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八章 下落不明
目之所及,青葱一片,也许是因为人烟稀少,就连空气,都像是有了灵气,格外新鲜。
楚墨乔陪着她来到这一片往生者的安息地,心心念念,无非是想解开她心中的困扰和疑团,喻窈窈想,是要怎样,才会爱的如此周全和细致。
姐姐妹妹……她有吗?
喻窈窈很努力的回想,从有记忆开始,她就是和喻女士相依为命,后来遇到了凯瑟琳阿姨……楚墨乔倒是平静的等着,一言不发的陪着她。此刻的墓地很安静,静到连呼吸都差点可以省略。
冥思苦想了半天,可没有就是没有,再费力的想也没用,最后,喻窈窈沮丧的摇了摇头。
“龙念悠,会是怎么样的存在呢,其实……”她马上就要脱口而出,其实她很多次在梦里听到这个名字,可话就被楚墨乔打断了。
“或许有个人会知道。”
龙念悠是吗?楚墨乔就不信,任这个人是何方神圣,只要下功夫找,会有自己找不到的人。
“我记得,上次在墓地遇见你,难道你就是……”难道你那时就是来看他的吗?喻窈窈在心里补充,她很感谢楚墨乔对自己的事情这么上心,可遗憾的是事情的发展并非和她想象的那般美满。
随着喻窈窈的话,楚墨乔象征性的点点头。
“当时才刚知道,打算我先弄清楚了,再和你说,免得你伤心,后来,也就收集到另外的消息,人没死,但是进了精神病院,据说,是实验失败承受不住打击造成的。”
楚墨乔看看喻窈窈错愕不已的样子,还是决定尽量多的说出实情,当然,他家别墅的废弃实验室和他知道喻窈窈可能是人鱼的身份这两件事除外。
接连承受感情的撞击,喻窈窈努力的想要读懂自己的心思,当时凯瑟琳告诉她,也许父亲还尚在人间,那是多么值得雀跃的事,她只是想见见仔细的父亲,怎么横生出这么多枝节。
郊区的这处墓地,是建在山上,呈梯田放射状由顶端向山脚扩散,喻窈窈愣愣的转身背对着墓碑,双眼跳过两排,眼神搜索到喻女士墓碑的位置,看着那一处,像是看着自己的母亲,呵呵,多么的荒唐,父亲的墓地在这里,而c市的某一处,还有一个父亲,默默的生活着。
喻窈窈在心里叹口气,太多的折腾,她相信,真相始终只有一个,只要有心,一定会让她获悉。她不怕时间蹉跎,看看身边一脸温柔色的楚墨乔,心底无限满足。这,就是她寻觅了两年多的宿命吗?喻女士去世了,这世界,还有他的温暖。
“你再带我去昨天的医院吧,我想再去看看。”
“也好。”
一口应承下后,楚墨乔惯性的拉过喻窈窈的手,小心的互在身边,转身准备离开。
喻窈窈马上意识到,这可是楚墨乔第一次主动牵过她的手。他不多问,他无条件的相信自己,他们并肩而走,刚好差了一个半头的距离,喻窈窈满足的看看身旁人完美的侧脸,她之前不就花尽力气在寻找这样的动人时刻。
一切静止,楚墨乔给予她的,是愁思堆积如山中凤毛麟角的一脉温香。爱意如流苏般弥漫开来,握住他的手,唤醒了喻窈窈锁闭的懵懂情感,依稀有了轮廓,却不够清晰。
一路来来回回,娇艳的夏景满天满地满世界的铺开,可他们无心观赏,发动车子,去往下一个目的地,找寻想要的真相。
车子快速的飞驰在近郊的公路上,虽然两处都是郊区,可当楚墨乔和喻窈窈饶了大半个圈,到达郊区那处精神病院的时候,足足花了三个小时光景。
――
“什么?被人带走了,昨天我还看见过啊。”
喻窈窈尖利的质问,这样的医院会不会太随便,她这个家属都还在这儿没吭声,人就不见了。
“我记得,昨天你们不是说找错了吗?”一边的护士迫于喻窈窈的气势,说话的声音比猫的脚步声低调。
“我开个玩笑你也信,我还说你是我女儿呢。人呢,人呢,人呢,我不管,人是你们送走的,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这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才一天的时间,昨天还痴痴傻傻窝在这儿的,今天怎么会说不见就消失,喻窈窈焦躁的拽着手提包上的流苏,发泄心头的郁结。
“是他自己要走的。”
突然插入的声音,正是昨天接待喻窈窈和楚墨乔的梁医生,他合上手中的文件夹,走向值班台,状似无意的回答,怕是以为喻窈窈要来闹事,帮衬着站在小护士边上,又像是在给自己人撑腰。
“自己要走?哼,骗小孩吗?他一个神志不清的人,还屁颠屁颠跑来和你说,医生医生我要回家不成?”
摆明不相信梁医生说的话,喻窈窈不屑的瞥了一眼,心想,现在的医生都这样没有医德吗?
“确实是他自己报了一个手机号码,要我们打过去,过不了多久,就有人来接他离开。”
医生像是为了证实自己说的话时可信的,还带着楚墨乔和喻窈窈到他办公室,找出昨天那个号码,“就是号码上这个人,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自己去联系看看。”
接过梁医生递来的便条,喻窈窈念出上面的号码,“咦~这个号码……好像哪里看见过。”
“梁医生,当时患者报号码的时候,神智是清醒的吗?还是说,随便念念的?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在这个时候,沉默许久的楚墨乔礼貌的开口,他想知道当时到底是怎样的情况,久经商场的他,早就在想,凡事该不会都只是巧合这么简单。
“说来也奇怪,你们找的人,差不多是半年多前来我们医院的,当时,就在这个病患来之前那天,有个衣着光鲜体面的人来这儿,交了一笔数额不小的钱,说明天会有个叫转到这来,第二天,医院门口就坐着一个穿的像乞丐一样的人,占着通道,医护人员怎么劝也不肯走。”
梁医生陷入回忆,一点点复述着他知道的故事,“后来,从那个乞丐身上掉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