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讲到这里,夏风不用想也知道,夜瑾一口中所说的夏帛,必定就是被囚禁在极寒之地了,他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愤怒,很想知道接下来的事情。
夜瑾一毕竟不是当年亲眼所见,只是一直跟在上一任侍郎的身边,从而知晓了许多事情,他也不敢怠慢,继续说了下去。
燕羽作为大燕国流传了那么久的东西,自然格外珍贵,平日里都是放在极为封闭的地方,一般人无法见得到,就算见到了,也绝对不可能让大燕王如此轻易的就拱手相让。
夏帛此行的目的,自然也是奇难无比,尽管他的实力十分强大,可大燕国也不会因此就将燕羽交托出去。
夏帛吃了一个闭门羹。
尽管以当时夏帛的实力,若是想在大殿之中,强行逼迫大燕王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只不过他当初依旧没有这样做,因为他不希望在自己找到秘密之前,让大夏国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当时的夏帛和大燕王都是极为强势的,谁也不想后退一步,就在那个时候,大燕国的国师南宫先生却提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才得到了两人的同意。
在那个时候,燕国有一个隐秘之地,名为‘燕囚’,是修行者用大法力开辟出来的一个幻境,里面镇压着这千百年来,在燕国犯事的重型囚犯,这些囚犯无一不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且修为极高。
这些年来,幻境里面积累的囚犯,几乎数之不尽,而偏偏这片幻境因为时间过久的缘故,只怕支撑不了多久的时间,到时候若是这些囚犯全部挣脱开来,只怕不知多少高手将会出世。
那个时候,这些囚犯所要报复的对象,第一个自然便是燕国了,而以当时燕国的兵力而言,不少都调去了别的地方,成为守卫边陲城池的重要力量,到时候燕城自然岌岌可危。
只可惜当时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补救,而那段时间也正好是大燕王最为头疼的日子,每日殚精竭虑,生怕哪一天早上醒来就接到囚犯逃出来的消息。
而当时南宫先生想出来的办法是,如果夏帛可以亲自前往燕囚这片幻境之中,将所有的囚犯都击杀的话,那么大燕国便将燕羽这等贵重的东西交给夏帛。
夏帛欣然应允。
故事说到这里,夜瑾一停顿了片刻,至于夏风早已听得说不出话来,他隐隐已经猜到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下意识的攥住了拳头。
“燕囚这片地方,当真恐怖无比,我听我师父说过,当年夏帛从幻境回来的时候,几乎全身染血,只因为他所面对的敌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以及各国通缉榜上赏金最高的人。”夜瑾一道。
“那后来呢?夏帛完成了任务,大燕王有答应承诺吗?”尽管知道结果很有可能是悲惨,可夏风仍然想听下文。
夜瑾一摇了摇头,道:“没有。”
夏风沉默了。
即便夜瑾一不说话,他也知道事情到了最后如何了,夏帛如此大伤,对任何一个国家而言,都是乐于见到的,而大燕王自然也不希望日后多患,从而在夏帛这最为虚弱的时刻,将之囚禁了起来。
“卑鄙。”夏风吐出了两个字,难以掩饰心中的愤怒。
夜瑾一看了夏风一眼,道:“我所知道的,也就仅此而已了,但我相信,这是记录这整件事情最为真实的记录了。”
“那夏帛被囚,后来夏国难道没有征讨吗?”夏风追问。
“当初夏王懦弱,且也没有任何资本敢与大燕国争锋,所以并没有征讨这一回事。”
说到这里,夜瑾一顿了顿,又道,“更何况,当时这件事情并没有多少人知晓,燕国对外只是用各种理由掩盖事实,诸如夏帛想刺杀燕王,又或者是承认主动将夏帛囚禁了起来,但有关燕羽和燕囚的隐秘,却隐藏得天衣无缝。”
“可他们将夏帛囚禁在极寒之地是为了什么,难道还妄想利用夏帛的力量,去与纣国抗争吗?”夏风再次发问,他忽然觉得自己知道的东西太少了,无论是过去的历史,又或者是有关各国的传说,这对他而言,都十分贫乏。
“他们想得到龙雀之体的力量,这种大成的体质,纵然夏帛已经被他们折磨得不成人形,但玄鸟已经成型,力量是不会消融的,也因此,用来对付纣国再恰好不过了。”夜瑾一答道。
“原来如此。”夏风口中喃喃,他终于明白了那日潜入湖底,面对那近在咫尺的牢笼,为何心中会有那种共鸣的感觉了,却不想到头来居然是这样的一种情况。
想着的时候,他的目光中却是从所未有的显现出一丝坚定来,如果说那牢笼中的另有别人,那也就算了,可既然那是他大夏国的血脉,还是大夏国的功臣,那同为皇室甚至是他皇叔的人时,那么他无论如何,也必须要将他救出来!
“看来你终于决定了,那我也不能置身事外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夜瑾一出声询问道。
闻言,夏风望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其实我很想知道,你如此执意的将这件事情加在我的身上,你的目的是什么?”
这是这些日子以来,他心中一直好奇的原因,而深知夜瑾一是天师,可以洞穿他心中所想后,他干脆也不隐瞒,直接问了出来。
“燕国是我的国家,无论这个国家多么的无能,也不能阻止我守护这个国家的想法。”这一次夜瑾一倒是没有丝毫隐瞒,道,“只是单纯的靠我一个人的力量,还很难办得到,所以我需要一个后援。”
“所以你就找到我了?”夏风立刻觉得眼前这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岁的少年的睿智。
“你心中早已知晓,又何必问我?”夜瑾一笑了笑,道,“我和你的目的其实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对抗纣国,仅此一点,便足够了。”
夏风反复思忖着夜瑾一的这一席话,听上去似乎天衣无缝,可总是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他摇了摇头,苦笑道:“但据我所知,这一次我们的初衷并不相同,我是为了大夏国必须将夏帛救出来,而你既然是站在燕国这一边,我这样的做法等若是在与燕国作对,你又该如何选择?”
“我想你弄错一点了。”夜瑾一忽然道。
“嗯?”夏风不解的看着他。
夜瑾一微微一笑,道:“我所说的燕国,并非指燕国的皇室,而是指燕国的百姓,夏帛最终会落入哪一方,这并非是我想去约束的,我只希望能够看到这片土地上生活着的居民安宁祥和,仅此便够了。”
听着夜瑾一的话语,夏风也是不由自主的陷入了沉思之中,抬起头来迎上了对方的瞳孔,竟都是那般清澈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