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泪水打湿的双眼根本看不清柳凤的脸，柳秋只知道柳凤的唇角是上扬的，似乎在笑。

　　柳凤俯下身，细细打量着柳秋：“是吗？”

　　柳凤凑的太近，柳秋抿了抿唇想偏过头不去看柳凤。

　　但偏生下巴被柳凤擒住，脑袋动弹不得。

　　柳秋用手抵住柳凤的肩膀，“别靠近我。”一只手出现在了她的大腿处。

　　柳秋唔了一声，挣扎起来：“不要！”

　　她想合上腿，可柳凤嵌在她腿间，收拢也只是会把柳凤的腰夹紧。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我是你姐姐。”它不仅是姐姐，她还是鬼。

　　柳凤的轻笑声传来：“对啊，你是我的姐姐，不应该教会妹妹如何长大成人吗？”

　　“姐姐，碰到了啊，还很湿呢，可以直接来吧。”

　　柳秋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连绵不绝，她好像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完全无法反抗柳凤。

　　“柳凤，我害怕，你、你别弄我，求求你了。”柳秋被吓得浑身抖个不停。

　　她已经不会脸红了，只能看到惨白的脸上带着满满地惧怕。

　　柳凤笑了起来，直起身退开了，同时也松开了握着柳秋脚腕的手，“秋姐姐，凤儿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柳秋擦掉眼泪，钻进了木偶里，“不、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我不喜欢。”太吓人了，她真的以为柳凤会进来。

　　还好只是碰了碰。

　　柳凤笑而不语，这时，房门被推开了，柳凰走了进来。

　　“姐姐，病秧子回来了吗？”

　　柳凤不疾不徐的将小刀放在了桌上：“回来了。”

　　柳凰看了眼柳凤流血的手指，没多说什么，视线移到了躺在床上的木偶上。

　　走过去，将木偶拿了起来：“病秧子，走吧，带你去镇上玩。”

　　柳秋现在巴不得被带走，“柳凰，我们是不是立刻就走。”

　　听到这带着鼻音的声音，柳凰挑了挑眉，余光在一旁笑看着这边的柳凤身上转了个圈，柳凤干了什么？把人弄哭了。

　　柳凰道：“嗯，出去就直接骑马。”

　　走到门口，听到屋内传来柳凤的声音：“凰儿小心些，别被道士发现了。”

　　柳凰摆了摆手：“知道了。”将柳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大步向外走去。

　　柳秋手指抓着柳凰的头发，小声问道：“柳凰，我都死掉了，你们能不能别恨我了。”在被柳凤那么捉弄一次，她心脏受不了。

　　她现在裤/裆还是坏的，不知道让人给她烧纸扎裤子能不能换上。

　　像穿开裆裤一样，虽然她现在是鬼了，基本上没人能看到她，可人类该有的羞耻心人她还是有的。

　　柳凰干净利落地上了马，将木偶放在了自己前面，“还知道你遭人恨啊。”

　　马儿已经开始跑了起来，柳秋双手拽住了柳凰的裤子，“我、我知道。”

　　“但我都死了，你们不能再欺负我了。”

　　“如果我生气的话，会把你们都杀了。”

　　柳凰笑了起来，张扬极了：“病秧子又在说什么胡话，连这个木偶你都无法离开，你怎么杀了我。”

　　“何况，把我杀了，我也成了鬼，正好来缠着你。”

　　柳秋被噎住了，她当然是说来吓唬柳凰的，不过看起来柳凰对她的实力很清楚，根本不怕她。

　　“抓稳了，要跑起来了，一会儿人多了起来，就用鬼魂来和我说话。”

　　“等”

　　话都还没说完，柳凰已经操纵着马跑起来。

　　木偶身体太轻，被颠的脱离了马背，柳秋被晃的头晕。

　　不行了，她要抓紧点，这样想着柳秋整个木偶身子贴了上去，紧紧抓住了柳凰的裤子。

　　可马儿跑得太快，就算她抓的很紧还是被颠了起来。

　　“慢点！”

　　“哈哈哈，病秧子，变成鬼了这胆子也没大一点！”

　　风声从耳边呼啸，柳秋适应了颠簸之后，发现这个速度也还行。

　　主要是她现在用的木头做的身体，磨不到屁股，一点也不痛。

　　可如果被柳凰她们弄的话，就会敏感很多。

　　柳秋脑海中有一个猜想，大概是因为柳凰她们触碰到木偶时，并不是碰到了木头，而是被木偶困住的她的魂魄。

　　这样的话就能解释，为什么当时明明是木偶人，被柳凰戳倒在地，会难受了。

　　而现在在马背上这样颠簸也没感觉到痛。

　　柳秋脑海中思绪万千，察觉到速度降了下来了，柳秋抬起头看向柳凰，正好对上柳凰低垂的脸颊。

　　“柳凰，你看路啊。”

　　柳凰啧了声：“病秧子，贴哪儿呢？”

　　柳秋愣了一下，什么贴哪儿？柳秋视线往下这才发现不对劲。

　　她贴到柳凰裆/部了。

　　尴尬死了，柳秋默默松开了手，朝着后面退了退，“我、我不是故意的。”

　　柳凰嗤笑了一声：“最好是，别让我把你的称呼改了。”

　　“病秧子还是要比色鬼好听些。”

　　柳秋沉默了，明明是柳凰自己把她放在腿间的，而且骑马骑的又快，木偶身体轻飘飘的，她只能大力一点才能不被甩下去。

　　柳凰伸手弹了弹柳秋的额头：“到时可要被你蹭出毛病来了。”

　　柳秋偏过头看向郁郁葱葱的树林，木偶只是硬了点，又没带刺带火的，哪能蹭出毛病，柳凰就爱说大话。

　　马儿重新跑了起来，这次速度没有刚开始那么快了。

　　柳秋不用握那么紧了，甚至有闲心欣赏周围的风景。

　　太阳越升越高，马儿抵达了镇上。

　　这是柳秋第二次来这里，虽然是以另一种形态。

　　镇子不大，但人来人往看起来热闹非凡。

　　柳秋没有呆在木偶里，而是飘在柳凰的身侧。

　　那些和柳凰擦肩而过的人都穿过了她的身体，无论看几次都好神奇。

　　“别看别人。”手腕被攥住，柳凰把她带到了身旁，两人贴得很近，肩膀贴着肩膀。

　　柳秋回过脑袋，看向柳凰。

　　柳凰身高腿长，比这些人高出一大截，皮肤是阳光的小麦色，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英姿飒爽的气息。

　　她没有忘记在房顶被柳凰看到时，柳凰那狠厉的眼神。

　　柳家这两姐妹没一个简单的。

　　而一旁路过的人还以为柳凰在叫她，扭头问道：“在和我说话吗？”

　　柳凰看了那人一眼，目光冷漠。

　　那人心里一惊，连忙回头往前走去，像是被吓到了。

　　“柳凰，你不怕被当成疯子吗？”柳秋问道。

　　对着空气说话，哪怕是在她的世界里也会被当成精神病的。

　　柳凰唇角上翘：“这有什么好怕的？”

　　又有人看向柳凰，但只要一接触到柳凰的眼神都通通回过了头。

　　“疯子就疯子，干他们何事。”

　　柳秋莫名觉得有些好笑，柳凰人又高，气势也强，偏偏手里拿着个秀气的木偶娃娃，时不时还冒出一两句莫名其妙的话。

　　怎么看怎么好笑，这样想着柳秋也笑了出来。

　　柳凰视线落在柳秋弯曲的唇角上，“倒是第一次在我面前这样笑。”应该说，第一次看到柳秋笑得这么开心。

　　病秧子真是长了张好脸，哭也好看，笑也好看。

　　柳秋止住了笑容，眼睛微微睁大，看向了柳凰：“你说什么？”

　　“啧，麻烦。”柳凰收紧了握着柳秋手腕的手，“想吃东西吗？”

　　柳秋摇了摇头，忍不住道：“柳凰，你、能不能给我烧条纸扎裤过来。”有长裙遮着，看不到，但她心里始终觉得怪异。

　　“裤子坏了？”

　　这下柳秋快速点头：“坏了。”

　　柳凰大概猜到了柳秋为什么要哭了，裤子被柳凤弄坏了，而且可能坏的不是一般的地方。

　　“好啊，那你欠我六两银子了。”

　　柳秋睫毛颤了颤，“我已经还不了。”

　　柳凰轻嗤一声：“能还，在你身上我有想要的东西。”

　　“我想要的时候，你能给我吗？柳秋。”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柳凰正儿八经的叫她名字。

　　柳秋仔细想了想自己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是值钱的，可她已经变成鬼魂了，好像没什么东西了。

　　柳秋道：“我身上没有”

　　“我说有就有，只看你给不给。”柳凰打断了柳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