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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始乱终弃了偏执反派后 问桑 3817 2026-08-01 04:28

  “你可知这归鹤丹的来历?”盛纪问道。

  卫浔道:“不知。”

  盛纪极难得有炫耀的机会,又一脸得意问他道:“那你知道妖孽与我碎星宗的恩怨吗?”

  卫浔了解的只是近百年各宗门现状,更久以前的辛秘怕是得宗门内部人士才清楚。

  盛纪见他不知,歪嘴一笑:“你不知道也正常,毕竟关于那妖孽的事,修真界都是避之不谈,不像我们碎星宗每位弟子自小便熟记那段历史。”

  卫浔愈发好奇,恰好灵器载着他们到了地方,盛纪领着人去他的房间,一边走一边说:“这要从那妖孽的来历说起”只是可惜,他还没替卫阑和师兄,看卫浔往后的道侣究竟是何等模样。

  太虚轻叹了口气,看着半空中无数道朝他而来的剑影,又忍不住想骂,如今修真界的人怎么都那么蠢?!

  可预想中的穿心剧痛并未袭来,他终究是没死。

  赤色红镰骤然暴涨,幻化出数道磅礴镰影,带着焚尽一切的煞气,与那些冰冷剑影轰然相撞,灵光与魔气四溅,震得周遭空气都剧烈震颤。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疯了一般猛地回过头,视线死死锁在江群玉身上,那覆着寒冰的眼底,全是慌乱与无措,下意识朝着江群玉的方向而去。

  混乱厮杀间,兰远舟眸底寒光乍现,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握紧手中长剑,催动全身灵力,剑刃直指卫浔心口。

  “卫浔!”

  可指尖穿过的,只有冰凉的风,和那些从指缝间溜走的光点,空落落的,好像什么都留不下。

  方才凛冽的戾气,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慌与绝望,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低,很哑:“江群玉……”

  而他和卫浔这段关系。

  该用什么去形容,宿主和心魔,死对头,挚友,或者一起长大的关系。

  无论什么都不重要了,今日过后,他们山水不相逢,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江群玉本该是高兴的,那是他盼了许久的解脱,可心口却莫名泛起一丝涩意,细细密密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噬着他,让他有些想流泪。

  第 73 章 剑道成

  周身魔气疯狂翻涌缠绕,漆黑如墨,沉沉地从半空压落,带着摧枯拉朽、毁天灭地的威势,席卷整个战场。他眼底只剩偏执的疯魔,想要彻底拉着他们一道去死。

  兰远舟心底的恐惧疯长蔓延,眼前的卫浔早已不是寻常魔尊所能衡量的了。他半张脸爬满了漆黑诡谲的纹路,蜿蜒如藤蔓,那是只存在于九幽恶鬼身上的印记,狰狞又可怖。

  卫浔现在,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沈佩秋说着,也想起了四十二年冬,那时,饶是他再小心,他是灵鹿的身份终究是泄露了。

  往日里一个个道貌岸然、光风霁月的仙门修士,尽数被贪欲裹挟,不择手段给他下毒下药,只想废他修为,将他困成任人摆布的炉鼎,依附宗门苟活。

  那一日,他彻底看清了仙门的虚伪嘴脸。

  一场交易就此敲定。

  而后卫浔抬手,一把幽蓝魔火将营帐付之一炬,给了修真界一个“沈佩秋已死”的结局。

  “修真界无人知晓那妖孽从何而来,也不知他在世间都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被世人发现的时候,他正是银羽宗的一名内门弟子。”

  “银羽宗?”卫浔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又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

  盛纪道:“银羽宗自五百年前便是修真界第一剑宗,只是到了后世实力愈发不如前,三百年前那时银羽宗树敌颇多,为了保证宗门实力,银羽宗四处搜寻修炼人才,想必妖孽便是那时混进去的。”

  “起初他混在银羽宗和常人一样,并没有暴露身份,后来某次他在行凶杀人时被我碎星宗的师祖撞破。”

  “我们碎星宗那时也是剑宗,我们师祖阻止妖孽行凶之后,将他的身份公布于世,与当时其余宗门联手杀上了银羽宗。那妖孽见身份暴露凶性大发,不仅杀了无数玄门弟子,甚至连银羽宗的自己人不放过,那场面,血流成河,人头乱飞,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盛纪越说越激动,卫浔疑惑道:“你不曾经历,如何知道血流成河、人头乱飞?”

  盛纪一脸肯定道:“长老授课时就是这么说的你先别打断我。”

  卫浔适时沉默,盛纪继续道:

  “但妖孽寡不敌众,师祖们用尽毕生修为联手将他重伤,妖孽恼羞成怒,逃跑前愣是将银羽峰拦腰击塌,想让所有人葬身于此,但师祖们及时逃脱,最后掩埋的只有那个曾经庇护过他的银羽宗而已。”

  盛纪摇头叹息道:“可怜可叹呐”

  卫浔道:“所以这和归鹤丹有何联系?”

  “银羽宗是难得的有钱剑宗,归鹤丹是银羽宗宝库里众多天材地宝之一,银羽宗覆灭后,这些东西就流落到不同宗门手里,碎星宗不止有归鹤丹,还有别的宝物。”

  盛纪得意道:“剑宗之路穷且艰难,又容易被妖孽盯上,有了那些宝物后,碎星宗渐渐地就从修剑改成了炼器,成了如今的器宗。”

  听完他夹带私货的恩怨史,卫浔产生了一些疑惑:“你说银羽宗被山石掩埋了,宝库乃宗门立身之本,位置本就隐秘,自然也被深埋。”

  “不错。”盛纪道。

  “所以你们如何得到的宝物?”卫浔问道。

  “自然是动手挖啊。”盛纪一脸理所应当道。

  “银羽宗方覆灭,便着手挖人家的宝库。”卫浔语气冷淡道。

  盛纪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但很快就被心里的那份底气取代:“三百年前的事,我没经历过也不甚清楚,只是当时银羽宗都没了,宝库里的那些宝物就这么深埋地里岂非暴殄天物?师祖们珍惜宝物,挖出来也无可厚非。再者说,如今有头有脸的宗门谁家手里没几件当时传下来的宝物。”

  卫浔不置可否。

  但听完之后,他终于明白江群玉与碎星宗之间的恩怨。

  那也难怪江群玉对碎星宗是那般态度。

  说话间,二人进了盛纪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比一般的卧室大了数倍,里边摆满了各种灵器器械,倒是很符合器宗少宗主的江格。

  盛纪从一堆不成熟的灵器里翻找出一个盒子状的灵器,叫卫浔靠过来,道:“你身上可有那妖孽留下的东西?”

  卫浔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盛纪怕他误会,解释道:“我研究的这个灵器,可以将任何有过联系的人和物连接起来,不拘时空。譬如你丢了剑,可以通过你身上的物件或者气息找到剑的位置。”

  “那妖孽曾经是银羽宗的弟子,归鹤丹又是银羽宗的宝物,他们之间有联系,所以利用妖孽的物件兴许可以寻到归鹤丹的下落。”

  卫浔被他的逻辑意外道:“这样也能寻到?”

  “说起来可以,但我没试过,我才刚做出来的......”盛纪有些心虚道:“但是,不试试怎么知道。”

  卫浔摇摇头:“我没有他的物件。”

  “气息呢?”

  “没有。”

  “啊?”

  盛纪用一种意外的眼神上下打量他。

  卫浔不由皱眉,默默瞪了回去。

  在一阵诡异的沉默后,盛纪把灵器随手一放,歪在椅子上摊手道:“那没了,我没法子了。”

  果然是馊主意。

  卫浔扭头就走,出门时正遇上追来的玉容霜。

  “阿纪没捣什么乱吧?”玉容霜关心道。

  卫浔道:“没有。”小问题。

  于是,江群玉回忆了下剧情,说出了第一句台词:“卫浔,在碎星宗这几日住得可还舒服?”

  卫浔鲜少听他直呼自己大名,一时间竟有些不习惯,不由多看了他两眼。

  江群玉似卫枝般歪站着,瞧着不仅不违和,可以说颇有江姿,但在旁人眼里,他这副模样便是十足得不把人放在眼里。

  因此,一旁的人比卫浔反应更大,毫不客气道:“卫道友既然到了碎星宗,我等自是拼了命也要护他周全,你这妖孽休想打他的主意!”

  江群玉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们的命,够几招?”

  对面叫骂道:“妖孽休要猖狂!如今可不比三百年前,我碎星宗上品灵器动动手指就能把你炸得渣都不剩!”

  “今时确实不同往日了。”江群玉点点头,瘪了瘪嘴嫌弃道:“灵器炼得不少,修为连头猪都打不过。”

  这句不是台词,是真心话。

  玉容霜松了口气道:“那便好。我已经传信给玉玄宗,等过几日他们便会来带你走,这些日子你先在宗内住着,我会安排人照顾你。”

  卫浔心情忽而一紧:“几日?”

  “七日,毕竟玉玄宗与碎星宗相距甚远,且圣元教还未解决。”玉容霜末了补充一句:“你若是喜欢待在碎星宗,也可以多待些时日。”

  听到她这般挽留的话,卫浔下意识感到排斥。

  只有七日的时间,得先寻到归鹤丹恢复功力,再想办法离开。

  “多谢。”卫浔没有表露任何情绪,如是回了玉容霜。

  玉容霜微微一笑。

  接下来的两日,卫浔在碎星宗休养,玉容霜特意命人从药宗带来许多丹药给他疗伤。

  他一边思考如何寻找归鹤丹,一面不免怀疑,自己消失这么些日子,江群玉当真没有行动?

  某日就在他打坐完在房内踱步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慌乱惊呼。

  熟悉的香气在宗门内蔓延,卫浔片刻没有犹豫跑了出去。

  他的房间被安排在灵气充裕的山顶,他出了房间立在山崖边,一眼便望见远处携花而来的江群玉。

  花瓣在他周围形成江卷,来人一袭垂长墨发,一身飘逸纱衣,闲适且随意地踏入碎星宗地界。

  玉容霜领着弟子挡在山门前,江群玉停在护山阵法外,微眯的双眼打量着眼前的众人,这副不屑一顾的神态成功激起众人的仇视。

  “瞧他这幅模样,该是气极了去哪儿杀了一夜的人,连头发衣服都不曾打理便杀来碎星宗。”

  “不,他是刚睡醒。”

  一道异样的发言自人群后响起,众人不由侧身看向身后,卫浔默默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不愧是玉玄宗亲传首徒,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众人只当笑话而过,卫浔却注视着面前的人。

  旋转的花瓣轻飘飘落至地上,和枯黄落叶混杂在一处,色彩分明。

  而江群玉则似春日里最艳的花,不知缘故地出现在萧瑟里,一如既往格格不入。

  按照原剧情,江群玉需要上碎星宗挑衅两次,两次都故意没有把人抢走,让他们产生可以抵抗自己的错觉,等到主角恢复功力后,再亲自动手废去他的修为。

  算了算日子,他原本昨日就要来的,奈何实在不想动,拖到今日才勉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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