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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始乱终弃了偏执反派后 问桑 2417 2026-07-21 16:27

  还好他不在现代社会,不然他绝对会被强制抓进精神病院里,关上个百八十年。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人。

  他甚至开始怀疑,根本等不到卫浔杀他七次。

  因为在那之前,这神经病多半已经把自己玩死了。

  遗憾的是,这个神经病没死。

  这个神经病没死,没死没死没死。

  江群玉不知道是第几次爬起来,朝着内室温泉的水面,俯身看倒影里的这张脸。

  是卫浔的。

  而且现在他有心跳,被噬魂剑刺伤的伤口还泛着疼,素白衣衫上晕染着血迹,无一不表明,

  现在的这躯体,是卫浔的。

  而卫浔,不知去了何处。

  江群玉焦躁地恨不得再拎起噬魂,再捅卫浔两剑。

  可现在是他用这身体,即使他想报仇,捅卫浔两剑,疼的也只是他。

  沉郁的怒火恨不得爆体而出。

  卫浔自己发疯就算了,杀了他就算了,捅了自己一剑就算了。

  凭什么?凭什么疼也是他疼?!

  那疯子究竟躲去了哪里?

  还是说那神经病是想杀他,没曾想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是把自己给弄死了?

  那现在这副身体,就是他的了。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忽然自上方传来,似在嘲笑江群玉的痴心妄想。

  江群玉趴在温泉的石头边上,闻声猛地抬头,在梁上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少年屈着膝坐在梁上,一袭墨发散下。

  他的眼角轻轻地耷拉着,往下斜睨着江群玉。

  “疼吗?”卫浔问他。

  江群玉恶狠狠地瞪着他,“不然你自己试试呢?”

  卫浔只当是没能彻底杀了他。

  只有江群玉知晓自己已经又死过一回了。

  大抵是总是见到自己这张脸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即使卫浔在恶心厌恶,也看习惯了不少,至少没有一看见这张脸就干呕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懒懒道:“我原以为将你引上身,趁你我交换神识的时候,刺伤自己,就能杀死你。未曾想即使这般,还是杀不死你。可我是因为你才如此的,自然也要你承担这痛苦才是。”

  “你这个疯子。”江群玉评价。

  他看向卫浔,眉眼里是散不开的怒色,“你就不怕我拿着你的身体出去吗?若是凌霄宗的人看见你还活着,你觉得他们会如何?”

  对于他这种不轻不重的威胁,卫浔只是勾着唇,“是吗?”

  江群玉可没觉得他被自己威胁到。

  果然,卫浔闭上眼不再看他,倚在房梁上,任由江群玉骂着他。

  平时死气沉沉的人,现下反倒是多了分少年意气。

  江群玉觉得他也要变成个神经病了。

  但在变成神经病前,他决定还是先拯救一下卫浔这副又要死掉的身体。

  额间布着层豆大的冷汗,鬓角完全湿透了,胸前的伤口洇出的血把素白衣衫染红,紧紧贴着身体,并不好受。

  江群玉咬牙,面色苍白如纸。

  他勉强站起身,失血带来的眩晕让他踉跄了一下,险些栽进温泉里。

  不用看,他也知晓自己此刻定是难看极了。

  “我会杀了你的。”他面无表情地道,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

  脚步虚浮地挪到外室,身后拖出一道蜿蜒血痕。

  一个趔趄摔在榻边,也顾不上疼了。

  稍稍缓过神,便开始翻箱倒柜地翻找丹药。

  他懒得问卫浔,无论寻到什么丹药,毒药也好,止血的也罢,都塞进了嘴里。

  勉强嚼两下,吞进腹中。

  把能吃的丹药都塞了一两颗进口中,他才仰躺在地上,粗喘着气。

  剧痛与药力在体内冲撞,很疼。

  但其实这一刻,江群玉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畅快。

  他甚至想,若是真的吃的丹药真的有毒,那黄泉路上拉着卫浔一道,也未尝不可。

  左右他早就想杀死这贱男人了。

  卫浔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他朝下看,望进江群玉那双眸里。

  那双眸里漫上一层死寂的疯狂和狠绝,大有一种玉石俱焚之感。

  卫浔静静看了许久,唇边逸出一丝极轻的笑。

  直到此刻,他终于相信,江群玉是他的心魔。

  他问:“你叫什么?”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群玉扯了扯嘴角,“你爹江群玉。”

  “哦。”卫浔评价,“好难听。”

  江群玉:“我操.你。”

  卫浔:“我睡了。”

  江群玉怒气高涨,他随意抓住一个丹药瓶,朝房梁上砸。

  哐当一声,瓷瓶碎裂在梁下,药丸滚了一地。

  夜半时分,伤口的疼痛终于缓和了些。

  濒死感与眩晕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疲惫。

  但他实在忍受不了满身血腥,又强撑着起身,踉跄走进内室沐浴。

  将身上的血迹洗净,他又嫉妒上卫浔。

  都是男人,凭什么他的身形比自己更优越?

  难不成就凭他是限制文里的反派攻吗?

  怀着对卫浔的嫉恨,江群玉和衣睡下。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实在太嫉妒卫浔。

  就连梦里也是一片狼藉。

  皎洁月光下,江群玉把自己彻底浸在水中,乌黑的长发飘在池面上。

  热气氤氲,水光潋滟。

  温泉边栽种着梨树,花落了一地,有些飘进了水中,缠绕进江群玉的发间。

  他只觉得闷热,又不像。

  反倒是有种很古怪的感觉,跟有人用羽毛挠他的脚心似的,从尾椎骨蔓延至后颈都有种酥酥麻麻的过电感。

  江群玉以为是自己在温泉中浸得太久,他从池中出来,不知情的,还以为水中何时多了只水妖。

  长发湿漉,肌肤如凝脂,一双眼眸含雾带潮,眼尾染着浅浅绯红。鼻梁秀挺,薄唇微张,每一寸轮廓都透着一股不自知的艳色。

  水珠沿着漂亮的肌理滚落,又重新融入水里。

  江群玉从清澈的水面上看见了自己的脸。

  他很久没有见过这张脸了,一时之间还有些恍惚。

  他在做梦吗?还是又回去了?

  神智只清明了一瞬,旋即又被更汹涌的热潮吞没。

  很热。

  不是温泉的缘故,是身体内部烧了起来。

  某种难以言说的躁动在血脉里横冲直撞,肆意游窜。

  江群玉是被热醒的。

  而且……

  情形要比他想象的更糟。

  “卫浔”江群玉想尽量无视,可那股嚣张的存在感实在难以忽略。

  “卫浔。”他又喊了一声,嗓音里压着恼火与难堪。

  终于,梁上那人不耐地睁开眼。

  夜里,他身上那种非人感就愈发明显了,俊美的脸散发着邪气的味道。

  嗓音有些哑,却说着冰冷的话,“怎么?要死了?”

  江群玉面无表情地指了指,“你自己来还是我动手?”

  卫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他一时无言,额角青筋爆起,咬牙,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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