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扬和剧组一起来到法国。

　　看到庄园，嘴巴半天都没闭上……

　　他知道为什么当初桑总为什么会一点都不考虑《金域传奇》背后资本，想骂就骂。

　　按目前的实力，可以直接把红明TV给发卖了吧？！

　　林荫道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黑色的、铸铁的、上面爬满了铁蔷薇的老式庄园门。

　　门开着，两边各站着一行穿制服的人，是管家、男仆、女仆等，庄园的工作人员。

　　看到人来，很优雅地鞠躬。

　　所有人都沉默了。

　　舒牧城眯起了眼睛，说：“我小时候想当公主，就脑补过这个场景，圆梦了，幸福。”

　　要么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自从《偏爱》重拍，她最近都挺舒服的。

　　仇人的吃瘪果然是最好的补品，她的脸色都红润了。

　　她承认自己有点小人得志，但小人得志起来，真爽。

　　舒牧城说完，所有人都笑了。

　　车里的气氛有点破冰，之前大家自从看到这个庄园，都是正襟危坐，大气不敢喘。

　　这里是勘过景的，但大部分演员是第一次见，太“壮观”了。

　　国内也有这种华丽的造景。

　　造景和实景……

　　还是不大一样的。

　　置景可以做旧，可以做精，可以做大气，也可以做出“时间感”，但实景就是一个不需要多说的整体。

　　玫瑰庄园这个名字，原本是舒牧城小说里编的。

　　舒牧城当初写庄园时，也不是凭空生成，有过参考，原型就是法国的一个著名酒庄。

　　她都没想到能贴成这种地步。

　　主建筑很像一座城堡，不是那种童话里的彩色城堡，是白灰色，却将“繁复华丽”诠释到极致。

　　层数高，横向铺得很开，左右两翼延伸出去一栋。

　　玫瑰。周围到处都是玫瑰。

　　风吹过来，花瓣簌簌地落，空中飘逸。那样窸窣的声音，仿若听到了玫瑰的呼吸声。

　　导演叫莫佳琉，拍过好几部偶像剧，流水线熟练工了。

　　他想，想要拍出女主第一次面对这种巨富豪门的震撼心理，都不用心声辅助——

　　只需要一个长镜头就可以了。

　　航拍器从林荫道的尽头升起，掠过铁门，越过碎石广场，推近最中心城堡的正面。

　　然后上升，把庄园收入镜头。

　　玫瑰花园在镜头俯视画面里铺展开来，就会像一块巨大的、绣满花朵的丝绒地毯。

　　它们簇拥着庄园，像一片翻涌的彩色海浪簇拥着唯一的白色礁石。

　　一看就美丽，和危险。

　　远处是连绵的丘陵，丘陵上是修建整齐的，绿色的丛林，和一些黄色向日葵田。

　　众人下车时，腿都软了。

　　“嗨。”

　　大家一惊，抬头。

　　二楼其中一间房间，黑色铁艺栏杆后，站着一个人。

　　是桑屿。

　　因为赛车的拍摄需求，勾起了桑屿想看比赛的劲头，就过来了。

　　“桑总好……”

　　一群人惊慌地打招呼。

　　江扬是第一次见桑总，之前对桑总的印象就是，随意、自由，永远不按常理出牌。

　　没想到这么年轻？！

　　总助曹思义站在门廊下，穿着一件浅灰+黑色的职业装，朝剧组的大家点头示意。

　　“各位辛苦了。庄园已经按剧组的要求布置好了。”

　　“内部的一楼、二楼、三楼全部开放使用，三楼以上是桑总的私人区域，请勿进入。”

　　“周边玫瑰花园的任何地方都可以拍摄，但请勿踩踏花朵。可以采摘，适度即可。”

　　其实不用叮嘱，也上不去。

　　有保镖。

　　剧组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忙碌了。

　　搬设备、架灯光、拉线、布景，一切在沉默中紧张，又有条不紊。

　　曹思义安排得很周到，城堡的一楼大厅已经清了一些，留出了足够的空间给剧组。

　　还有几个房间被改成了化妆间和休息室，每个房间的窗台上都摆着新鲜的花束。

　　另一边。

　　江扬的手哆嗦，腿也哆嗦，拽着经纪人不撒手。

　　偶像剧开场，豪车鱼贯而入的出场镜头，江扬之前不是没拍过。之前待过的剧组，也会租很多豪车撑场面。

　　……但不是这种等级的啊！

　　比小说里的还小说。

　　只见他前面停了辆车，车身线条流畅，兼顾酷炫和奢华的墨黑，眼熟的马形车标。

　　明示了它的身份，法拉利。

　　几乎趴地的恐怖车型，万一磨蹭掉一点漆，把江扬剁吧剁吧称斤卖了都赔不起！

　　不只是他这个主演不敢动，几个男配更不敢动。

　　停在法拉利旁边的，还有给男二三四开的车，都是不一样的款式，长得都很怪！

　　其中一个演员用ai识图，查出来的售价在5000-9000万人民币不等，且有价无市。

　　最贵的是布加迪限量版。

　　演员们混光鲜的娱乐圈，也算是见过世面了，所有人直接瞳孔放大。太凶残了……

　　导演莫佳琉皱了皱眉，不忍心，但还是催了：“上车，开一圈试试。”不要浪费时间。

　　法国也是左舵车，所以过来拍戏的演员都不需要重考驾照，只要准备点文件就行。

　　身为导演，莫佳琉在剧组就是老大，演员都要配合。

　　于是一群演员你看我，我看你，小心翼翼地钻进车里，依旧手脚畏缩，不敢乱碰。

　　江扬作为男一，拿到了最贵的。

　　分完车，但没人动。

　　莫佳琉：“发动啊！”

　　男二哭丧着一张脸，“导演，我害怕，不行了。一想到这个价格，我就腿抖，嘴抖。”

　　不只是他，其他人也都心有戚戚，不敢动啊！

　　正当现场僵持，莫佳琉打算出声。

　　这时，桑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手搭在车门上，低头看坐在里面的江扬。

　　“不敢开？”

　　江扬咽了口唾沫，先拨浪鼓一样摇头，又点头。

　　他还是诚实点吧。

　　这八千多万啊？！再添一点，就是一个小目标了。

　　他当了几年的待爆咖，存款还没攒够这么多呢啊！

　　桑屿随口说：“你把它当成道具，这里的路也不怎么颠，开两圈就熟悉了。”

　　有钱人也是拿豪车当藏品的吗？怎么桑总这么不在意？

　　这口吻，好像这是个摇摇车呢。

　　莫佳琉的眼皮已经跳得不行了。

　　他轻咳一声，“江扬，你能克服吗？”

　　如果不能克服，拍远景还可以用替身，近景怎么办？

　　他进过的组多了，困难多了，从没有这种的“困难”。

　　旁边，男二确定他分到的帕加尼的Codalunga，五千万。

　　小心脏受不了。

　　背后都冒汗，手在抖脸也在抖，他举手，弱弱地问：“桑总，那个，有没有便宜一点的车？”

　　“小说里好像就只是两千多万的……”

　　莫佳琉嘴角抽搐。

　　好一个“只是”，好一个“两千多万”。

　　这应该可以看成是破窗效应吧，感觉作用到了奇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