌院,您脾气可真好。”

  谢襄抬眸,看了一眼娄雪松离开的方向。

  “无谓口舌之争。”谢襄道,“丧家之犬,掀不起风浪。”

  说完这话,他对何经业微微拱手,也款款走了。

  何经业目瞪口呆,好半晌后回了殿内。

  赵珩龙案上的奏疏垒得极高,正在提笔批阅,见他进来问:“都走了?”

  何经业苦着脸道:“娄雪松这个老东西,在朝中颇有威望。现在假借辞官之由,煽动朝中清流罢朝、士林学子罢课,妄图撼动陛下根基……臣是真着急啊。”

  “他不是要辞官吗?那便遂了他的心意,准他辞官便是。”赵珩道。

  何经业大喜,恭维道:“还是陛下果决。”

  赵珩“嗯”了一声,还专心公务。

  何经业犹豫了一下,讨好道:“昨日阿楠那小子来见了季掌印,回去同臣讲……似乎季掌印近来多少有点郁郁寡欢?”

  赵珩握着毛笔的手一顿,放下来看他:“可有良方?”

  “心气郁结,自然应该对症下药。”何经业道,“季掌印定是受了委屈,积闷难舒,才这般的。”

  赵珩沉吟:“……可是让他受苦楚的,朕都杀了。谁还敢让他委屈?”

  何经业一窒,勉强笑了两声:“那、那……季掌印不是喜欢做饭吗?让他做喜欢做的事,定能好转。”

  *

  前殿的议论,在后室听不太清。

  季晚又写了一会儿,抬头就从窗棂里看见何经业独自一人离开。

  又过片刻,就见赵珩着衮龙服入内。

  他要起身见礼,还来不及躬身便已经被赵珩搂在怀里,打横抱了起来。

  脚踝上的铃声,密集地响成了一片。

  “许久没与晚晚出去了。”赵珩在他耳边问,“带你去散散心?”

  季晚摇了摇头。

  “不想去?”

  “……金铃声太响了。”季晚说。

  赵珩道:“有了金铃声,皇城里谁人不知你季晚受宠。”

  季晚眉心微蹙,有些难堪:“……但太响了。”

  【??蒸-】

  赵珩将他放在床榻上,掀开他的袍子,露出未着鞋袜的赤脚,用大掌握住。

  脚心冰凉,在掌中恰好一握。

  他的指尖又往上,轻轻摩挲纤细的脚踝。

  这几日已被脚镯压出了红痕。

  赵珩反复盘玩,爱不释手,半晌才带了些玩味道:“想取下也不是不行,你只管好好求朕。”

  季晚安静了少许,便有了动静。

  他伸展另一只腿,勾住了赵珩的腰,将他带上榻,赵珩顺势欺身而来,又被季晚勾住了脖子,拥在怀中。

  季晚的嘴唇贴在他的耳边。

  “求陛下……”

  季晚轻声说,柔软温和的声音带着些软软的黏意,缓缓钻入了赵珩的耳中,就那么轻易地让他理智全失。

  赵珩握着那戴着脚镯的腿抬起来,亦环在腰上。

  却已低头吻上了季晚露出的脖颈。

  从他雪白的肌肤上吻下去。

  一路亲吻着奔流的血管,玉壑般的锁骨……

  那衣衫不知道何时被松开,每一寸胸膛上的肌肤都被落下的吻与齿犁过般,泛出了粉红的色泽。

  他似拥抱季晚,又似被季晚拥抱。

  在季晚的怀中的他似乎什么都可以得到。

  在自己怀中的季晚却不曾反抗。

  可这样的不反抗似乎本身就已是一种反抗,让人不安,让人无端生疑。

  “乖乖,你让朕怎么办?”赵珩呢喃,“你让朕拿你怎么办?”

  可季晚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他只是回应赵珩,又说了一次:“求陛下……”

  赵珩一僵,死死扣着纤薄的双肩不肯松开,仿佛要把人嵌入身体里才能安生,过去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松开双手,在季晚的怀里平复呼吸。

  片刻后,他抱着季晚坐起来,为他仔细整理乱了的衣衫。

  然后握着他的脚踝,轻轻点了什么机关,那脚镯便松开了。

  季晚动弹了一下。

  一片静谧。

  耳边再也没有那铃铛的嘈杂声,连呼吸都似乎舒适了一些。

  “谢陛下。”道谢的声音里有些许真情实感。

  赵珩笑了笑,道:“那便出去吧,带上宁和,去散散心。”

  这次季晚没有拒绝,点了点头说好。

  *

  出门后便有步辇等候,没让他走路,一路从西苑入了西安门,进了皇城,穿过皇极殿广场,就看见宁和在端本宫门口等着。

  一见到他就欢呼地扑上来,缩在他怀中,不肯坐自己的步辇。

  “季晚,我现在一个人住在端本宫,很害怕。”宁和对他诉苦,“太大了。”

  季晚微微有些怔忡。

  端本宫不是历代太子居所吗?

  宁和靠在他怀里说:“尚膳监的厨子做的饭饭都不好吃,泠儿不喜欢。”

  “她这几日都没怎么吃饭。”赵珩在旁适时地说了一句。

  宁和用小手攀住他的脖子,亲昵地撒娇:“季晚,你给我做饭吃好不好?泠儿想吃你做的饭菜了。”

  步辇一晃,被抬了起来,季晚稳稳抱住了宁和。

  小娃娃似乎是瘦了一些。

  依旧如往常那般亲昵无间。

  也是了,有好些日子了……他都没有为她准备过膳食。

  季晚感受到她那般温暖的体温,于是温和地轻轻抚了抚她的背。

  “好。”他应承道。

  步辇没有停,一路出了东华门。

  这侧的官员极多,好些个走在路上,回头就看到了两驾步辇,其中之一还是天子辇,纷纷惊得跪地叩拜。

  两驾步辇自人群中过去,直到停在了尚膳监的门口。

  早有消息传了过来,尚膳监众人已经出门迎接。

  槐花落了下来,落在了季晚的肩头。

  他仰头看去。

  那老槐树张开了臂膀,斜出围墙,散落了一地的变色绒花。

  迎接的内官打头的是陈领,他起身时季晚才看清他的官服,已换了提督的补子。

  他很恭敬地要搀季晚下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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