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比意外之喜更让人欣喜的了。
在这个时代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渴望得到不俗的实力,虽说实力并非代表一切,但身为一个修行者,当你足够强大的时候,便拥有了能够站在更高处的资格。
夏风自诩自己只是一个少年,对能够在苏愈前辈的指导下,成功踏入青云之境,已经是他很感激的一件事了,却是万万不曾想过,居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下子就突破到了猛将之境。
而夏风也清晰的知道,猛将代表着什么。
布衣青云,猛将从军。
在生死战场之上,相较于士卒而言,一个敢冲锋陷阵,无谓死亡的将领,几乎是整个队伍的核心,非但能够鼓舞将士,更因为猛将都能以一挡十,浴血奋战。
大凡能够拥有猛将实力的人,在从军之中,至少也是一个百夫长级别的将领,这与当初大燕王封赏他的偏将不同,毕竟前者是靠实力实实在在获得的,名至实归。
“真是不可思议,这熔炼池本是平淡无奇,却因为我体质的特殊,反倒是成全了我,就是不知道若是在这里泡上数年,岂不是直接成为不世强者了?”夏风望向依旧沸腾着的熔炼池,有些微微发呆。
当然,他不会真的以为,这熔炼池就真的有这般功效,如果说当时他落下池水中的那一刹,还能感受到火辣辣的滚烫,那么现如今,只怕他跳入熔炼池中,便如同清水无疑了。
不过能够在这里得到这么大的好处,夏风的心中已经很满足了,他对这些天的时间也有些恍惚,全然不知道过去了几天,但此刻理应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只不过垂下头来看到自己赤裸着的身体,夏风又不由得面红耳赤,一开始也没太过在意,但其实他的身体虽不受熔炼池的侵蚀,但身上的衣服早已化为了灰烬,若是这般出去,打死他也是不会干的。
只不过这熔炼池里也没有什么能够遮羞的东西,想找块布来,更是痴心妄想。
正在这踌躇之际,夏风忽然将目光转向了熔炼池中,定睛看了良久后,忽然皱了皱眉头。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按理而言,这熔炼池中应该有成型的武器才对,毕竟那韩夫子早已在这里端坐了良久,分明便是在这里锻造武器,可事到如今,除了几个没成型的剑胚之外,他还真的没看到什么精良的武器。
“记得方才朦朦胧胧的,似乎这池子里有什么东西,否则那韩夫子也不会在走的时候特别提醒我,不要触碰这熔炼池。”夏风口中喃喃,目光开始环顾四周,试图发现些什么。
终于,在一处岩石壁上,他看到了一些蹊跷,这一块石头明显有些凸出来了,与周围平滑的熔岩格格不入,当下便直接伸出手去触摸,这不摸还好,一摸之下这块石头顿时凹了进去,只听蹭的一声响,这身后的岩石居然形成了一条通道,呈现在眼前。
“原来这里果真有蹊跷,如果我猜得不错,应该便是放武器的地方了。”夏风心中说不出的激动,当然这一切激动的根源,无疑是找到了铸剑大师的家底。
夏风并没有在原地停留,便直接朝着这条通道走去,其实说是通道,也不过数步的距离而已,里面顿时呈现出另外一间密室,刚踏进来,夏风整个人便怔在原地了。
这间密室之中,陈列着许多古老的兵器,之所以用古老二字,是因为这里的武器的确都很旧,有些青铜器分明已经存在了不知多少年,上面早已十分破旧,可即便如此,刀锋仍旧很是锋利,显然是一柄极为不凡的武器。
事实上,对于武器的理解,夏风也是一知半解,只不过他依稀可以理解一些东西,一把武器的好坏与称手程度,将会完全与个人的实力相挂钩,毕竟这并不是一个赤手空拳的年代,用最为利索的方法给予对方致命一击,这才是最为重要的。
夏风随手拿了几把武器,放在手中掂量着,都不是太喜欢,徘徊了良久,目光忽然被其中一柄剑吸引了过去,这柄剑显然也并非这个时代的,但刀刃仍旧极其锋利,剑身七尺,上面还凝固着一层血气,显然饮了不少人的血,且无形之间,竟然有一股强力的杀伐意志在其中,别说是夏风,即便是普通人也能够清晰的感受到。
“这柄剑的戾气还真是重,也不知道是怎样的一柄武器。”夏风自言自语,目光不经意间又看到了这柄剑下面的木板上刻着的一排小字,便念了出来,“嗯?什么排名第四,虎齿剑?”
初始时,他还未放在心上,但就在收回目光的一刹那,他脑袋里灵空一现,忽然想起了这一路而来听到过的传闻,这天下一共有十柄名剑,是从上古时期就流传下来的,这些名剑有些遗失了,有些则在一些实力高强的人的手中,据说每一柄剑都极其锋利,曾经在大战乱的时代,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
而今看着面前的这柄剑,夏风这才恍然明悟,下意识的便伸出手去,打算将这柄剑抬起来,但出人意料的是,这柄剑重得离谱,用尽了浑身解数也不能将这柄剑移动分毫,不由得有些泄气。
“这么重的剑,该怎么挥舞啊?真不知道是谁铸成的。”夏风吃了一惊,这虎齿剑虽好,但以他的实力别说是挥剑了,就算是抬起来都极为困难,估计想拿也拿不走了。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这大陆上的十柄名剑,每一个都极其沉重,但正因为如此,也才配得上名剑的称号,一般而言,起码也要霸者以上的实力才能抬得起剑身,而天舞之境,才能勉强挥舞起来。
夏风又多看了这虎齿剑几眼,不免有些惋惜,但也仅仅是惋惜而已,这名剑虽好,但能够将之抬起再带走的人,只怕没有多少个了。
他又将目光转向了其他的武器,这些武器无一例外都十分古老,只怕随便拿出去一件,都价值不菲,如果他没有算错的话,这里必然是韩夫子一生以来的心血了,不由得心中有些愧疚。
“这地方绝对不可以泄露出去,价值太大了。”
夏风定了定心神,打算死守住这里的秘密。
之后他又环顾四周了一下,发现了几杆长枪,分别有龙胆,白驹,回马几种别名,每一种枪都算是极其珍贵,他将每一杆枪都握在手中掂量,到头来却是愣住了,发觉每一杆枪都很顺手,竟是不知道该抽取哪一杆好。
甚至心中动了想将所有长枪都拿走的念头,大不了每天换一杆。
这恐怕是最让人纠结的问题了,夏风在原地迟疑了良久,不由得自嘲一笑:“这里的武器随便一柄都是顶尖的,我总不能贪心全部都拿走吧?”
想到此处,他便打算随便拿一杆枪便直接离开了,毕竟这里是铸剑大师的地方,姑且不说那水银七刃有没有设下圈套想要杀人灭口,单说这里是铸剑大师的地方,里面养着的可不是闲人,若是被撞到了,那才是真正的有口难辩。
然而,就在夏风伸手打算去抓住那龙胆枪的时候,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到了龙胆枪后面的一杆灰不溜秋的小枪,这杆枪的长度还不及龙胆枪的一般,两者相比之下,便如同竹签般细小,只怕被任何一个江湖人士看了,也不会多看一眼。
可偏偏夏风对这杆小枪有一种极其难以言喻的感觉,如果硬是要说这种感觉的话,他宁愿用眼缘这两个字代表一切,原本停住的手顿时往前伸去,一把便将这小枪握在手中,本打算一口气提起来,奈何一用力之下,竟是移动不了分毫!
“不会吧?这枪难道和那虎齿剑一样,是十大名枪?”夏风一下子就纳闷了,但很快又摇了摇头,只听说过十大名剑的,有谁那么无聊制造个十大名枪来?
“可是这枪还真重啊,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铸造起来的。”夏风自言自语,却是不愿意放弃,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硬是将这杆枪从地面上提了起来,但也累了个半死,别说是挥动了,只怕这样走二十步都难。
不过这并没有让夏风觉得灰心丧气,相反觉得这杆小枪看上去其貌不扬,但既然这般重,那么必然有之重的原因,就算现在不能用,等他以后的实力更高的时候,必定也是一件大杀器。
这样的想法也许真的很可笑,一杆没有任何名字的枪,只是因为重了些,甚至不知道这枪的来历,夏风就已经当成神器了。
只是有时候人的想法就是这般古怪,夏风倒也没顾忌太多,硬是又将这枪抬了一段距离,走到了熔炼池旁,却早已累得半死,气喘吁吁,险些就去了半条命了。
他又从方才摆放着各种武器下,将那些写着武器名字的布匹撕扯了下来,将腰部以下的位置覆盖上,这才又回到了熔炼池旁,看着这杆枪戟,深吸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