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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你一定要爱我爹吗 引澜风 2366 2026-07-30 04:12

  他垂涎夭夭的美色,却没有父亲的狠戾和魄力来排除万险,甚至用恶劣的手段将夭夭锁在自己身边,成为掌中之物。

  剑昭从来不敢,直到此刻,他才开始正视自己对夭夭的感情。

  他对夭夭的感情,真的是喜欢吗?

  *

  夭夭被眼前的“哥哥”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事。

  “哥哥”跪在地上又哭又喊,还用手扇自己耳光,嘴里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夭夭用被子捂着自己赤裸的身体。

  心底有三个不合时宜的字眼冒出:瞧不起。

  夭夭试探性用手去拉剑昭衣角,剑昭猛地躲开,跪在地上哭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这就滚出家!求求你呜呜呜,不要记恨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跪在地上,朝夭夭磕头。

  夭夭心底再次冒出一个情绪,名为“配不上”。

  他瞧不起眼前痛哭流涕的“哥哥”,这个“哥哥”配不上自己

  夭夭怔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求你了,别跟别人说好不好?”剑昭膝行几步,乞求着扒住夭夭膝盖:“咱们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你还是你,我还是我,行不行?以后见面,我绝不会对你多说一句话,算我求求你了……”

  “想吐。”夭夭喃喃。

  “什么?”剑昭恐慌:“不会吧,才一次,而且你不是公的吗!”

  “……”

  平日金灿灿的眼眸,如今黯淡如灰。夭夭垂下头,道:“突然好恶心,好难受,我也想吐。”

  夭夭再没多说一句话。

  *

  剑沉舟心道,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心情爽朗。

  出门时乌云密布,现在归家,晴空万里。

  此次去隔壁城镇,任务顺利,而且总觉得有好事会发生。

  剑沉舟放慢了马儿行走的速度,忽然远远地看见一个人。

  那是……

  “昭儿?”剑沉舟惊讶。

  剑昭脸色不太好,见到父亲后挤出一个勉强的笑:“父亲,欢迎回家。”

  剑沉舟疑惑,心想这孩子今日怎么转性了;但他依旧保持着冷漠脸,点了点头:“嗯。”

  剑昭头顶乌云,还是什么都没说,作揖进府。

  回到寝院后,里面冷清得异常。

  夭夭则乖乖地躺在被子里睡午觉,虽然剑沉舟一眼就看出他在装睡。

  他悄悄坐在床边,慈爱地欣赏了夭夭的睡颜,发觉今年的蚊子来得真早,夭夭的脖子都被叮了几个。

  还是让管家去多备一些药膏吧。

  *

  不到半旬,剑昭身后的伤早已好得差不多,他主动提出要回私塾。

  剑沉舟自然不会阻拦。

  他嗯了一声,想要离开,却听父亲道:“一起用晚膳吧,你和夭夭也去告个别。”

  剑昭身子一颤,压下心中的恐惧,强颜欢笑:“这就算了。您曾让我和他保持距离,怎么现在……”

  “无妨。”剑沉舟打断:“夭夭想见你,这能让他开心。”

  剑昭耳鸣。

  想见我?

  什么意思,为什么想见我?

  他跟父亲怎么说的?他现在不是痴傻了吗,他知道我剑昭,还是“剑沉舟”?

  为什么要见我,不想见,不想见……

  “好的,父亲。”剑昭点头。

  迈出书房的第一步,他双腿一软,险些摔倒。

  晚膳。

  三人面对面坐,无言以对,都沉默地吃着饭菜。

  不知父亲是示威还是炫耀,专门让夭夭坐在他怀中吃饭,小心仔细地为夭夭挑着鱼肉。

  剑昭冷汗涔涔,他偷瞄了几眼夭夭,发现夭夭没有什么异常,只是总看向自己这里。

  “这次去了,要争取将考核通过。”剑沉舟慢悠悠道。

  “嗯。”剑昭扒饭。

  “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剑昭顿了一瞬,又将头埋下去,闷闷答:“不知道,也许是……明年春节。”

  夭夭手中的筷子掉地上,手肘撞掉了桌面上的鱼汤,溅出来的汤汁洒了剑沉舟一裤子。

  “碎碎平安。”剑沉舟无奈摸了摸小狐狸的头顶:“调皮鬼,自己坐着去,哥哥去换裤子。”

  见马上要和夭夭独处,剑昭忽地慌慌张张站起来道:“我吃饱了,我先回房收拾东西!”

  他像逃命一样地离开。

  *

  算了算日子,其实马上就要到自己二十岁生辰了。

  剑昭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地上是收拾好的行李,身后的床榻早已空无一物,整个房间如同没有居住过的痕迹。

  剑昭不舍地摸了摸床板,垂眸,轻轻道了一句:“永别了,我不会回来了。”

  说罢,他站起身,这么多天来,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没错,他是懦夫,废物,不敢负责的胆小鬼,所以他选择逃避,再也不见到夭夭。

  也许下辈子能还清罪孽,但这辈子就这样吧。

  剑昭站上床板,将头颅放入栓好的绳圈中。

  这个叫剑昭的人,准备在生日前夕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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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明天捉奸

  第58章 捉奸

  死了也不错。

  细细想来,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自己留恋的东西了。

  剑昭眼睛灰蒙蒙,如同永远散不开的阴霾。

  他从未在剑沉舟身上获得父爱, 剑沉舟对他而言更像一个提供吃住的雇主;

  外婆则总是打着对他好的名号,做一些难以理解的事情;

  夭夭……

  他从始至终,对于“剑昭”这个身份都宛如陌生人,可有可无。

  所以自己对夭夭而言,只有两个意义。

  意义一:哥哥那该死的骨肉;

  意义二:长得很像哥哥的替代品。

  剑昭垫脚,脖子套入绳圈。

  想来想去,最恨的人,其实是自己。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他踢开凳子,随着哐当一声板凳砸地, 脖子上的疼痛如同利刀割肉。

  呼吸不上来, 疼得想死,像是被人捂住口鼻割喉。

  好难受…怎么还不死?

  剑昭想放声大哭, 可是已经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他喜欢看话本,话本上说自缢会产生幻觉,不会死得那么痛苦。可剑昭已经翻起白眼, 头脑却清醒得可怕。

  他没有晕厥, 没有看到离世的母亲来接自己,只有凌迟一般的疼痛。

  剑昭好恨自己,为什么身体素质这么好!

  好痛啊,好想死啊,谁来救救我……

  “你疯了!!!”

  一声怒吼。

  眼球充血,剑昭看不清来者何人。但隐约有一双炸毛的狐耳,在某人的脑袋上直直竖立。

  他想着夭夭痴傻,来了也白来,顶多就是观摩着自己死去。

  谁知, 夭夭一爪子将绳子撕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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