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一觉醒来和白月光结婚了

第200章

  “可即便是这样,即便母亲的位置空缺了这么多年,关懦也从来没有怪过我们,连关总也经常费解,这孩子为什么会这么善良。”

  “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关心和爱护,换来这样干净懂事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愧疚……”

  不知何时,电话那端静了下来,黎聿深吸了一口气:“你刚刚问,我们是不是担心关懦知道真相后会埋怨和责怪我们,既然你喜欢关懦,那你也应该清楚,她不会的,不是吗?”

  桑兰司静了很久才回:“嗯。她不会。”

  黎聿苍白地笑了下。这是她在这些日子里露出的为数不多的笑容,虽然短暂,但却发自内心:有桑兰司在,至少关懦一个人不会过得太寂寞糟糕。

  “瞒着她,只是不想她经历我们现在正在经历的这些,她过去实在太孤单,没有爱,没有关怀,就这样一个人静悄悄地长大了,连发生事故的时候都没有人在身边,到了今天,她好不容易有些快乐的日子,这时候把真相告诉她对她来说就太残忍了……”

  劝人改变想法从来都很难,桑兰司一直清楚,关季和黎聿有她们的道理,而且经历过深思熟虑更加不可能撼动。

  可她也是一样。甚至还要更无礼一些。

  “抱歉,黎助理,我依旧不认可你们的想法,”桑兰司说,“接下来的话可能有些不太中听,但我希望你能理解。”

  对着电话那头的黎聿,她一字一句道:“你和关季女士的确很爱关懦,但你们其实并不如想象的那样了解她,关懦远比你们以为的坚强和成熟,我不是在指责你们,但在爱和表达这两件事上,关懦的确要比你和关女士两位做长辈的更像话一些。”

  “爱要被感受到才算是爱,所谓的替关懦考虑,只是你们单方面的想法,她想要什么、真正向往什么,你们都没有看见。”

  “现在我把答案告诉你,关懦想要的是被信任、被依赖、被需要,她向往的是陪伴在爱人身边的生活。”

  “但就在你和关女士决定继续隐瞒下去的那一刻,这两者都被毁了。”

  “你们不需要她,不依赖她,就连她主动想靠近你们,也被你们一次又一次地推远。”

  “如果这么说还不够让你们意识到错误的话,我还有个更不礼貌的问题。”

  关懦的长辈也就是自己的长辈,桑兰司理智尚在,人也很清醒,自知不该向长辈说出这种难听和冒犯话,但话已然到了嘴边,她不打算收了。

  “关女士要接受的是主动脉瘤手术,风险性极高,万一手术不顺利,你们要让关懦如何面对?”

  她冷静地问:“一纸讣告,隔洋跨海,短信发给她吗?”

  第203章 释然

  午间,忽然接到美院打来的电话,关懦停下手头的工作,走到收藏间外。

  “没关系,现在不是很忙,你说吧……校庆?”

  “对,就在这个月月末,”电话那头,方冬的声音里带着笑,“上次你回校参加交流会,班上的同学知道了都很惊讶,都想趁这次校庆的机会再约一约你。”

  “院里的老师们也是,最近一段时间你不是也加入了美院和铸钟艺博馆的联展项目吗,有几位教过我们这届的听说你也在,也很关心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可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

  一边听电话那头说着,关懦一边点开日程表,简单算了下日子,校庆那两天是周末,联展的工作节奏已经慢下来了,届时自己应该有空。

  不过用空归有空,她一贯不喜欢凑热闹,还是个社恐,被人当大熊猫似的多少会有些别扭……

  “关懦,”那头的方冬叫她,“你怎么打算,对校庆有兴趣吗?”

  咳。

  “桑野那边你也打电话联系了吗?”关懦问。

  “啊?”电话那边愣了一秒,紧接着反应过来,“没有,校庆邀请一般由各个院负责,桑兰司和简野是隔壁设计院的……”

  也对,关懦才想起来,天天和桑兰司待在一块儿,她都快忘了这茬了。

  “你要是好奇的话我一会儿打个电话给桑兰司问问。”方冬说。

  关懦忙说不用,桑兰司就在楼上,喊一声的工夫,干什么还要麻烦别人。

  暂时还不清楚桑兰司是什么打算,关懦便没立刻答应下来,道自己还要再考虑考虑,方冬表示理解,毕竟快到年末大家都很忙,来不了也是情有可原。

  “你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

  “好,再见。”

  挂断电话,关懦原本打算回去继续工作,一看手机时间都十二点了,不如先找桑兰司吃午饭去。

  毫无事业心的关老师就这么撂下工作乐颠颠地上了楼,到二楼,关懦在客厅找了一圈,没看见人,又去卧室看了眼,依旧没瞧见桑兰司的身影,猜到桑兰司应该在书房,关懦拿着外套过去,到门口听见里头传来隐约的说话声,桑兰司在和谁打电话。

  门楣上的风铃撞出清脆的声音,书房窗边正在通话的桑兰司回头,眼神顿了下。

  门只开了一半,关懦探出半个圆润的脑袋,眨着眼,嘴巴开合,无声地寻问:桑兰司,你在忙吗?

  唇角微微扬起,桑兰司点了点头,将手机拿远了些:“没事,进来吧,是 Daisy。”

  关懦推开门,过来时没发出多少动静。

  但电话里的 Daisy 光从刚刚桑兰司说话的语气就猜到了是谁,笑着问:“这么巧,关老师也在?”

  “嗯。”桑兰司看了眼关懦,后者在收藏间里忙了一上午,估计是有点热,外套脱了,里头就穿着件薄软的毛衣,还是v 领的,锁骨都露在外头,这会儿窗口有风,桑兰司便眼神提醒关懦把外套穿上,小心着凉,“你继续说吧。”

  外套穿好,关懦顺便听了一耳,两人应该是在聊画廊明年春季展的安排。

  对工作上的事不怎么感兴趣,关懦没继续听下去,扭头,看见书桌上摆着个开了盖的牛皮纸收纳箱,应该是桑兰司找出来的,好奇地走过去。

  “……嗯,回头我会让简野联系你,回见。”

  电话结束,桑兰司回头,收了手机走过去,“这里面都是你的东西?”

  关懦侧目,白皙的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把手里的钥匙扣放回箱子里,“我从小就丢三落四的,很多东西用着用着就没了,能留下来的是少数,就干脆都没扔,把能保存的都找箱子给收了起来……这一箱装的好像是我读大学时候的东西。”

  “是,”桑兰司把一旁的纸盖给拿过来,让她看上头当初她自己手写的“入库”时间,“大学四年就攒了这么点?”

  关懦脸一红,“不少了……”

  当时发现四年间留下来的物件能足足装满一箱她还得意了好久。

  40x40的箱子,又没什么大件儿,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关懦象征地扒拉了两下:发黄的钥匙扣,断了一截的耳机线,缺了键的游戏机……都是些二手市场上都卖不出去的小破烂,当面晒出来怪让人尴尬的。

  桑兰司瞧上去却很感兴趣的样子,顺手把刚刚被她放下的钥匙扣拿出来,端详着上面的图案,问:“上面的卡通图是你画的?”

  关懦抻过脑袋看了眼:“好像是。”

  “这是两只”桑兰司研究着,“长翅膀的鳄鱼?”

  “你居然能看出来?”关懦眼睛一亮。

  画得这么逼真,想看不出来都难吧?

  桑兰司挑着眉将钥匙扣放到她手里,点评了四个字:“很有童心。”

  关懦一,把钥匙扣拎起来晃了晃,看着上面已经褪色的两只沼泽小狗,小声嘀咕:“我觉得挺可爱的……”

  纸箱里还有很多随身物什,桑兰司低头清点着,应声说:“嗯,我也觉得。”

  关懦立刻看过来:“你也喜欢沼泽小狗?”

  桑兰司头也不抬:“我说你。”

  “。”

  放下钥匙扣,关懦挪过来,贴着桑兰司的胳膊,很是腻歪地问:“桑兰司,你在找什么?”

  桑兰司听出她语气里的荡漾,轻笑了下,手下的动作不紧不慢:“你那么喜欢拍照,没留下一两本相册?”

  “相册?”关懦回答,“有,但是在不在这儿。”

  桑兰司扭过头。

  “出院搬去你那儿的时候,我把相册也一起带过去了,”眼神微微烁动,关懦问,“你想看?”

  桑兰司看着她,少顷,慢声道:“就是好奇,你以前一直是一个人,会不会觉得孤独,有没有难过的时候。”

  “一个人吗?”关懦想了想,“偶尔也会有,不过习惯了也还好。”

  “习惯?”

  她点了点头,但感觉自己这么说好像有些矫情,于是便把头低了下去,看着装在箱子里的那些象征着漫长时间和过去的一个个物件,徐徐道:“一个人久了,就算孤独也会慢慢习惯……就好像吃惯了甜就不觉得甜,吃惯了苦就不觉得苦,人总是会成长,也总是会遗忘,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其实就是“释然”二字,人生要经历那么多琐琐碎碎,可归根到底唯一的课题就是如何活下去,关懦不喜欢为难自己,她选择的是自由和开心这一条路,那就要学会主动放下那些束缚自己、让自己不开心的事物。

  孤独就是其中之一,关懦愿意坦然地接受它,但并不会为它停留太久,比起泥陷于埋怨和自怜,她还是想活得更洒脱和帅气一些。

  “对吧?”

  她看向桑兰司。

  后者很久才回应:“对。你很聪明。”

  “聪明”这两个字从桑兰司嘴里说出来总感觉很暧昧,关懦无声地垂下眼帘,仍能桑兰司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和从窗角晒进来的阳光一样,温温热热的。

  害羞了,关懦只好动手翻箱子,口不应心地说:“已经十二点多了,要不我们收拾收拾去吃饭吧,别墅区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菜馆,我带你去,刚刚方冬还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回校参加校庆……”

  桑兰司失笑,从旁拿起纸盖,正要盖上,关懦忽然发出新奇的声音:“这个杯子居然也在,我还以为被我弄丢了。”

  桑兰司看过去。

  关懦在箱子最底下扒拉着,掏出了一个贴着花花绿绿的贴纸的保温杯,眼睛一下子弯起来,迫不及待地递给桑兰司看。

  “这是我刚上大学的时候黎姨回国看我顺便给我带的,质量特别好,我用了好多年。”

  第204章 放心

  朴实无华的一款保温杯,走的是实用路线,上面各式各样的贴纸还是后来关懦自己 DIY 的,满打满算已经过去了十年,脱落的脱落,掉色的掉色,但在关懦眼里依旧跟宝贝似的。

  “我去接点水,看看还能不能用。”

  去隔壁接了点水,关懦心满意足地回来,告诉桑兰司没问题,无异味也不漏水,估计还能再用上十年。

  桑兰司看她爱不释手,思索着问:“对你来说很珍贵?”

  “嗯。”关懦肯定地应声。

  “因为是黎助理送你的?”

  “有一部分的原因吧,”关懦新奇,“很少有东西能被我用这么多年还在,以前读书的时候它也被我弄丢过几次,但总是能机缘巧合地再找回来……”

  这次也一样,她还以为杯子早就在搬家过程中被弄丢了,没想到又一次被找回来了。巧合到这种程度,只能用缘分来解释。

  一下子被勾起兴趣,关懦也不惦记午饭了,兴冲冲地在箱子里翻找还有没有别的,桑兰司在旁拿起杯子,看着上面的斑驳败色贴纸,眼底清静,不知在想些什么。

  箱子翻了个底朝天,到底没再找出别的老物件,不过能得到一个意外之喜也就足够了,关懦从来不多贪心。

  下午也还是泡在楼下的收藏间,两幅画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晚上回澜景庭时关懦的腰和脖子都是酸的,晚间她把作品状态发给了Daisy,Daisy 立刻打电话来跟她道谢,商定了签合同的时间,还约她和桑兰司有空一起聚一聚……

  洗完澡,桑兰司半湿着头发从洗浴间出来,关懦的电话已经打完了,正趴在沙发上玩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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