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推理悬疑 破界追凶:队长的白月光是天师!

  此番入山寻蛟,便由他倚仗先天灵觉辨气引路。

  循着山间若有若无、隐晦游走的蛟煞之气,一路探寻那头蛟龙隐匿修行的栖身之地。

  沿途不乏前来踏青赏景的游客与徒步驴友,耳边不时传来众人由衷的感慨。

  “好久没见过秦岭这么澄澈明净的好天气了,真是难得。”

  谢澜抬眸远望,此刻的秦岭早已不复前些时日那般阴雨笼罩的沉郁模样。

  山风徐徐拂面,满目林木苍翠葱茏,松林遮天蔽日,古藤盘绕老树,遍地奇花异草暗自生香。

  氤氲灵气萦绕周身,置身其间只觉神清气爽,通体舒畅。

  谢澜与陆言紧随涂山糯身后,循着若有若无的灵息缓步深入。

  不多时便远离游人喧嚣,周遭山势越发幽深僻静,罕有人迹。

  行至一处深谷腹地,涂山糯缓缓驻足立定。

  “澜哥,应该就是这儿了。”

  谢澜抬眸四顾,只见此地两山对峙夹拢,古木参天蔽日,浓荫层层叠叠,衬得谷间幽暗清森、凉意浸人。

  山壁半腰藏着一处天然古洞,洞口被垂挂的青藤与丛生荒草半遮半掩,隐秘难寻。

  洞前一汪清潭静卧,潭水幽碧澄澈,深邃难见底,水面常年萦绕着薄薄白雾,沁人凉意扑面而来。

  四下静谧无声,唯有山风穿林簌簌、涧水叮咚潺潺。

  此地地气沉凝温润,隐隐流淌着一股浑厚磅礴的龙,沉潜于山水之间。

  他抬眼看向陆言。

  陆言会意,转身从背包中取出一枚用黄绸仔细包裹的物件

  正是谢澜临行前放入的那块蛇形玉佩。

  玉佩通体青黑,约莫两寸来长,雕工古朴,蛇身盘曲如太极,蛇首微昂,口中衔珠,珠上隐现细密云纹。

  整块玉器入手沉坠温润,隐隐有凉意沿指骨上渗。

  不似凡间玉石,倒像藏着某种沉眠已久的灵性。

  谢澜双手捧玉,缓步走到清潭边。

  潭水幽碧,深不见底,水面无风自动,泛着细微的涟漪。

  他隐约能感觉到水下有一股浑厚而压抑的气息,正随着他的靠近微微震颤,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将师父叮嘱的口诀又在心中默念了一遍,低声开口。

  “龙归深渊,蛟守灵泉。阴阳协契,地脉承玄。持玉恭请,仙驾临前。俯循尘愿,惠降清坛。”

  第235章 故人?

  他一边默念,一边将系着红绳的蛇形玉佩缓缓垂落水中。

  玉佩入水的瞬间,那一小片水面骤然平静下来,连涟漪都消失了。

  紧接着,一道肉眼可见的青光从玉佩中弥漫而出,像墨滴落入清水,在水下缓缓扩散、晕染,将整片潭水映得幽光粼粼。

  谢澜不敢分心,口中口诀越念越疾,指尖凝出的纯阳金光沿着红绳一寸寸渡入玉佩之中。

  那金光与玉中灵性相互激荡,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水底苏醒。

  水面开始翻涌。

  却并非风起浪涌,而是自地底生出一股磅礴气脉,整潭湖水由下至上骤然翻沸。

  硕大的气泡接连自潭底汩汩升腾。

  破裂之际,裹挟着浓郁精纯的山川灵气与淡淡水泽腥气四下漫溢。

  潭心水面陡然隆起一座偌大的水丘,轰然迸裂炸开。

  一道水桶粗细的蛟影隐现碧波之下,周身鳞甲流转着幽寒青光。

  一双狭长竖瞳凛凛生威,牢牢锁定潭边持玉而立的谢澜。

  骤然直面这般上古异种庞然灵物,几人心中皆是一阵凛然。

  尤其是被那蛟瞳死死盯住的瞬间,一股先天威压扑面而来,令人遍体汗毛倒竖。

  涂山糯修行底蕴尚浅,难抵这股异兽煞气,终究按捺不住,下意识紧紧攥住了身旁他言哥的手臂。

  陆言抬手轻轻安抚拍了拍他,自身亦凝神敛息,强行扛住这等上古精蛟与生俱来的道韵威压。

  谢澜身形稳立,将通灵古玉凌空悬于潭水之上。

  他的目光沉静望向水中巨兽,薄唇轻启,依师父所嘱,缓声恭言:“奉古玉为凭,奉玄道为契 蛟君,还请现身一见。”

  水下庞然灵物沉寂片刻,似在审度权衡,而后身躯缓缓上浮。

  硕大蛟首骤然破开水面,青黑森然的鳞甲挂落串串水珠,在晨光里折射出森冷凛冽的寒芒。

  谢澜迎上那双幽邃冰冷的竖瞳,脊背绷得笔直,掌心早已沁满细密冷汗,面上却不露半分怯意。

  他语声沉稳淡然,不见丝毫慌乱。

  “蛟君,晚辈谢澜,受人所托,特来此地,助你走蛟化龙,完满大道机缘。”

  话音甫落,周遭灵气骤然微微震荡。

  眼前水光涟漪一晃,雾气旋即流转聚散。

  不过瞬息之间,一道玄衣身影已然静立在潭边空地上。

  那是一个身形颀长挺拔的男子,一袭玄色锦袍衬得身姿清绝孤冷。

  几人好奇看过去,只见那人墨发如瀑,却仅用一枚古朴玉簪束起。

  眉眼轮廓深邃冷冽,肌肤是常年潜居深谷水泽养成的苍白清辉。

  他眉宇间自带一股与生俱来的孤傲与威严,眼底还残留着几分蛟族本源的幽碧竖瞳虚影。

  周身隐隐萦绕着氤氲水汽以及清冽厚重的龙脉灵气,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与生俱来的巨物威压虽已收敛大半,却依旧隐而不散,悄然笼罩四方,自带上古精蛟睥睨尘寰的超然气场。

  “谢?” 玄衣男子目光骤然一凝,牢牢锁定谢澜,语气带着几分惊疑与动容。

  “你是谢家人?你手中这枚古玉,从何而来?”

  他接连发问,语速急促,根本不给谢澜插话的余地。

  “我...”

  谢澜心底微顿,师父多番叮嘱,绝不能泄露他的身份。

  他正欲寻个由头敷衍搪塞,话到嘴边尚未出口,对方却已然再度开口。

  “你是小谢?!我在此苦等多年,终于等到你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骤然欺身上前,伸手便要去抓谢澜的胳膊。

  陆言见状本能想要上前阻拦,却被对方随手一挥,径直推得踉跄后退。

  见陆言吃亏,谢澜瞬间敛了心底的敬畏。

  他当即面露愠色,怒目看向眼前男子:“喂!你做什么?”

  男子怔怔凝望着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隐约间竟隐隐浮起一抹受伤与委屈:“你竟为了旁人这般凶我?”

  “我与你素昧平生,不过受人所托,来助你一臂之力。” 谢澜语气清冷,态度疏离。

  可那蛟却听不进去他的话。

  他依旧执着地凝望着谢澜,目光执拗又深沉:“你不必瞒我。你的眉眼形貌,与我记忆里的小谢一模一样,我一刻也未曾忘怀。”

  “如今你携着我俩旧日结缘的信物寻来,又恰好知晓我渡劫走蛟的时日,怎还能说与我互不相识?”

  他语声幽幽,满是落寞委屈,听得一旁的涂山糯当场怔愣恍惚,心底竟然生起一些惊疑不定。

  难道和这位蛟君有着宿世渊源的,根本不是师尊,而是澜哥自己?

  蛟君目光紧凝,步步追问:“你既说是受人所托,那不妨直说,究竟是何人托付于你?”

  话音落下,他一瞬不瞬地盯着谢澜,目光执拗而深沉。

  涂山糯被这只蛟带了节奏,一时忘了是谢云周嘱托不让泄露,眼神也不由转头望向谢澜。

  就连陆言的视线,也沉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与隐然的凝重。

  谢澜喉间微滞,有心据实以告,却碍于师父的威压,到了嘴边的话语,终究又生生咽了回去.

  一时默然无言。

  蛟君见状,眼底瞬间掠过一丝了然,语气染上几分黯然:“你还在怨我,对不对?”

  他神色渐渐落寞下去,语声低低带着愧意:“你怪我也是理所应当,当年,终究是我连累你被逐出家门。小谢,这些年来,我从未停下寻你的脚步,一心想当面与你致歉。可世人皆说,你早已离世,我……”

  蛟君兀自沉浸在往昔旧事里,絮絮低语诉说着过往。

  谢澜感受着身后陆言那道探究的目光,有苦难言。

  他心里暗自发愁,言哥一旦生气起来最是难哄,他实在不想再领教一回。

  心头焦灼之下,谢澜连忙凝神静气,暗中催动贴身玉佩。

  他在心底连声呼唤师父,盼着谢云周现身解围,化解这场莫名的旧缘纠葛。

  可任凭他如何呼唤,玉佩那头始终沉寂无声,没有半点回应。

  谢澜暗自腹诽:这般看来,可就怪不得我了。

  分明是师父把他推出来撂在这坑里。

  眼下言哥已然心生误会、暗自当真,他再藏着掖着只会更难收场。

  何况解铃还须系铃人,这般牵扯旧缘的纠葛,本就该由师父亲自出面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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