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推理悬疑 破界追凶:队长的白月光是天师!

  车门关上的刹那,尘世的喧嚣仿佛被骤然吞没这正是他在地图上反复寻觅,才最终选定的地方。

  眼前是城郊那座低缓的无名丘,南坡的密林像块沉厚的绿锦,从坡腰一直铺到山脚,枝叶交错着织成密网,天光落下来,只漏下星点碎金,落在潮润的腐叶上。

  风掠过林梢,不是市区里的热风,凉丝丝的,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清冽气,顺着毛孔往骨缝里钻是地脉吐纳的灵气,比别处稠了数倍,沉在林叶间,凝而不散。

  他抬眼望,坡势缓平,无陡崖无怪石,只生得满坡的原生松与杂树,根系深扎在褐色泥土里,枝桠往南舒展,贪足了日照,连叶片都泛着莹润的光,显见是吸饱了阳与地脉灵气。

  林边的草长得齐膝,叶尖挂着晨露,踩上去湿凉沾鞋,往林子里走两步,连呼吸都觉得清透,胸口积的都市浊气,竟散了大半。

  他寻了处背风的石台,盘膝坐下,凝神吐息。

  灵脉中流转的灵力比往日更加充盈顺畅修为确实又精进了。

  “师傅,您在吗?”谢澜取出随身佩戴的玉佩,轻声唤道。

  “何事?”玉佩中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

  “我修为似乎长进了不少,可最近并未刻意修炼……心里有些没底。”

  “我看看。”

  片刻沉寂后,那道声音再度响起:“确实精进许多。”

  此时,玉佩里忽然传来另一声低笑。

  谢澜听出来了是师丈,师父的恋人。

  “你这段时间,帮人渡厄,解人心结,积下不少功德。”那雍容低沉的男声不疾不徐地解释道,“功德加身,自然反哺修为。修行之路,本就不只在静坐之中。”

  “那言哥呢?”谢澜又问,“若不是他,我不会插手这些事。”

  “那小子啊,”玉佩里的声音透着几分认可,“他天生功德就厚,加上警察这身份,一身正气,行走世间便是积善。你不必替他忧心,他的功德,只会比你想象的更深。”

  “对了师傅、师丈,这次我遇到一件事。”

  谢澜握着玉佩,将周雪阳寿未尽却遭人施法暗害、甚至被强行配予阴魂的始末细细说了一遍。

  此时的他不像平日里那般疏淡,倒像所有在长辈面前会不自觉放松依赖的年轻人,絮絮地说着案子的曲折与心中的疑惑。

  “若是阳寿未尽却被人算计致死……到了阴间,这事会如何判定?”

  第67章 奇怪的偶遇

  关于师丈炎冥的身份,谢澜心中其实早有揣测。

  道教典藏有载:酆都北阴大帝,讳炎帝大庭氏,居北阴酆都山,掌冥司万法,判生死,罚罪赏善,统天下鬼神之权,是谓“天下鬼神之宗”。

  姓氏相符为一,黑白无常见到他信物时的敬畏为二,再加上隔着玉佩亦能感受到的、渊深似岳的气场种种痕迹,皆隐隐指向那唯一的可能。

  此刻谢澜越说越投入,讲到后来,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不自觉的告状意味。

  “阳寿未尽,却遭术法强行戕害,”玉佩中传来炎冥低沉的声音,隔着虚空竟也让谢澜下意识坐直了脊背,“此乃逆乱阴阳、悖反天序之行。这些年,阳间某些人着实有些失了对天道的敬畏。”

  他声线平稳,却似蕴着万钧之威:“是时候该清一清账了。”

  话音落下,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眉梢微抬,语调里染上几分谢云周惯有的口吻:“谢小澜,交给你个事。”

  与谢澜那边的氛围截然不同,市局刑侦队会议室里一片凝重。

  奔波调查归来的几人坐在长桌旁,神色疲惫。

  “陆队,”小张率先开口,“我们查了吴家。他们承认确实花十万找了个道士给儿子配阴婚,但坚称其余流程都是道士安排,钱只是给道士的辛苦费。他们并不清楚会牵扯人命……也可能,根本不在意。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吴家参与了害死周雪的事。”

  旁边的女警接着汇报:“王萌这边也查清楚了。是她将周雪的生辰八字提供给吴家,也是她当天把周雪约到湖边,事后,吴家给她转了一笔感谢费。但是,她的做法,并没有涉嫌违法。”

  年轻的警官补充道:“周昀母亲一直坚持,她只是怕女儿在地下孤单,才同意让她和吴家儿子合葬。”

  法医刘东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稳却沉重:“周雪的尸检报告我重新核验过,依然没有他杀证据。”

  陆言沉默地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案件像被裹进一层又一层迷雾每个人都为私心推了一把,将一个鲜活的生命送入绝路,可除了那反噬暴毙的老道,竟无人能被法律直接问责。

  他们的行为可以斥为卑劣,却难定为罪,绕来绕去,到头来仿佛只能归于一句周雪实在太倒霉了。

  这里没有一个是传统意义上的凶手。

  却又仿佛,人人都是凶手。

  白板上那个笑容清亮的少女照片,像一根细针,无声扎进每个人心里。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沉甸甸的压抑。

  既不知该如何面对在家等待公道的周昀,也裹挟着对此事深深的无力。

  他们是警察,却在此时只能看着那些推手依旧行走于阳光之下因为这一切缠绕着玄术的丝线,而刑法条文里,从来没有对通过玄学害人进行过约束。

  以往经手的案子,抢劫、强奸、杀人……大多目的明确,后果可见。

  只要侦破、抓人、取证,依照清晰的法条,受害者家属终究能等来一份判决,讨得一个说法。

  可此时,周昀的说法,谁来给?

  他多年奔走于刑侦一线,替别人寻证据,为陌生人的家属讨交代。如今他自己也成了受害者,那份痛楚与焦灼,一分不少地烙在心上却偏偏等不到一个能落在纸上的结果。

  这个认知,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参与办案的刑警肩头。

  “大家再去找这些人聊一次,”良久,陆言终于开口,声音里压着不甘,“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众人起身应声,陆续散去。

  谁都没有说出口,但每个人心底都悬着一线渺茫的祈望但愿这一次,能找到那根能撬开缝隙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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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

  下山的途中,谢澜目光一偏,落在路旁低矮的草丛里那里蜷着一只垂耳兔,身上沾着斑驳血迹,气息微弱,似已命悬一线。

  可他眼中浮现的却不是怜悯,而是一种罕见的诧异与玩味。

  谢澜走上前,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将那团脏兮兮的小生命裹起,抱在怀中。

  随后,他带着它一同上了车,驶入渐沉的暮色里。

  到家时,天色已全然暗透。

  屋里没开灯,漆黑一片。

  谢澜按亮顶灯,光线洒落的瞬间,他看见周昀静坐在落地窗前,沉默地望着窗外浓稠的夜色。

  “在当望夫石?”谢澜眉梢微抬。

  “谢师傅,你回来了。”周昀的声音沙哑干涩,“我在等陆队的消息。”

  他停顿片刻,像在在问谢澜,又像是自言自语:“我是不是……太为难他了?这案子过去太久,又牵扯那些玄乎的东西……想给这些人定罪,太难了。”

  谢澜看向他,难得地收起了平日里的凉薄。

  “他们在尽力。”他说,声音不高,却清晰得传到了周昀耳中,“你要信他们,也要相信,世间事,因果不空,善恶有报。”

  说完,他没去看周昀听到后动容的神情,抱着那团脏兮兮的小东西转身进了房间。

  进屋后,他给兔子喂了颗师傅留下的疗伤丹药,随后在沙发坐下,淡声开口:“出来吧。”

  只见那只原本奄奄一息的垂耳兔周身泛起微光,竟渐渐化作一个眉眼乖巧俊俏的少年。

  只是那双耳朵并未完全化去,仍软软垂在颊边。

  少年抬起眼,眸光温软,深处却像蒙着一层挥不散的倦与痛。

  他起身,朝谢澜端正跪下:“涂山糯谢恩公救命之恩。”

  “你是兔妖?”谢澜难得露出几分好奇。

  他确实没想到,在二十一世纪的城郊山野,竟还能遇见修炼成形的精怪。

  “是……”少年垂了垂眼,“我不听父母劝阻,赌气与人私奔,逃离妖界。没料到那人从一开始,便是冲着我的金丹而来,最后被他重伤……幸得恩公路过相救。”

  谢澜看着少年诉说时掩不住的受伤神色,心里已大致勾勒出一段情节无非是小妖情窦初开,被人甜言蜜语所惑,以为遇见真爱,背弃家人追随而去,结果对方图的只是他修炼多年的金丹。

  一朝梦碎,险些连命也搭进去。

  这小妖此刻,恐怕连心都碎干净了。

  “我救了你,”谢澜懒得深究那些少年心事,只淡淡挑眉,“你准备怎么报答?”

  少年身侧的双手悄悄攥紧,心里不由打起鼓来自己是不是刚离狼窝,又入虎穴?若这人……也是冲着金丹而来呢?

  可他们妖族向来有恩必报,更何况对方确确实实救了自己一命。

  他垂下眼睫,声音虽轻,却认真:“恩公但有所求,我万死不辞。”

  “那便在我身边当三年助手吧,在我的铺子里接待客人。”谢澜想到陆川和陆逸转给他的那间铺子正缺个帮手来帮他处理一些杂事。

  他不喜与人周旋,眼前这呆呆的兔妖,倒是正好。

  “三年期间,给你按市场价开工资,三年期满,还你自由。”

  小兔子诧异地抬起头。

  第68章 努力就会有收获吗?

  他没想到条件竟如此简单甚至还有报酬,等于是收留了此刻无家可归的自己。

  小兔子心里默默想着:恩公真是个面冷心善的好人。

  “我愿意,谢谢恩公。”他轻声应道,眼角微微弯了弯。

  谢澜被他那眼神看得有些莫名,却也懒得深究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在这只小兔子心里,已被郑重地发了一张“好人卡”。

  “以后叫澜哥就行,‘恩公恩公’的,听着怪别扭。”说完,谢澜又想起什么,“对了,记得给你家人报个平安。私自离山这么久,他们恐怕急坏了。”

  小兔子本来因受骗的事羞于面对亲人,此刻被谢澜点破,才恍然意识到家人的担忧。

  他乖乖点了点头,耳朵轻轻垂了垂。

  正说着,手机轻轻一震。

  【陆言:晚上加班,给你们点了外卖,马上送到。你和周昀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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