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果然还是被影响了。
他居然觉得禅院直哉有种诡异的……可爱?
可能是过高的温度烧坏了他的脑子,希望反转术式能把他连错的神经重新接一下。
隔壁的禅院直哉比五条新也可要严重多了,额头顶着块湿毛巾,头疼欲裂。
“你们在干什么?”
禅院直哉的喉咙哑得不成样子,嗓子又干又疼,只能发出浑浊又粗重的声音,听起来像个破掉的老风箱。
他几乎从没生过病,这已经算是很严重了。
“快给我……咳咳咳……哈……想想办法。”
又热又冷的。
裹着被子他嫌热。
不盖他就觉得冷到骨子里,身上竟然在冒汗。
正常人生病也是这样的吗?
这也太难受了。
“直哉少爷喝了药,睡一觉会舒服点。”
侍女替换走禅院直哉额头上那块早就被熨热的毛巾,重新放了一块冰冰凉凉的上去。
“咳咳咳……”
禅院直哉迷迷瞪瞪。
“桑原新也那家伙呢?”
那家伙难道不知道他生病了吗?
为什么不过来看他?
就是这么对待他的雇主的吗?
他们家可是付了钱的。
桑原新也是他的调琴师。
生病的人总想要更任性一些。
更何况是被身边人捧着长大的禅院直哉,他的心性依旧幼稚。
恨不得自诩世界中心的禅院直哉理所应当地要求身边所有人都得围着他转。
“听说桑原先生也生病了,早上一直躺在床上,没能起来!”
禅院直哉像是触发了关键词,一下子就清醒了不少。
他猛地瞪大了绿眸,勾起的眼尾更明显了。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禅院直哉撑起身,逼视身旁的侍女。
“桑原新也怎么了?”
侍女微微抬眼,并没有和禅院直哉对视。
“桑原先生和直哉少爷一样,发了高烧。”
禅院直哉错愕。
难怪没看见人。
原来是病倒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的机会来了?
这时候要是想对桑原新也做什么,那家伙肯定反抗不了,听说非术师病的时候非常虚弱,有的人连床都下不了。
他大可以在桑原新也的胸前也打两个洞,然后把他最喜欢的绿宝石耳饰给……
侍女试探性地问道:“您要找桑原先生吗?”
禅院直哉重新躺下,盖好被子。
“不。”
他要找。
但不是现在。
“桑原先生应该还挺严重的,听说中午都没怎么吃东西。”
侍女见禅院直哉感兴趣,便多说了点,这位大爷闹起来太折腾人了,尤其是生病的时候,脾气比以往还要坏,这时有件事分散一下禅院直哉的注意力,让对方乖顺一点也好。
禅院直哉神情恹恹。
“是吗?”
“嗯,非术师的体质不比咒术师,桑原先生可能会难受很长一段时间。”
禅院直哉眸光微闪,瞥了边上木讷的侍女,恶意满满地咧嘴笑了起来。
“他活该……咳咳咳……”
还没瑟太久,他猛烈呛咳了起来,刚吞下去的药片差点被他呕出来。
但禅院直哉心里畅快不已。
桑原新也可比他在水里泡得久,病得久也是应该的。
他作为咒术师,肯定好得比桑原新也快。
不出意外的话,他入夜前就会完全退烧。
明天,不,今天晚上他就要去嘲笑那家伙。
“让你们买的东西,买回来了吗?”
禅院直哉冷冷问道。
侍女快速瞥了一圈四周,表情古怪了一瞬,小幅度点了点头。
“已经准备好了,直哉少爷。”
禅院直哉下意识捂上胸口。
“哼,晚饭前放我房间来,我要用。”
侍女瞪大眼睛,瞳孔快速缩放了一瞬,但超强的职业素养让她快速敛好了眼底瞬闪而过的震惊。
“好,好的。”
禅院直哉挥挥手。
“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出去吧!”
“是,直哉少爷。”
禅院直哉安然躺下,意识陷入迷蒙。
额头的毛巾再次被熨烫。
禅院直哉不舒服地转着脑袋,呼吸愈发局促,迷迷糊糊间,一只冰凉的手贴上了他的脸,他下意识往上蹭了蹭。
“难受?”
禅院直哉想睁眼,但眼皮重得厉害,根本抬不起来,意识半清醒,勉强把边上人的话给听了进去。
这不是废话吗?
他脑袋都要疼炸了。
还问他难不难受,这已经显而易见了吧?
桑原新也抚开几缕粘在禅院直哉额头上的湿发。
“下回可别玩水了,落水小狗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禅院直哉被捏住鼻子,呼吸不过来,努力了几番,张开嘴喘了一口气。
“哈?”
同样滚烫的手指贴着他的脸抚了过去,带着好闻的馨香,和他房间里的很像,是禅院家特调的熏香,独一无二。
桑原新也简单给禅院直哉擦拭了一下,余光掠过藏在屋内书架顶上一张不起眼的双人合照。
他惊讶地转过头去,仔细看了看,相片边缘已经泛着淡淡的黄,人像都模糊了不少。
钴蓝色的眼底划过复杂之色。
“听话点,也安分点,好好休息,别折腾了。”
禅院直哉迷迷瞪瞪地点头,习惯性地牵住桑原新也的手。
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第22章 夜袭
半梦半醒间禅院直哉觑见屋外黄昏沉落,夜晚如一张雾黑而轻盈的帷幔,悄然飘下。
天黑了!
躺了一会儿的禅院直终于意识到了这点。
他快速扯下额头上还有点湿的毛巾,随意扔到一边,坐起身。
后背粘着衣服,有些黏腻。
咒术师强悍的体质能让他以最短的时间恢复最佳状态。
中午还发着高烧,睡了一下午,差不多好了。
禅院直哉按着自己另一侧肩,活动手臂,缓解四肢的酸软。
怎么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