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推理悬疑 破界追凶:队长的白月光是天师!

  “近期不要离开本市,保持通讯畅通,后续如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陆言合上文件夹,语气是程序化的交代。

  “明白。”谢澜应得干脆,起身便向外走去,动作没有丝毫拖沓。

  他刚走出刑侦队大楼的门厅,夜晚微凉的风拂面而来。

  “谢澜。”

  一声低沉、熟悉的呼唤自身后传来。

  那个久违的、几乎被时光掩埋的称呼,像一颗石子猝然投入深潭。

  他几乎是瞬间定住了脚步。

  本能比理智更快一步,谢澜缓缓转过身来。

  门口灯光下,陆言的身影立在那里,面容半明半暗。

  谢澜迎上他的目光,喉结微动,低声吐出两个带着回忆里出现无数次的称呼:“言哥。”

  这声称呼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滞。

  许多遥远却鲜活的画面,在这一刻不受控地翻涌上来那时他刚被白芳领回家,敏感又执拗,成天把自己关在屋里不说话。

  是陆言一次次推门进来,放下温热的饭菜,坐下来陪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耐心教他适应这个陌生的家。

  某个黄昏,陆言逆着光推门进来,身影被霞镀上一层金边,像一尊沉默而温暖的神,就这样落进了谢澜荒芜的心底。

  从那以后,谢澜便成了陆言身后那道小小的影子。

  走到哪儿眼巴巴跟着,仰起脸望他时,眼里总亮着细碎的、藏不住的光。

  这个称呼,曾是那段短暂共处时光里最自然不过的印记。

  如今再度唤出,音节依旧,却已浸透了别后光阴的凉意。

  过往无间的亲近与后来漫长的疏离,被这两个字压得沉甸甸的,尽在其中。

  “终于肯露面了?”陆言的声音里渗着淡淡的讥诮,“这几年,去哪儿了?”

  在将谢澜列为潜在关联人后,陆言像是终于找到了合理的由头,调阅了他的档案。

  记录显示,有整整几年,谢澜的社会活动轨迹近乎一片空白没有固定工作、没有消费痕迹、没有出行记录,像人间蒸发般彻底。

  为了躲他,还真是费尽心机。

  谢澜身形几不可察地一滞,像被那语气里的刺扎中。

  分明是陆言厌恶他、躲他,如今却倒成了自己的不是。

  更何况……那几年的消失,又何尝是他所愿。

  千言万语碾过喉间,万般委屈涌上心头,最终话到嘴边却也只轻轻落成一句:“机缘巧合,遇到个师傅,学了点...手艺。”

  陆言本能的想劝他封建迷信终归正道,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对方为了躲他消失那么多年,此刻又怎会听他的话。

  两人之间只剩沉默流淌,曾经亲密无间的兄弟,此刻中间却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厚而冷的玻璃。

  相顾无言,形同陌路。

  良久,谢澜抬眸,目光在陆言周身微微一凝。

  他忽然抬手,指尖在陆言肩头外侧寸许处,对着那缕常人看不见、却如灰黑色薄雾般缠绕不散的晦气,轻轻一拂。

  “言哥,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陆言看着他这细微的动作,没有说话。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就在谢澜挥手之后,他连日来隐隐酸痛僵硬的肩颈,竟真的松快了几分,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重负。

  就在那道身影即将彻底隐入光暗交界处时,眼前的画面,竟诡异地与数年前的某个场景重叠了起来

  第6章 卜卦

  少年心事被母亲撞破后,他鼓足勇气想去找谢澜说清楚,可房间里却已没了人影。

  只有母亲坐在那里,目光里全是责备:“谢澜走了,小言。你那种心思……他接受不了。是你逼走了他。”

  她顿了顿,每个字都砸得他脊骨发凉:“他说,宁愿从没认识过你。”

  “你放过他吧。别再去打扰他了……别再逼他了。”

  那句“宁愿从未相识”,像一记闷棍狠狠砸在少年心口。

  原来自己的这份心意竟然被人厌恶至此。

  此情此景下,当这句话再度浮现在记忆里,陆言唇边掠过一丝极低、极冷的嗤笑。

  仿佛在嘲讽这句话,也像是在嘲讽此刻仍站在原地目送的自己。

  他最后看了一眼谢澜消失的方向,旋即干脆利落地转身,推门重新踏入了灯火通明的刑侦队大楼。

  他径直走向证物室,重新将自己埋入堆积如山的案卷与证据之中。

  “副队,你们怎么就这么让他走了?!”小刘见谢澜的身影消失,满脸不忿地冲进办公室,“我看就是他没跑了!搞那些封建迷信骗钱不成,最后狗急跳墙杀人!”

  周昀从案卷上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小刘,如果今天我和陆队没进去,你刚才在审讯室里,是打算做什么?”

  小刘一噎,气势弱了几分,但还是梗着脖子:“我……我就是想吓唬吓唬他!是他先挑衅,态度恶劣!”

  “吓唬?”周昀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错辩的严肃,“用企图动手的方式吓唬?你知不知道,在审讯室里,这条线碰不得。今天但凡你碰了他一下,性质就全变了。”

  小刘张了张嘴,脸憋得通红,最终没敢再反驳,只是不甘心地攥紧了拳头。

  而小刘口中那个搞封建迷信的某人,此刻正窝在公寓沙发里,怀里蜷着一只通体乌黑的猫。

  他指尖无意识地挠着猫下巴,目光却没有焦点,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脑海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回放:继母算计的眉眼、那桩八字不合的婚姻,陆言肩头那缕常人看不见的、不祥的晦暗气息,还有白姨……桩桩件件,都让他眉心越拧越紧。

  鬼使神差地,他拿出手指想要掐算。

  指尖刚抬起,另一幅画面却狠狠撞进脑海白芳那厌恶至极的眼神,和那句冰冷的“你克死了你父母,还想害我儿子吗?”

  悬在半空的手指骤然僵住,最终缓缓蜷起,紧握成拳。

  算了。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微信提示音清脆地划破了凝滞的空气,将他的注意力瞬间拽了过去。

  【张枫:兄弟,怎么样?哥们儿给你牵这两条线,够意思吧?有啥好处没?[坏笑]】

  谢澜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后槽牙有点发酸。

  【谢澜:滚蛋。你这介绍的不是生意,是通往局子的直通车。】

  【张枫:???】

  消息刚过来,电话瞬间追了过来。

  “卧槽?!小谢子你说啥玩意儿?明明都是中国字,哥们儿咋一句没听懂?”张枫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

  谢澜揉了揉眉心,言简意赅地把这两天的“精彩经历”讲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传来两个字:“卧槽。”

  “兄弟,不然你给自己算算?怎么能这么寸。”

  “别BB了,忙你的去吧。”谢澜最近心烦,懒得跟他多扯,“你不是接了个什么短剧,演那‘霸总爱上餐厅打工的我’么?好好演你的戏去。好好积累,机缘就在前方。”

  “哎!借你吉言啊兄弟!”张风声音又亮堂起来,“哥们儿可就等着你算的那个腾飞时刻了!挂了挂了!”

  次日一早,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谢澜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地挪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清晨的光线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看清门外站着的两个人时,一瞬间以为自己还没醒透那个身形高大挺拔、面色沉静地站在那里的,不是陆言是谁?他怎么又来了?旁边还跟着个面生的年轻警察。

  又有案子扯上他了?

  “谢澜,”旁边的年轻警官开口,公式化地说道,“我们查到一些新的线索,需要你再跟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

  “……行。”谢澜沉默两秒,侧身让开,“稍等,我洗把脸。”

  冰凉的水拍在脸上,混沌的睡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烦躁。

  他觉得自己最近简直是衰神附体。

  换衣服时,到底没忍住,从抽屉深处摸出几枚温润的古铜钱,握在掌心,默念片刻,轻轻掷在桌上。

  古铜钱在木质桌面上旋转、磕碰,发出清脆细微的声响,最终静止,呈现出特定的排列。

  谢澜垂眸凝视着卦象,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

  泽水困,变爻在初六。

  困卦,顾名思义,主桎梏艰难,如身陷沼泽。

  这倒是应了他眼下这接二连三被卷入是非的处境。

  然而,变爻的爻辞却赫然是:“臀困于株木,入于幽谷,三岁不觌。”

  意象虽是困坐于枯木,坠入幽深山谷,长久不得见天日,看似大凶。

  但《易》之妙,常在绝处藏机。

  此爻变,意味着困局已在初现松动之象。

  更关键的是,变爻带动卦象转化,隐隐指向“解”卦的气韵险难将散,束缚将脱。

  柳暗花明。

  这四个字无声地浮现在他心间。

  并非指即刻云开月明,而是预示这看似密不透风的困局之中,已有转圜的缝隙悄然出现。

  阻力虽在,但并非死路;晦暗深处,反而可能藏着厘清迷雾、甚至触及某些被掩盖真相的契机。

  他捻起最后一枚铜钱,冰凉的触感抵在指腹。

  会是怎样的“柳暗花明”呢?

  这结果让他心中那点沉郁的烦躁奇异地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勾起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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