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二十九章 放生流年
喻窈窈猜想,她的幸福,终究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公主,尚在精致的水晶棺里沉睡中。
青春的阳光,是未化妆的幸福。跟着云朵起起伏伏间,喻窈窈再次踏上熟悉的土地,行云流水如她,在车子驶出机场路的时候,唏嘘不已。没隔多久,c市,又见面了。
往昔种种,犹如车子开过留下的痕迹,存在过,却不够清晰。她是回来了,而且是悄无声息的回,现在,不是去找楚墨乔,也不是宋弋涵,第一时间,她打了个电话询问林宇博,关于她父亲的下落。
对于林宇博,她还是保留看法,第一次见面,是宋弋涵带她去的,是为了了解喻女士出国前的生活,可再度见面,却成了带父亲离开精神病院的好同事好朋友……
一通电话下来,不咸不淡的结果----没有消息。没有结果,是否就是最好的结果。透过出租车的玻璃,喻窈窈看见一个容颜精致,眼神空洞的女孩,无力的扯起一个笑脸,却十足的难看。
这张脸,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喻窈窈突然想到路之贻,不是说她被判刑收监了吗?
“司机,麻烦去c市的女子监狱。谢谢~”
出租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响起娇脆动听的声音,不急不躁,也听不出任何情绪。
空旷的公路上,司机偷瞄了眼后视镜,多看了喻窈窈一眼,他做的哥一年还不到,怀揣八卦心理,看喻窈窈容貌出众衣着考究,居然要说去c市的女子监狱,不免生出些好奇之心。
后座位上,喻窈窈停止了无止境的思考,看着窗外间隙变换的风景,有些无聊的撇撇嘴。
“到了,199,谢谢~”车子熄火后,驾驶座的司机客气的提醒,也许是因为载着的是个美女,语气也温和了许多,礼貌用语刚刚好。
“哝~”
总算是到了,喻窈窈递上两百元,利索的拉开车门,然后下车。打量了一下四周,山清水秀,绿草如茵的,她深呼一口气,嗯~空气也很好。
九月的天,无风雨,树静止。
刚从监狱内走出来的楚墨乔,不早不晚,刚好看见这一幕,喻窈窈身穿湖水兰无袖雪纺衫鹅黄色小短裤,足下一双平底绑带凉鞋的女孩,正张开怀抱呼吸大自然的气息。而她的对面,恰恰正对着c市女子监狱的正门。
“喻窈窈!”
低沉的男声在监狱大门口响起,喻窈窈睁开眼,看见对面站着的人,不由愣了一下,悬在半空的手臂也忘了放下。
“墨墨~”
娇脆动听的声音中带着些意外,难道楚墨乔也是来看路之贻的吗?他关心她?看着楚墨乔一步步向自己走近,倒是忘了自己该有什么反应才合适。
“你想做稻草人吗?”楚墨乔伸手把她撑开的手臂放了下来,他搞不懂,她这张开怀抱,是想自己抱抱吗?还是说离了他几天不见,人有些变傻了……
喻窈窈微微摩挲了一下胳膊,还真有些酸酸的,“你来这儿干什么?”
“这该是我问你才对。”
“呃~我来解惑。”说话的时候,喻窈窈感觉有些不自在,好像背着家长干坏事的小孩,突然被逮个正着。
“你都知道了?”
“嗯~”喻窈窈机械的点头,事后想想又不对,“啊?”这是什么意思,喻窈窈满头黑线,要是知道了,还怎么能叫解惑。
“墨墨~我先进去下下,等会儿出来了,再和你会合,就这样,等我哦。”扔下楚墨乔,喻窈窈小步跑进监狱的大门。
在门口做了登记,被一名狱警带着往里走。隔着筑的高高的围墙,这监狱里别有洞天,喻窈窈一路走,一路看,倒有些刘姥姥游大观园的味道。
“哟呵~靓女~”
“嘿~小妹妹,是来找我的吗?”
“美女,爱我爱我爱我……”
……
喻窈窈有些无语的穿过一片空地,隔着铁丝网,那一头有些放浪形骸的话语,此起彼伏的口哨声被狱警给铁血镇压下来。这些个女囚犯,着实有些恶心到喻窈窈,虽然她不排斥耽美,可有女的对她吹口哨,讲些露骨的话,这已经越过了她的底线。
喻窈窈皱了皱眉头,感觉掉落的鸡皮疙瘩已经堆积成山,加快脚步跟上带路狱警的步伐。
被带进见面的房间后,带路的狱警客气的和喻窈窈说:“你现在这里等会儿,2013马上就到了。”
“好的,谢谢。”
原来进了监狱,名字是和编号挂钩的,喻窈窈朝站到一边去的带路狱警点头道谢,楸着眼前的座位坐下,感叹狱警也是可以这样百变,时而亲切,时而凶悍。
略显阴森的走廊上,路之贻拖拉着步伐,跟着狱警走进见面室内。隔着一层玻璃,喻窈窈看见对面的路之贻垂着头安安分分的坐下,手上的镣铐并没有解开,在她伸出双手去拿电话的时候,和喻窈窈打了个照面。
“啊~鬼啊鬼啊~”路之贻看见喻窈窈的时候,去拿电话的手触电一样弹开,一个没坐稳,从凳子上跌倒在地。
边上体格强壮的狱警凶狠的喝止路之贻的发疯行为,像抓小鸡一样把她从地上捞了起来,没有半点客气的按在座位上。
“老实点,坐好!”
喻窈窈看着对面鸡飞狗跳的场面,却什么也听不见,像是看哑剧。她注意到路之贻的左手手心有一块乒乓球大小的伤疤,看颜色,应该是新伤,莫非是狱警虐待她?
路之贻是当事人,她只不过是来问当时的情况,没想到,却看到这样一个她有些陌生的路之贻。
看着眼前受了惊吓四处乱躲的人儿,头发凌乱,眼神慌张,九月的天,却还在瑟瑟发抖……过去的,不能说都放下,但确实从未放在心上。她自己把一颗心往楚墨乔身上靠,路之贻又何尝不是,怪只怪她太执拗,方法太偏激,错的时间爱上错的人,只能造就这一场空。
谁比谁明了,谁爱谁更多,水空流,爱迢迢。喻窈窈感觉自己并不怪她,毕竟她现在没事,而路之贻,却要被束缚的过上十年!那,该用怎样的心态,才能面对,想到这儿,脸上挂了些和年龄不符的伤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