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BL同人 盗笔:装出个高深莫测但美强惨

  他等张海成出去后,将棺材盖子扣上,坐在椅子上发呆。

  时间稍过,房门再次打开,一群人鱼贯而入,安静的空间瞬间多了人气。

  最先进来的是张启山等人,二月红夫妻紧随其后,解九的下属不想跟这群大佬待一起,落在末尾。

  相同的是,他们都戴上了同款面具。

  在沈淮模糊的视线里,乍一看来了一屋子的“无脸男”。

  他端着茶杯的手不着痕迹一顿,原本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坐下,此刻又有了想跑路的心思。

  假面舞会也不带他一个玩不对!这搞什么啊?

  系统开心得像是花蝴蝶在他旁边飞来飞去。

  它语气激动地道:【好像是承鹤阁的产品,淮,需要我帮你指认谁是谁吗?】

  沈淮冷漠道:【不。】

  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张海成搞的鬼,至于为什么……

  沈淮想得一阵头疼,感觉自己知道张海成为什么要刮胡子了。

  咋地,是怕他见到丑人就会吐血?

  做梦也想不到张海成等人都脑补到汪家那边去,沈淮只在心底随便吐槽几句。

  但这理由,虽然扯淡,起码比他说做梦吓到的好。

  进来最先开口的是齐铁嘴,本来性子就跳脱的八爷。

  戴着圆框眼镜的青年看到沈淮就凑到他跟前,声音夸张地道:“我的老天!沈先生啊,你可总算回来了,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我到底遭了多少罪!”

  “光佛爷就压迫我算了半天卦,但您这神通广大的人物,我哪里算得出来,你说是不是?”

  沈淮听他说话就想笑,抿了口杯壁掩了掩,轻声道:“嗯。”

  齐铁嘴一摊手,转头道:“看嘛,佛爷!我就说你别逼我等下,你是副官还是佛爷?”

  今天出门,张启山和副官都穿了便衣,两人身高本就差不远,气质还相仿,此刻一身黑的,戴着面具,齐铁嘴一时间还分不清。

  已经找位置坐下的张启山气沉丹田:“咳!”

  齐铁嘴默默转了半圈,继续理直气壮地看张启山:“你看!沈先生也说了,我不会!”

  你不会你这么骄傲干嘛!

  二月红道:“回来了就好,在下替劣徒陈皮先赔个不是,待先生身体恢复,可来戏园小坐。”

  丫头也温声道:“沈先生没事就好,我也算放下心来了。”

  沈淮只慢吞吞道:“劳烦二位。”

  两人对他停顿略久又言简意赅的行为有些疑惑,但毕竟刚来还没寒暄几句,倒也没想太多。

  接下来是解九的下属。

  这下属可不得了,本就在经商场合浸淫许久,吉祥话是一套又一套。

  加上老爷看重,他刻意想要在沈淮面前表现一二,繁冗的礼节和套词便更多了。

  听他说上没重点的几段,原本旁边还能记得的谁谁谁,又漏忘了个干净。

  沈淮只觉得他本来就不多的CPU,此刻发出要烧焦的爆鸣。

  于是乎,在黑瞎子和张海成进来并关门后。

  沈淮冷酷无情地放下茶杯,打断面前解家下属的话,直言道:“为什么要戴面具?”

  众人齐齐看向张海成。

  张海成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沈淮道:“都摘了。”

  张海成下意识蹙眉:“可是你不是……”

  “无妨。”有些事情本来就瞒不过去,沈淮闭了闭眼睛,黑眸仿若浸着冰般冷静,在顶灯下却愈发显得视线涣散、无法聚焦。

  他直截了当地道:“我现在看不清。”

  本来就有着些猜测的黑瞎子,手一重,顿时捏碎了刚端起来的杯子。

  第115章 不若当年

  青年说的平缓从容,以至于众人心底闪过的第一个念头都是:似乎这没什么大不了。

  但谁都清楚,这不管落在谁身上,都是天大的事儿。

  更遑论沈鹤钊身边危机四伏,树敌颇多。

  二月红端着茶的手猛地一抖,掩饰般地一饮而尽,却又不小心呛到,咳嗽声顿时充斥着整个房间。

  丫头在旁手足无措地拍着他的背,一下看二月红一下看沈鹤钊。

  “你这!”

  就连刚喜滋滋想朝张海成讨点心的齐铁嘴都沉默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轻轻“唉”一下,不是滋味地嘟囔道:“怪我学艺不精……”

  黑瞎子将攥着只剩半个杯柄的陶瓷杯子放下,平静表情下藏着暗潮汹涌。

  他挑挑眉道:“你说得就那么简单?”

  沈鹤钊微微偏头,迟钝地锁定了他所在的方向。

  换作之前,青年一定看得出黑瞎子的微愠,随后选择用一种较直白的方式,轻而易举地便会将后者的情绪哄回来。

  但此刻,沈鹤钊眼中什么也没有。

  他像是燃尽后的火山,眼睫轻阖间,便将一切掩埋于灰烬下。

  过去黑瞎子还嫌烦的“特权”,此刻终于消失了,但他只感觉更为憋屈。

  “……”

  沈鹤钊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似乎也觉察出众人的沉默和诧异,有些无力地打着补丁:“是我自己的原因,没有大碍。”

  黑瞎子简直快被他这欲盖弥彰的态度气笑了。

  他想:跟那个“汪家”扯上关系,你倒是只会说是“自己的原因”,也不看看我我们海成老板被吓成什么样了……

  如果不是这三天的缓冲,让他跟张海成好好交流了一通,那这些真相,怕是能被青年咽下肚子,瞒到猴年马月去吧?

  而唯一知道“汪家”情报的男人,一直没找位置坐下。

  张海成站在靠近门的位置,一手握着门把手。

  顶灯的光只有几缕落到他的身侧,在他身后映出更深的阴影,他垂着头,令人看不清神色。

  “原来……这样啊。”张海成轻声道。

  这其实是个不难发现的点,他自以为冷静地想。

  沈鹤钊与黑瞎子相识的那段时间,也存在汪家活动的踪迹。他们应该知道黑瞎子的存在,也知道沈鹤钊与黑瞎子交好,采取相应的手段时,不可能漏掉黑瞎子。

  但沈鹤钊回来后,面对黑瞎子却没有什么应激的情况。

  ……沈鹤钊回来,不,在巷子里时就看不清了。

  只是当时张海成凑得实在太近,才在毫无防备间刺激到了他。

  但这所谓的视力衰退,又是什么原因?

  张海成想,不可能是汪家,他之前和黑瞎子一起分析过。

  如果沈鹤钊这三天的失踪,是汪家搞得鬼,他不可能再选择回已经暴露他行踪的长沙城。

  更别说沈鹤钊连澡都洗了,还有心情喊他名字跟他说“谢谢”。

  那么会是……

  会是什么?

  难以控制的思绪在脑海中宛如一场飓风,将情绪吹得七零八落。

  张海成低头看地板,攥着把手的力道大得仿佛能将金属掰折。

  他回想起询问是否还认识自己时,青年抬手遮着眼睛,微不可闻的点头;回来后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态度;说出“看不清”时轻描淡写的语气……

  他意识到了。

  或许,这不是第一次。

  而沈鹤钊,也早已习惯这种状态。

  所以他才会平静且自然地说出这是我自己的原因。

  因为那些潜藏的危险无法诉诸于人。

  没有大碍。

  因为经历过,所以看不清也能生活。

  他的态度越平静,对自己越无所谓,就越凸显那空白的时间,已经改变了太多事物。

  过去在张家的一切,细品反倒还多了些甜意。

  但这甜意在此刻,只能用作对比。

  张海成感觉一阵苦意从舌根泛起,逐渐蔓延,苦得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向坐在那椅子上沉默不语的青年。

  沈鹤钊似乎因为全场的寂静而感到轻微不适,他的手指微微摩挲着杯壁,黑而朦胧的眼睛并无落点。

  他与所有人都隔着一层。

  张海成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现在的沈鹤钊,再也不是曾经偶尔会露出神采飞扬神情的02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