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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始乱终弃了偏执反派后 问桑 3104 2026-08-04 07:44

  莫非是个外国小孩?

  江群玉面不改色:“……how are you?”

  总之无论他说什么,那孩子都像个小傻子似的,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一脸天真地望着他。

  他在想江群玉方才说的那些话。

  那些古怪的、他从未听过的字眼。

  其实不是头一回。

  从前江群玉偶尔也会冒出几句莫名其妙的话,他听过便过了,从未深究。

  可没有哪一次像此刻这样,让他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江群玉和他,好像隔着什么。

  那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又真切地横亘在两人之间。

  好像下一秒,他就会从这头消失。

  江群玉,真的是他的心魔吗?

  第二天一早,大理寺的侍卫慌慌张张地向大理寺卿高阳曦禀报:“大人,属下今早打扫院子时发现了几个被捆绑丢在院子的人,不知何人所为。”

  高阳曦端起茶水,微微皱眉:“还有这等事?”

  侍卫惶恐地回话:“其中一人还是……平西王次子江东莱。”

  “噗。”

  高阳曦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你说谁?”

  “平西王次子江东莱。”

  高阳曦大声地笑了两声,忽然想起侍卫还在,有些不妥,轻声咳了咳,略带了担忧说:“快带本大人去看看,是谁敢如此放肆!”

  江东莱此时还绑着手脚,和一群被捆绑的家丁和侍放在一起。

  看到高阳曦过来,立刻大声喊叫:“快把本少爷放开!”

  高阳曦刚想说些什么,大理寺左少卿拦住他,把状纸递过来交给了高阳曦,“大人,这是在案桌上发现的。”

  高阳曦原本看向江东莱的表情还有些幸灾乐祸,接到状纸一看,表情立刻变得严肃,眉头紧蹙,“昨日守夜的侍卫是谁?”

  “回大人,是属下,可是昨夜院子并无异常。”

  高阳曦眉宇间皆是厌恶,“把他们全部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江东莱闻言破口大骂:“你是什么东西!敢压本少爷去大牢?给老子放开!”

  侍卫一时间不敢动手,毕竟江东莱还是平西王府的二少爷。

  高阳曦冷声道:“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带走!”

  高阳曦可不怕他,他好歹也是驸马爷,有自家娘子撑腰,他怕什么。

  九公主可不是什么吃素的人物,出了名的嚣张跋扈。

  只是这状纸,让高阳曦犯难,让人备马车,他要进宫。

  高阳曦来的不是时候,皇帝陛下本人正在用膳,刚上完早朝的江群玉脾气都不大好。

  王富贵呈上来的状纸也没看。

  江群玉瞥了一眼,有什么好看的,这玩意就是暗一写的。

  王公公无奈地笑了笑。

  高阳曦看到王公公,立刻上前紧张地询问:“王公公怎样了,陛下看过了吗?”

  王公公笑眯眯地看着高阳曦,回话:“高大人,陛下说了,您是大理寺卿,一切随大人做主就是。”

  高阳曦一头雾水,连忙问王公公:“王公公,您可别框我啊,陛下真是这么说的?”

  王公公:“瞧您这话说的,奴家可怎么敢假传圣意?”

  高阳曦拍了一下脑袋,赔笑道:“公公别生气,既然是陛下圣意,本官知道如何做了。”

  两天后。

  大理寺官差出动,声势浩荡。

  平西王府里自乱阵脚,平西王江承载听到风声后赶紧把大门关紧,派人守好了院子,在屋内走来走去。

  江浔逸进大殿之后,隐隐有些不安。

  “父王,您到底做了什么?”

  平西王看着自家的嫡子,有些心虚的回避着他的目光。

  江浔逸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忽然咳嗽起来,咳得气喘不上来。

  平西王赶紧派下人去传府医,担忧地看着嫡子:“怎会愈发严重了?”

  江浔逸用手帕捂着嘴,直到看见手帕里染了一丝血迹,平西王大骇,看向书童:“世子这段时间可有按时吃药?”

  书童垂眉恭谦,回到:“世子一日三餐按时吃药,从未落下。”

  平西王皱眉,言语中带着带着疑虑:“浔逸可不能欺骗父王。”

  江浔逸低垂眼睑,淡淡道:“或许是这段时间天气炎热,浔逸贪凉导致的咳嗽,不碍事,父王不必担心。只是二弟这几日都未曾露面,是否生病了?”

  平西王闻言,有些僵硬。

  他从手底下知道那个愚蠢的庶子前两日带了一队人马到百花舫闹事,至今未归,连同手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密探来信,说江东莱被绑进了大理寺,这几日大理寺都在盘查当年清平县一事以及今日百花舫失踪的美人。

  还没等平西王与几位心腹商量好对策,高阳曦的人马就到了平西王府外。

  高阳曦带着大队人马围住了整个平西王府,敲门不应。

  把门撞开之后,平西王也不得不站在院子里笑脸相迎,“哟,今日是哪门子的风啊,把高大人给吹来了。”

  高阳曦把状纸甩开,“本官现在怀疑你跟几宗命案有关,还是请王爷跟本官走一趟吧。”

  平西王皮笑肉不笑,看了一眼状纸,视若无物,“本王未曾做过,何须跟你走一趟。而且高阳曦,这是平西王府,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地方。”

  高阳曦冷哼,“百花舫的崔妈妈崔金枝已认罪,这是她的认罪书!”

  听到崔金枝这个名字,平西王心里一咯噔。

  接着高阳曦还说了句:“王爷可知,二少爷已经在咱们大理寺大牢待了两日,您猜,他这两日都说了些什么?”

  平西王脸上的神色变了几番。

  高阳曦靠近平西王耳边冷笑道:“我听着,可是精彩得很啊,我已从陛下那里拿得手谕,王爷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若是王爷硬要抗旨,我觉着陛下怕是要生气。”

  平西王听到陛下名字,两脚一软,一个踉跄差点瘫软在地。

  完了。

  沉林还在厉声责骂那几名侍女。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只见不远处,一位中年男子大步走来。

  他的两鬓掺着白发,一袭宝蓝衣衫,洗得微微泛白。

  虽说看上去约莫四十的年纪,却不难从他的眉眼中看出,他年轻时的清隽风仪。

  “城主。”沉林当即跪下,手中折扇轻颤,语带惶然,“是小人不慎,累小少爷受了惊。”

  江群玉眉梢微动,觉得沉林这反应有些过了。

  那孩子分明毫发无伤,他却责骂侍女许久不说,自己竟也怕成这样。

  小崔念见着来人,眼睛倏地亮起,挣开侍女怀抱,一头扎进男人怀里。

  崔明瑾稳稳接住那团沉甸甸的小身子,唇边噙着温煦笑意,低头道:“念念,没事吧?”

  江群玉微微眯眼。

  这男子看上去言辞温和,态度可亲,却始终未曾唤沉林一众人起身。

  江群玉:“好了,起来吧。”

  清玉双眼通红,不敢起身,跪在地上。

  江群玉左手撑着脑袋,右手随意地看着小安子呈上来的一沓卖身契。

  与暗一汇报的船舫里有二十位舞姬数量对不上,这一沓厚厚的的纸张可不少于五十人。

  若是被赎走,怎会没把身契带走?要知道,身契是这百花舫女子最重要的东西,就算不带走金银珠宝,也得把身契带走。

  江群玉看了一眼清玉,问:“还有的女子哪里去了?”

  清玉想起那些失踪的姐妹,害怕地回道:“崔妈妈偶尔会把一些新来的美人送出去,谁也不知去了哪里,但是只要出去的就没再回来了,我曾偷听歌舞坊的教管如娘说过,这些女子送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江群玉让暗一把如娘带过来。

  如娘被押着跪下的时候,看向清玉的目光仿佛猝了毒。

  忽然,如娘扑向清玉,双手直往清玉的脸上抓去,暗一一手把清玉提拉起来,一脚把如娘踹开。

  如娘吐了一口血,恶狠狠地骂着:“你这个贱人,是不是乱说了什么?!”

  清玉害怕地抱着暗一不敢松手。

  暗一皱着眉,想拉开清玉的手,清玉紧紧地抱着暗一的腰不肯松手。

  “把手松开!”

  清玉摇摇头,泪眼婆娑。

  江群玉一下子被吸引了目光,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微微上扬。

  陈旭和元祁忙着制服如娘这个恶妇,找绳子把她给绑起来。

  紧紧关注着江群玉一举一动的卫浔,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看着拉拉扯扯的暗一和清玉,忽然明白了江群玉在笑什么。

  传闻,江群玉在宫中只有两个信得过的人,一个是作为贴身近侍大内总管王公公,另一个便是作为暗卫统领的暗一。

  王公公自然是不用多说。

  暗一原本只是普通一位侍卫,在十岁那年跟随江群玉到军营,一去便是七年,一直保护着江群玉,为他出生入死,深得江群玉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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