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穿书反派,开局杀了龙傲天男主

  他没有立刻把手抽回来,而是维持着那个姿势停了一瞬,似乎在确认这突如其来的自由是否也是某种陷阱。

  穆风收回手的动作很稳,他甚至没有多看江君一眼,只是随手将那截断裂的麻绳踢到一边:“欠我个人情。”

  江君挑了挑眉,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作某种玩味的笑意,他慢吞吞地从地上站起来,动作因为膝盖的钝痛而显得有些迟缓。

  “穆大将军这账算得挺清啊。”江君揉着满是淤青和血痕的手腕。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发出咔吧一声脆响,随后大咧咧地走到那张铺着虎皮的主帅大椅前,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这椅子不错,硬度适中。”他拍了拍扶手,抬眼看向穆风,“那咱们是不是该聊聊正事了?穆大少爷,这鬼地方,”他指了指帐顶,又指了指外面隐约传来的操练声,“打算怎么玩?”

  江君虽然姿态放松,但那双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穆风。他在观察。失去了灵力,他就像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只能靠敏锐的直觉和观察力来判断危险。

  穆风身上的黑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那种压迫感是实打实的,在这个幻境里,穆风是制定规则的人,是掌握生杀大权的将军,而他江君,只是个阶下囚。即便解开了绳子,这种力量上的绝对悬殊依然存在。

  江君不喜欢这种感觉,非常不喜欢。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沙盘,上面插满了红蓝两色的小旗,地形复杂,显然是一场正在进行的战役推演。

  “看来这幻境给你安排的身份还挺忙。”江君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怎么,穆风你入戏这么深,是真打算帮这什么……大魏国一统天下?”

  “别告诉我你没发现。”江君身体微微前倾,盯着穆风的眼睛,“这地方会吃人。不仅吃灵力,还在吃……记忆。”

  刚刚被拖进来的时候,那种屈辱感和疼痛感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有一瞬间差点忘记自己是谁,差点真的以为自己就是那个败军之将。如果不是穆风那张冷脸让他瞬间清醒过来,恐怕他现在还在那演苦情戏。

  这种潜移默化的侵蚀才是最可怕的。

  江君看着穆风,试图从那张半遮半掩的面具下看出点什么情绪波动。他需要确认,眼前这个人,到底还是不是那个冷静理智到让人讨厌的穆风,还是已经被这个幻境里的“大将军”同化了一部分。

  “你也感觉到了吧?”江君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那种……想要跪下称臣的冲动。虽然只有一瞬间,但真恶心。”

  穆风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缓步走到那张巨大的沙盘前,他的铁靴踩在兽皮地毯上,发出极其轻微的沉闷声响。

  他垂下眼眸,目光落在沙盘中央那面代表“大魏”的红色令旗上,那旗帜做工精细,甚至连边缘的流苏都随着帐内气流的扰动微微颤抖。

  “你我都知道,打破目前这个幻境只有三种方法。”穆风的声音在昏暗中响起,听不出半点身处绝境的慌乱。

  江君坐在虎皮大椅上,歪着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

  “愿闻其详。”

  第10章 谋划

  穆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那面红色令旗。

  “其一,等幻境外的人摧毁阵眼。”

  这显然做不到,那里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其二,死亡。”穆风抬起头,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江君,“我们可以赌这个幻境的死亡不是真实的。只要在这里死了,意识就会强制弹出。”

  江君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住了。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赌?”江君眯起眼,身体微微后仰,整个人陷进阴影里,“这可不像你会说的话。万一这幻境连着神魂呢?在这里被砍了头,外面真的变成一具尸体……”

  他虽然在笑,但浑身的肌肉已经本能地紧绷起来。他在评估穆风说这句话的认真程度。如果穆风真的打算用这种激进的方式破局,那他得考虑是不是该先下手为强。

  穆风收回目光,手指猛地用力,将那面代表敌军的蓝色旗帜连根拔起,随手扔在沙盘上。

  “风险极高,我想我们都不会去试。”穆风淡淡地给出了结论。

  江君盯着他没动。

  “那就只有最后一种。”穆风撑在沙盘边缘,身体微微前倾,黑甲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打破这个幻境原本的运行逻辑,简单来说,不按着他给我们的剧本演。”

  “剧本?”江君站起身,拖着受伤的腿走到沙盘对面,与穆风隔着那片微缩的山河对视,“让我猜猜这个剧,我败军之将,受尽屈辱,最后被大将军斩首示众,用来祭旗,而你”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穆风,“平定乱世,封狼居胥,最后大概率功高震主,一杯毒酒赐死。很俗套,但很有效。”

  穆风看着他,没有否认。

  “所以,你想怎么改?”穆风问。

  江君笑了,这次的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伪装和试探,只剩下纯粹的疯狂,他伸出手,一把抓起沙盘上那把代表大魏皇城的金色令箭。

  “既然这幻境想看忠臣良将和乱臣贼子的戏码……”江君手指用力,那枚精致的令箭在他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那咱们就给它演一出‘谋朝篡位’,怎么样?”

  “反正都是死囚了,也不差这一条罪名。”江君随手将断成两截的令箭扔回沙盘,正好砸在那座象征皇权的微缩宫殿上。

  他笑的肆意张扬:“穆大将军,你手握重兵,而我融合的记忆里有敌国军防布局。咱们把这大魏和大燕……全都给扬了,让这幻境看看,什么叫‘乱世’。”

  穆风看着他,眼神微微一动。

  “咕。”

  就在这时,一声极其不合时宜、且响亮悠长的腹鸣声在寂静的营帐里响起。

  穆风:“……”

  江君倒是坦然得很,他揉了揉肚子,叹了口气:“我说穆大将军,既然咱们都要谋反了,这断头饭是不是能稍微升级一下?不说满汉全席,至少给整只烧鸡不过分吧?”

  “幻境里吃东西,你就不怕这只鸡其实是把土?”

  江君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土就土呗。反正味觉也是假的,只要脑子觉得它是鸡,它就是鸡。”

  穆风沉默了两秒,似乎是在评估这个提议的荒谬程度。

  最后,他走到帐门口,对着外面的亲兵冷冷吩咐了一句:

  “弄只烧鸡来,要热的。”

  帐外的亲兵显然愣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

  “是!将军!”

  穆风回头看了江君一眼。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吃饱了才有力气造反嘛,你说是不是?”

  ……

  江君觉得自己现在的造型一定很别致。

  他身上的囚衣早就不成样子了,布条混着凝固的血痂挂在身上,他赤着的脚踩在地上,已经冻得没了知觉,每一步迈出去,都像是踩在棉花堆里,虚浮得让人心慌。

  但他走得很稳,至少在倒下之前,必须得走得像那么回事。

  “真他娘的狠……”江君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刚一动,就牵扯到了脸颊上的淤青,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两个时辰前,在那座温暖如春的大魏主帅营帐里,穆风那张冷得像冰块一样的脸。

  那时候,桌上的烧鸡只剩下一堆骨头。穆风擦了擦手上的油渍,慢条斯理地问他:“要想骗过燕国那帮老狐狸,这点伤可不够,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

  江君闻言把腿往桌上一架,笑得一脸无赖:“既然是演戏,当然得劳烦大将军亲自动手,毕竟……专业对口嘛。”

  结果穆风还真没客气。

  那一顿“军棍”打得是实打实的,虽然避开了骨头和要害,但皮肉之苦是一点没少受。江君当时咬着牙一声没吭,心里却把穆风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这人下手太黑了,每一棍子都精准地落在痛感神经最密集的地方

  “这笔账……我记下了。”江君吐出一口血沫,眼神在黑暗中却亮得吓人。

  前方,燕国军营的轮廓在灯光中若隐若现,辕门上挂着的两盏风灯被吹得左右摇摆。

  江君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他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佝偻下来,眼神里的精光也迅速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恐、疲惫和绝望。

  他跌跌撞撞地往前冲了几步,然后故意脚下一软,重重地摔在泥地里。

  “什么人?!站住!”

  一声暴喝穿透夜色传来。

  紧接着是弓弦拉紧的嘎吱声,几道黑影从辕门的箭楼上探出头来,冰冷的箭头死死锁定了地上那团黑影。

  江君艰难地抬起头。他的头发乱蓬蓬地披散着,脸上全是血污和泥垢。

  “别……别放箭……”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伸出一只手,在空中虚抓了两下,仿佛想抓住什么救命稻草。

  几个士兵举着火把冲了过来,看清地上的人影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不是江将军吗?”一个老兵惊呼出声,手里的长矛差点没拿稳,“他不是被魏狗抓去了吗?怎么……”

  “真的是江将军!”另一个士兵壮着胆子凑近看了看,随即大喊,“快!快去禀报大帅!江将军逃回来了!”

  江君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却做出一副随时都要断气的样子。

  他一把抓住那个老兵的裤腿,手指死死地扣进布料里,指节用力到发白。

  “告诉……主帅……”他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我……带回了……魏军的……情报……”

  说完这句话,他脑袋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当然,是装的。

  在一片兵荒马乱的呼喊声中,江君闭着眼,任由七手八脚的士兵把他抬上担架。他的意识很清醒,甚至还在心里默默数着秒。

  一步,两步,三步……

  进了这道门,这出“篡位”的大戏,才算是真正拉开了帷幕。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的大魏军营。

  穆风依旧坐在那张虎皮大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棋子。帐内的沙盘已经被重新推演过,代表燕军的蓝色旗帜被拔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杆孤零八落的主帅旗。

  “报”

  亲兵掀帘而入,带进一股夜晚的寒风,“将军,地牢那边来报,死囚江君……越狱了。”

  穆风手指一顿,那枚黑子稳稳地落在棋盘的天元位上。

  “知道了。”他淡淡地应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另外……把那个看守不利的狱卒,赏二十军棍。”

  既然是演戏,那就得演全套。

  穆风看着沙盘上那片代表燕国边境的空白区域,嘴角极其细微地勾了一下。

  “别死太早啊……将军。”

  江君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那水里不知掺了什么,大概是盐或者更烈的东西,顺着他皮开肉绽的脊背流下去,所过之处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细细密密地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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