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每天都被我的心上人欺负怎么办

第6章

  他就想不明白,陆无忧怎么就……不能,待他好一点点?

  就一点点罢了。

  第10章 第十章

  陆无忧回府片刻,大理寺卿权勐便急匆匆赶来拜访倒真像是拜访,急匆匆到门前,偏磨磨蹭蹭慢慢悠悠的叩门问声。

  陆无忧皆看在眼里,他手里拎着一壶边关带回的‘拂春醉’,正坐在屋顶上。

  瞧见权勐焦头烂额的站在门口叹气,他这才出声,笑道:“闻庭兄怎的在陆某门前还迷了路?”

  权勐乍闻人声,浑身一个激灵,抬头瞥见陆无忧一条大腿,冷不丁冒出一句:“陛下当年给你备了许多治腿的伤药哪!”

  陆无忧错愕了一瞬间,纵身越下了屋顶,他端正而立,在权勐面前微微眯起眼,“我这腿,是方朝元年腊月伤的……怕影响士气,我不允军中将领将此事说出,就连送回京的战报我也不允提及,方知何是如何知晓的?”

  权勐愣然,突然抬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凉飕飕的寒风吹得他摇摇欲坠似的,小心翼翼道:“陛下那会儿带着刚出生的小太子整日坐在御书房勤政……哪有时间知晓许多,是祁大人。”

  他顿了顿,觑了一眼陆无忧的脸色,继续道:“祁大人也是突然跟在陛下身后的,宫中多出一个人大家肯定都不放心,可陛下说,这是从边关战线上下来的神医……”

  陆无忧蹙起眉,“我在军中未曾听过此人。”

  权勐轻叹一口气,“祁大人说,陆将军在战中伤了腿,那里条件不便,望陛下御赐些给你……陛下便也知道了。”

  陆无忧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他的手,那手微微蜷缩,看起来心虚得很。

  而且逻辑也差得很,方知何这种惯常算计人的人,怎会如此轻信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神医?听起来就很荒唐。

  陆无忧没打算说出心中所想,只笑道:“如此倒是陛下厚爱我了,闻庭兄,今日来可是有要事?”

  他说得也颇为敷衍,可他敷衍皇帝惯了,连恪守陈规的大理寺卿也懒得在意。

  只微微俯身朝他一揖,低声道:“万望陆大人不可再刺激陛下了。”

  陆无忧扬了下眉,“哦?这可怎么说?”

  权勐垂眼道:“陛下朝堂之意是说作恶之人打着他的名号去欺负人,这是需要惩戒的,而不是陆大人理解的那个意思……自古劫富济贫都被文人写成颂歌,这怎会是对的,简直荒唐。”

  陆无忧抬抬眼皮,面无表情道:“作恶多端的富人,分些家财救济穷人不是他的福分么?”

  “……富人也并非都作恶多端,此次被劫的也都是往年踏实本分的生意人,陛下一早便派我与刑部侍郎私下里查了。”权勐苦恼地眨了下眼,无奈道:“恶人的惩戒,陛下都有数,穷人的困苦,陛下也有数,从他立朝从政以来,每年减轻赋税,供应良田于百姓,州户更是特意设立了赈济司,为流浪遗孤等百姓援助,类似此举更是数不清!你又何苦去气他?责怪他不爱百姓!”

  空气顿时滞怠许多,半晌,陆无忧轻笑一声,“我倒不知闻庭兄能在朝堂上的一句笑语里听出我的责怪之意?”

  权勐沉默下来,良久,长长叹了一口气,“何必,何必待那人如此差……他,他是如此的看重你。”

  陆无忧闻言摇摇头,轻声道:“那不是看重,是囚缚,是画地为牢,是将我困在这渺小的宫墙中,是他逼我。”

  “……”权勐摇摇头,“莫再气他了,他委实……熬不了几年,几位宰辅大臣愁得都要来与我这大理寺卿商讨如何请愿让陛下多休息,你就莫再惹他吐血,看了,叫人难过。”

  他说完拍拍陆无忧的肩膀,“陆兄,偌大的天空兴许不需要会飞的鸟,可那人,他需要一朵安人心神的花。”

  祁关一针扎方知何大臂上,惹得那人哼唧道:“不是说好了不扎朕了么?”

  祁关皮笑肉不笑道:“臣只说过不会扎死您。”

  方知何嘴角抽搐,“怎么麻麻的?”

  祁关将一把短刀放在烛火上烤炙,闻言微微一笑,“麻沸散,待会儿臣要在您这儿取些血试试水,看看我昨夜给您喂的那颗药丸成效如何。”

  “…祁大人,你怎的待我愈发凶神恶煞?”方知何小声嘟囔。

  祁关动作轻顿,一抹笑容挂在脸上,“陛下,与臣‘兄弟相称’不是您要求的吗?”

  “……”

  “那臣对兄弟,就是如此凶神恶煞。”一针扎在头顶。

  方知何无语凝噎。

  “你总头疼,扎扎百会穴有好处。”祁关在他壁上划了一道,将流出的血灌进小瓶子中,再细细替他擦净,抹上药。

  “不过,不可让人总是触碰这里。”祁关低声道:“这是大穴,古时便有人以长期敲击此穴杀人于无形。”

  方知何点点头,头顶扎着一根针,跟着晃了晃,祁关见状忍不住笑了笑,“怀疏,小苑是不是你小时候的翻版?”

  活泼好动,傻了吧唧。

  方知何愣了几秒,突然沉默了,半晌祁关给他取针,这才小声道:“我小时候并不活泼,也不惯常都是嬉皮笑脸的……陆无忧喜欢弟弟,多半是爱他的性子,我十六七岁的时候便常常观察弟弟,将他的性子学了个十足十,可惜假的终究是假的,算不了什么。”

  祁关也沉默下去,一时居然找不到话来宽慰眼前人。

  “罢了罢了,说这些做什么,不过还是希望你知晓……我本性并不活泼,亦不讨喜,你看到的好的,多半是装的,学的旁人的。”方知何左顾右盼,寻思着脑袋里装着的话,一点点倒出来,“我性子有些沉闷,用陆云台的话来说就是阴沉郁气重,脾性更是差……他最最看不上我这种人。”

  “倒也就那样,看得上就凑合,看不上我逼着他凑合,总得给我儿留个亲爹。”方知何笑起来,拍拍衣摆,有些刻意的站起身走了走。

  他走了两圈,脚步慢下来。

  “澜宁,澜宁。”

  祁关连忙应声。

  方知何叹气道:“我是不是,太贪心?”

  要了一个孩子,要了一个他。

  还要他的心。

  第11章 第十一章

  冬末时,方知何的病才好些。他的寝宫终日地龙火炉堆着热气笼罩,进去的人总是待不上一刻便要满身汗。

  陆无忧带着太学府的折子过来,刚踏进门就被热气打个扑面,随手将折子丢进屋内,便转身去东宫教导儿子读书。

  方知何此刻抱着被子,拢在袄子里看地上那本黄色帛锦的奏折,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稠稠的,黏糊糊,搅成一团,不舒服极了。

  可他也知道自己病气重,住所不适宜身体康健的人久在。

  他压下心里的失望,起身扶着桌子去捡地上的奏折,那上面的字比之回给他的信要端庄许多,看起来很是用了心来写。

  他便欣慰了些,捧着奏折回到案前,提起朱红来批阅。

  「谨启陛下:

  太学志高,培育天下学士。

  然,地方学府道不德,品不行,诸多学子上诉无门,数日前拦门轿告知下官,愿以死明志,得陛下垂怜。

  臣以为,今国之本不止为武,因有文作前,则国之大成。

  陛下切莫顾头漏尾,世间方士不仅于京。」

  方知何沉默着看完最后一个字,伸手摸了摸落款的红印,是那人的名姓。

  这人虽然待他不屑,不愿于他做文臣,可为这天下担忧…亦是不落窠臼。

  方知何长舒一口气,脸上久病的虚弱惨白也红润了些许,他拿朱红笔落下一个“善”,将之摊开放置一旁,又启新纸,庄重的落下他的回执

  「文武皆是国之根本,此事朕定会着重,望卿安心。」

  回好函,他起身爬回床,觉得头晕沉沉。

  心里想着陆无忧,便梦到幼时陆无忧的模样。

  瘦小执拗,一脸防备的小孩子。

  “怀儿,给这位小友拿些吃食来。”方太傅牵着小孩子进府。

  方知何正蹲在雪地里给树下的猫咪做窝儿,闻言抬头瞧了一眼,冷淡的转身进屋了。

  他性格一向不好,待人不温,拿了糕点给小孩,方太傅摸摸他的头,蹲下身轻声道:“怀儿,小友身世凄苦,爹爹让他留在府中,你多多照应他可好?”

  方知何下意识摇头,看着面前那小孩亮晶晶的眸子,突然沉默了,只点了一下头,很轻很轻。

  方太傅笑道:“那就好,爹知道怀儿心善,你娘总说你不若长临那般温和……真是,孩子的心思她哪儿猜得着。”后面一句低声抱怨方知何听了没反应,反而那小孩儿微微抬起眼皮打量了一眼方知何,眼中是隐烁的光亮。

  “娘说得对。”方知何轻声道。

  小孩儿兀地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一张花猫似的脸微微昂起,极小声道:“不对。”

  方知何昏昏沉沉地在梦中醒来,床榻上睡了一个人。

  他迷茫地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鼻子酸了酸,霎时满眼都漫起了雾。

  身旁的人一手揽过他,恶声道:“别自作多情!如果不是祁关说你要死了,我才不会来陪你!”

  方知何沉默着看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被陆无忧一把抓住,不满地用力揉搓了一顿,冷声道:“臣竟不晓得臣还有替人暖身子的功效,也不知陛下哪儿找来的神医祁大人,连臣练的纯阳内功也只晓得一清二楚。”

  方知何听着他的嘲讽,动了动身子,往他怀里钻了钻,闷声道:“云台,祁关不知,是我说的,我想你了,我让他骗你来,我想你了。”

  “你待我不好,竟也为我说过好话…”方知何轻笑几声,而后便是含糊的哽咽声。

  他这场病病了整个冬天,病得整日昏昏沉沉,渴望那人来看他一眼,瞧他一瞧,与他说说话,不说话也成,只要他来。

  只要他来。

  他来了吗?

  方知何用力环紧了陆无忧的腰,轻轻抽噎了一下。

  陆无忧僵着身子抱他。

  半晌过后,陆无忧起身替他盖被子,这才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去,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脸的主人轻轻抚摸着方知何的手,突然掉下一滴泪。

  门外侍候的小云端着药碗敲门,那人打开门,接过药碗,听到小云唤了一声“祁大人”。

  祁关应声,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病弱的皇帝。

  很轻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第12章 第十二章

  子夜时分,陆无忧从东宫出来,天上落着纷纷扬扬的大雪。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