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杨川点头，走到衣柜前找衣服。

　　两人换好衣服下楼时，客厅里已经有人了。

　　庞虎和李华瘫在沙发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陈思琪抱着抱枕坐在壁炉前打哈欠，胡俊峰拿着一包薯片在啃。

　　“早啊……”庞虎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我快饿死了……”

　　“早餐还没送？”徐烨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八点了。

　　“没呢。”李华揉着肚子，“而且就算送了……估计也不够吃。”

　　他想起昨天那个小小的牛角包和苹果，表情有点绝望。

　　正说着，门铃响了。

　　是滑雪场的工作人员，推着餐车站在门外：“早上好，这是各位的早餐。”

　　大家围过去，掀开餐车上的保温罩

　　每人一个巴掌大的牛角包，一个煮鸡蛋，一小盒酸奶，一袋坚果，还有一个……比拳头还小的苹果。

　　分量和昨天一模一样。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庞虎拿起那个牛角包，掂量了一下，表情复杂：“这……够塞牙缝吗？”

　　陈思琪苦着脸：“我早上起来特别饿，这点东西怎么够啊……”

　　胡俊峰叹气：“看来滑雪场的标准餐就这配置了。”

　　杨川看着餐车上那点可怜的食物，又看了看大家垂头丧气的样子，想了想说道：“那我再去房车拿点食材吧，至少可以煮个粥什么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川哥威武！”庞虎第一个跳起来，“我就知道有川哥在饿不着！”

　　“香菇鸡肉粥？我的最爱！”李华咽了咽口水。

　　陈思琪也兴奋了：“需要帮忙吗？我帮你打下手！”

　　徐烨看着杨川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餐车上那点可怜的早餐，点头道：“好，我陪你去。”

　　“我也去！”庞虎立刻说。

　　“你去干嘛？当电灯泡啊？”李华一把将人拽了回来。

　　“嘿嘿……忘了忘了……”庞虎悻悻地坐回沙发，“那川哥你快点啊，我真的要饿扁了……”

　　徐烨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房车钥匙，对杨川说：“走吧。”

　　两人穿上厚外套，戴上围巾手套，推门出去。

　　冬日的清晨冷得刺骨，呼出的气息瞬间变成白雾。

　　雪地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停车场离木屋不远，步行大约五分钟。

　　那辆深蓝色的房车静静地停在雪地里，车顶和引擎盖上积了厚厚一层雪，像个巨大的蓝色蛋糕。

　　徐烨用遥控钥匙打开车门，暖气系统自动启动，车内很快暖和起来。

　　杨川直接走向厨房区，迅速找到自己想要的食材。

　　鸡胸肉、香菇、胡萝卜和青菜，还有一袋真空包装的大米、糯米粉和一盒肉馅。

　　“乔治管家真是周到。”杨川由衷地说，“这次真是多亏他了。”

　　徐烨轻笑：“他一向如此。”

　　杨川又拿了一些调料，油、盐、酱油、料酒，甚至还有一小瓶香油和胡椒粉。

　　“乔治管家真好。”杨川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更真诚了。

　　徐烨侧头看他：“你这么夸他，他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我是说真的。”杨川认真道，“像乔治管家这样的人，能把所有事情都考虑得这么周到，真的很厉害。”

　　徐烨眼里闪过笑意：“那你觉得我考虑得周到吗？”

　　杨川一愣，随即脸微微红了：“烨哥当然也……很周到。”

　　“只是‘也’？”徐烨挑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特别周到！”杨川赶紧改口，耳朵都红了。

　　徐烨低笑出声，没再逗他。

　　锁好车，两人提着沉甸甸的袋子往回走。

　　清晨的雪场很安静，只有远处滑雪大厅传来的隐约音乐声。

　　回到木屋时，客厅里已经弥漫着一股“望眼欲穿”的气氛。

　　庞虎趴在沙发背上，眼巴巴地盯着门口：“回来了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李华和陈思琪立刻围上来：“川哥！食材拿到了吗？”

　　“拿到了！”杨川举起袋子，“很快就能做好，大家再忍忍。”

　　“忍！我们忍！”庞虎拍着胸脯，“只要有好吃的，等多久都行！”

　　杨川把食材拿到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上，开始准备。

　　徐烨很自然地站到他身边：“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把香菇泡一下水吧，泡好的香菇水不要倒掉，我有用。”

　　“好。”

　　庞虎他们也想来帮忙，杨川说只是煮个粥，没那么多活让他们干，就让他们继续在外面休息了。

　　鸡腿肉已经去骨，是完整的鸡腿排。

　　杨川把肉切成小丁，加少许料酒、生抽、白胡椒粉和一点点淀粉抓匀腌制，姜切片，葱切葱花备用。

　　泡发的香菇挤干水分，切成薄片，香菇水被留下备用。

　　他先淘米，把米洗净后加少许油拌匀这样煮出来的粥会更香更滑。

　　然后把米倒入锅中，加入适量的清水和刚才留下的香菇水，大火烧开。

　　水开后转中小火，慢慢熬煮。

　　杨川不时用勺子搅动，防止粘底。

　　米粒在锅中翻滚，渐渐变得饱满，汤汁开始浓稠。

　　徐烨站在他身边，看着锅里渐渐翻滚起来的米汤：“要煮多久？”

　　“大概二十分钟。”杨川看了看时间，“等米粒煮得差不多了，再加鸡肉和香菇。”

　　等待的时间里，厨房渐渐飘起米香。

　　那香气清淡却诱人，让本就饿着肚子的众人更加煎熬。

　　庞虎在客厅里坐立不安，每隔几分钟就要问一次：“好了吗？快好了吗？”

　　“还没呢！”陈思琪好笑地说，“胖虎你再催，川哥就不给你吃了！”

　　“别啊！”庞虎哀嚎，“我不催了不催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米粒已经渐渐煮开，汤汁变得浓稠。

　　他加入切好的鸡丁和香菇片，又撒了点盐和胡椒粉调味。

　　“再煮五分钟，等鸡肉熟了就行。”杨川说着，转身开始准备煎肉饼。

　　糯米肉饼制作简单又顶饿，以前小时候姥姥经常做给他吃。

　　猪肉馅解冻后，杨川加入切碎的洋葱末、生抽、蚝油、五香粉和少许糖，顺一个方向搅打上劲。

　　然后少量多次加入清水，让肉馅更加嫩滑多汁。

　　糯米粉加温水揉成光滑的面团，分成小剂子，包入肉馅，压成圆饼状。

　　平底锅烧热，刷薄薄一层油，把饼坯放进去，中小火慢煎。

　　“滋啦”

　　肉饼接触热油的瞬间，发出悦耳的响声，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煎好的糯米肉饼外脆里嫩，肉汁被锁在糯米皮里，咬一口肯定满嘴香。

　　“我的天，这香味……”庞虎深吸一口气，眼睛都直了。

　　杨川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煎好了十几个肉饼。

　　金黄焦香，两面煎得恰到好处，肉汁被锁在里面，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

　　他把煎好的肉饼放在吸油纸上，又开始煎第二批。

　　徐烨在一旁帮忙翻面，两人配合默契，像合作了多年的搭档。

　　等所有肉饼都煎好时，粥也煮好了。

　　杨川关火，撒入切碎的青菜和少许香油，用勺子轻轻搅匀。

　　青菜的翠绿点缀在浓稠的粥里，香菇和鸡肉的香气混合着米香，在温暖的厨房里弥漫开来。

　　“可以开饭了！”杨川宣布。

　　“耶！”客厅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大家七手八脚地帮忙拿碗筷的拿碗筷，盛粥的盛粥，端肉饼的端肉饼。

　　很快，长条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早餐。

　　每人面前都有一大碗浓稠的香菇鸡肉粥，粥里鸡肉嫩滑，香菇鲜美，米粒煮得开花，汤汁浓稠恰到好处。

　　旁边还有两个金黄焦香的糯米肉饼，外皮酥脆，内里多汁，肉馅混合着香菇和玉米的香甜，口感丰富。

　　“我先开动了！”庞虎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进嘴里。

　　下一秒，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唔！好吃！这粥……太鲜了！鸡肉好嫩，香菇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