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一觉醒来和白月光结婚了

第175章

  “行李收拾好了吗?”桑兰司问。

  脸上一清,关懦终于回过神,才想起来出差的行李还没收拾好,脸温一阵沸腾,连忙松开抱枕,套上拖鞋飞快地跑回房间,“快了!”

  电话里,简野问:“关懦也在你边上?”

  桑兰司半笑着收回视线:“收拾行李去了。”

  简野啧了声,羡慕之余还有些酸溜溜地说:“真好啊。”

  “好什么?”

  “少装了,喜欢的人每天就在身边可把你给美死了吧……啧,我找你有正事儿呢,明天就要去澜市了,你兜着点儿,要是在艺博馆碰上庄萝就当没看见,收着点儿脾气……”

  特地打电话来也没别的,就是跟桑兰司叮嘱些出差的事项。简野人在山沟沟的偏远文化村里,手机信号还不太好,几句唠叨话完整地说完半小时都过去了,最后还想八卦打听桑兰司最近和关懦相处得怎么样,温水煮青蛙煮到了哪一步。

  桑兰司:“挂了。”

  简野立刻叫唤起来:“哎哎哎!别,我就问问……”

  那头滋啦滋啦的,听不清,也不知道在叽呱些什么,桑兰司几次尝试从中识别人类语音都以失败告终,最终还是干脆地掐断电话,冷漠地将喊着“女大不中留”的简妈妈抛弃在了孤独凄凉的深山夜晚。

  【简野:残忍。】

  【简野:无情。】

  【简野:冷血。】

  【桑兰司:噢。】

  残忍、无情又冷血的桑兰司把手机丢到一旁,回到次卧,发现关懦坐在桌边正看什么东西,走过去,从后方把人抱住,再将下巴搭上她的肩,“看什么呢?”

  铺着地毯,桑兰司走路没发出声音,突然被抱住关懦吓了一跳,平下心后回过头问:“和简野聊完了?”

  “嗯,刚聊完,”桑兰司看向她面前的桌上,“在看什么?”

  关懦顺手把几页纸拿过来:“上次回鹭美参加交流会,章老师给了几份艺术节活动推荐名单,一直在抽屉里放着,刚刚收拾东西才翻出来……”

  正说着,纸页之间掉出来一张小纸块儿,落到脚边。

  低头一看,是张名片。

  桑兰司弯腰拾起来,扫了眼上头的个人信息,是之前和关懦联系过的方冬。

  名片捡回来放到关懦手边,关懦没忘记跟她说谢谢,一边低头翻看艺术节的宣传页,一边琢磨着说:“之前没想过以后还要不要继续在国内发展,章老师给的推荐我都没仔细看过,现在来看这几届艺术节的含金量都很高,你说我是不是该重新考虑考虑?”

  桑兰司搭着她的肩点头:“嗯。”

  “但我已经三年没握过画笔,不知道水平还能不能回到之前。”

  “谁说没握过画笔,”桑兰司提醒,“你不是画过我?”

  “……”关懦耳朵一红,“那又不一样。”

  她本身是油画出身,水彩只是手痒闹着玩儿的,况且事故对身体机能的影响不小,目前手部耐力远不比从前,不知道还能不能支撑得起长周期的创作。

  一番深思熟虑后,关懦偏过头:“桑兰司,等联展结束之后,我抽空回画室看看吧?”

  搂在她腰上的胳膊稍稍紧了些,“好。”

  “要回去待多久?”

  关懦微微一愣,发觉在听说她要回画室之后桑兰司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很慢,情绪也不怎么高了,便解释:“不打算待多久,就是回去把画室收拾下你不和我一起吗?”

  “……”腰间的力气略松,桑兰司颔首,气息擦着她的耳朵,道,“知道了,一起。”

  温柔的语气撩得心又动,关懦及时低头,垂下眼帘浅笑。

  桑兰司真好哄。

  “关懦。”

  呼吸仍贴着她的耳朵,叫她名字时的嗓音尤其好听。

  关懦答应了一声,把宣传页放回到桌上,放松地沉肩:“怎么了?”

  桑兰司一动不动地看着放在桌上的名片:“交流会之后你和方冬还有联系吗?”

  方冬?

  关懦略微回忆:“好像有过一两次,回鹭美开项目会的时候遇到过。”

  “都聊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候一两句,方冬在学校上班,有时候开会能在和鸣苑碰到,碰上就打声招呼……”

  话说到一半,忽然觉得桑兰司这问题有些奇怪,关懦看向桌上的名片,眼皮子眨了两下,想到什么,眼角蓦地一抽,“桑兰司……”

  肩上没接话,伸手将名片拿了过来,很随意地夹在指缝里,来回打量纸面上烫银的姓名和电话联系方式。

  这种醋也要吃,关懦一时间槽多无口,也不知道桑兰司是怎么想的。

  酝酿半晌,发现桑兰司还捏着名片不肯撒手,她忍不住侧眸问:“桑兰司,你怎么这么爱吃醋?”

  “嗯?”后方的桑兰司一听就把手挪开点儿,“谁说我吃醋了?”

  关懦向她手中的名片努嘴示意:“那你现在这是?”

  “这个,”桑兰司歪头,指尖把名片翻了翻,替自己澄清,“不是吃醋。”

  她很自然地说:“只是有些嫉妒而已。”

  第174章 躁动

  嫉妒?

  嫉妒什么?

  半仰着头,关懦的表情有些茫然。

  柔白的灯光从侧上方笼罩着她的脸,脸庞细腻,眼神清润。

  直起身后的桑兰司在很近的距离之下看着她,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抬起手腕,用手掌覆住了她的眉眼。

  ?

  视野忽然暗下来,关懦一愣,“桑兰司?”

  掌心微痒,被关懦的睫毛轻轻刮蹭着,桑兰司的手指微微用力,细白的肌肤上留下几乎看不见的红,关懦顿时静下来,露在外的下半张脸泛着热,小声问她怎么了。

  桑兰司翘着唇角说没什么。

  “那你……”

  刚要动,唇边被无声一啄,关懦一秒熄声。

  衣帽间里亲那么久都没亲够,关懦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瓣,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仰着头,安心地闭着眼睛,随便桑兰司想干嘛了。

  沉漾在桑兰司眸底的笑意越来越满,快要溢出来。

  桑兰司也认同自己挺幼稚的说法,可关懦从来没考虑过要拒绝她,甚至连一丝抵触的情绪也未有过,这种无条件纵容的态度无疑让人更加想得寸进尺,她觉得自己再过分点儿应该也没什么。

  “关懦。”

  关懦抬了抬脖子,温顺地回应她。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在意 Daisy、在意方冬,在意你身边的人吗?”

  “……”

  桑兰司说:“因为嫉妒。”

  或者说,替过去的自己嫉妒。

  曲起指尖,桑兰司摩挲着手下的脸颊,语气若有若无地,仿佛自己的占有欲很合理,一切都是关懦的错,“你对她们太好了,只是同学、同事,有必要这么好吗?”

  ……什么?

  关懦迷糊了。

  她对待同学和同事的生疏态度都快到了被人挂到网上骂装货的地步,桑兰司居然还觉得她对她们太好?

  好在哪儿?

  捂着她的眼睛,桑兰司俯身下来亲她,亲得也不怎么重,像是故意惩罚她似的,两下就没了,而后继续不紧不慢地说:“你喜欢的明明是我,对别人这么好干什么?”

  关懦终于忍不住抬手将桑兰司的手掌从眼边拉下来,仰脸无奈道:“哪里好了?”

  四目相对,发现桑兰司的眼神甚至很认真,是真的嫉妒自己分给别人太多关心,关懦更觉得荒谬,脸上的表情也不由地认真起来,蹙着眉心问:“我对你不好吗?”

  桑兰司眼眸微动:“好。”

  关懦松了口气。

  “但是时间太短,”桑兰司转眼便道,“要再过五年、十年才能比得上她们。”

  ?

  关懦目瞪口呆。这是什么道理?

  “桑兰司,你真的是……”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睁着眼睛说瞎话。简直是……冤枉至极,委屈死了。

  把人欺负得连话都说不上,桑兰司满意了,捏捏关懦的耳朵,又捏捏关懦的脸颊,气焰十分嚣张。

  鼓着腮帮子被搓来揉去,关懦也生不出气来,只是心头略感无奈。酝酿了片刻,她慢声道:“可我们认识的时间不也很长吗?”

  落在她脸边的手一顿,桑兰司“嗯?”了声。

  关懦动唇:“高中,大学,还有现在……对吧?”

  眼睫扑闪,她看上去有些紧张,桑兰司看了她很长一段时间,牵唇点头:“嗯。”

  悬着的心一下子落回到肚子里,关懦低头,肩头松懈之后,搭在膝边的两只手无意识地扣到一块儿,静悄悄地挠刮手心。

  心口甜溢的同时还有股细小的、微妙的得意。

  她想,十八岁时桑兰司拒绝过她,却又在过了这么多年后喜欢上她,大概……当初桑兰司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她。

  “在想什么?”上方的嗓音松松缓缓。

  关懦抬眼,由下而上的角度,桑兰司的脸庞陷入光影,轮廓显得尤为深刻,淡薄的唇,修长的颈,朦胧的热意……

  或许是夜晚的作用,心动之余感到些许的躁动,像埋在身体深处的某根不知名神经被撩着了似的,细细灼灼,沿着莫名的方向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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