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本是一心想着赶去天明宫后该如何,不过走着走着才发现,居然在无意间又来到了那武器铺所在的那条街道上。
“对了,险些忘记那杆枪戟也不知道还在不在那里。”
站在巷口处,夏风看着那深邃的巷子发呆,脑海中瞬间便想起了韩夫子和水银七刃的事情,那熔炼池下那么多极品武器,可惜以他一个人的力量暂时也拿不走,倒是那杆枪戟让他念念不忘。
“想来那个魑应该不可能还在这里了吧?”夏风暗自思忖了片刻,很快便做出了决定,紧接着小心翼翼的朝着巷子前行而去。
转眼已经过了两日,他倒是觉得那水银七刃也未必会有这般闲情雅致在这里守株待兔。
果然,当他再次回到武器铺时,这里早已被封锁住了,那木门上面贴着一个大大的封条,这封条一眼便能够看出是燕城禁军所贴,只不过这样的把戏可以震慑到别人,却是无法震慑到夏风。
为了避人耳目,他走到这武器铺的另外一边的侧墙旁边,一股内力凝结于手心,用力一拍,便听砰的一声,整一面墙顿时四分五裂了开来,露出了一个狭窄的通道。
他毫不犹豫走了进去,发现里面的确是一团糟,只不过地上的尸体都不见了,显然是被别人拖走了,里面也没有看到水银七刃的一点儿踪迹,显然是在找到自己以后,便没有继续守住这里的秘密了。
这屋子密不透风的,却是有些黑暗,夏风循着记忆,弯下腰来不停的摸索着,不多时手中触碰到了一块坚硬而冰凉的物体,心中不由得一喜,使出全身的力气用力一抽,竟是只拖出来了一点儿,自己倒是累了个半死。
可即便如此,此刻却依旧不能阻止他心中的欣喜之意,在他的目光之下,那沾染着尘土的地面上那杆小枪果然倒在那儿,看上去非但不起眼,反而觉得有些别扭。
“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给我找到了。”
夏风松了口气,心说一番努力总算没有白费,要知道他会发生这一系列的事情,无非是因为想要一件称手的武器而已,假若到头来两手空空,那也太折磨人了。
这枪戟的重量依旧是那么重,如果不消耗内力的话几乎无法抬起来,可即便用内力能够抬起来,可一直消耗着内力的话,估计用不了多久就无法承受这枪戟的重量了。
夏风在原地思忖了良久,还是觉得将这武器先送回客栈里面比较好,毕竟随身带着也忒不方便了,而最为重要的一点是,以他现在的实力来看,纵然带着怕是也无用,虽说这枪戟的威力倒是甚大,可是根本无法进行真正的实战。
想到这里,他便也不多想了,总之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背着枪戟回到了客栈,店里面的小二依旧对他谄媚相迎,依旧没有察觉到那屋子里有什么变故,而夏风也顺便叫了一些食物给端了上去。
推开屋门,夏风早已累得气喘如牛,哐当一声将枪戟放在了一边,就连整个屋子都颤动了一下,自然也是在第一时间惊醒了屋子里的两人。
“嗯?这枪戟你从哪里弄来的,看上去倒是一件上品武器。”雪姬走了出来,看上去面容有些憔悴,目光一下子便被那枪戟吸引住了。
“嘿嘿,岂止是上品,这杆枪恐怕就连你也挥不动呢。”夏风苦笑了两声,依旧瘫坐在一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这一路而来看似平静,但其实他早就已经承受不住了,丹田处的内力被消耗得一丁点儿都不剩下,若非路途算得刚好,他就险些倒在路边了。
“这件武器……”一道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雪剑星竟也落地下床缓缓走了过来,只不过他的面容看上去苍白无比,显然是中毒已深的缘故,在看到这武器的时候,他却是目不转睛,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这一点自然没有逃过夏风的眼睛,便下意识的问道:“怎的,这件武器难道真有什么来历?”
其实在话说出口的时候,夏风就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那熔炼池里面放武器的密室里,几乎都是一些十分珍贵名器,毕竟每一件武器上都贴着一块布匹,上面也都有介绍,只是唯独这杆枪戟没有。
雪剑星端着长枪端详了良久,却摇了摇头,道:“看不出来历,只不过这枪身却有极其浓烈的血腥之气,仿佛是用鲜血铸成的。”
这一席话对夏风而言,十分震惊,这枪虽古怪,可是他握在手中也只是觉得重而已,倒是从未有过血腥的感觉,心中很想生出怀疑,可是他的实力远不如雪剑星,眼光自然也无法与之相比。
“我也能感受到,只不过很微弱,如果我的修为再低上一些,估计也什么都感受不到了。”雪姬也是盯着这枪戟,淡淡出神。
“这杆枪你是从哪里找到的?”雪剑星抬起那张苍白的脸,问他。
夏风心中略微思忖了一会儿,觉得有关水银七刃的事情说出来也无妨,当下也就不再保留什么,将有关韩夫子和熔炼池下密室里武器的事情都交代了出来。
雪剑星听完了之后,表情很是诧异,沉思了良久后才道:“韩夫子作为燕城第一铸剑大师,拥有这样的密室并不出奇,只可惜照你说的,离开时合并上了那扇门,估计现在再想进入其中就没那么简单了,连水银七刃都退却了,显然不简单。”
夏风叹了口气,事实上他如今想起这件事情,心中也不免感到一阵后悔,只是按照当初的那种状况,倒是的确没有更好的选择了,毕竟就算他不关上那扇门,恐怕水银七刃也会将里面的武器掠夺一空。
“水银七刃在江湖上的确很出名,即便是在我赵国也经常听闻这一行人的事情,能够被他们看中的事情一定很重要,除了这些你可知道那韩夫子的下落?”雪剑星忽然皱了皱眉头,问道。
夏风很是无奈的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根本不知情。
“这件事情,应该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雪剑星皱眉,自语道,“据我所知,水银七刃以往只是一个江湖流派,虽说很少有人敢招惹,但他们也从未有过什么主人,但以你所说的话来看,似乎现在有某一个势力收拢了他们。”
“这也应该不足为奇吧,以他们的实力来看,想要收拢的人应该大有人在。”夏风道。
“此话差矣。”雪剑星摇头,轻轻咳嗽了一声,这才道,“以他们七人的实力,一般的势力绝对没有那个实力收拢,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可能是如雁阳君这般拥有极为庞大底蕴的人。”
“那难道是雁阳君?”夏风此惊非同小可,原本也许他对这一切都不知情,但在知晓了雁阳君的阴谋后,对这个人有着非同寻常的抵触情绪。
“到底是谁还很难说,但水银七刃身后的人必定非同寻常,只是我觉得奇怪的是,他们为什么要抓走了韩夫子?总觉得似乎是有所图谋。”雪剑星分析道。
夏风下意识的吞了口吐沫,事实上方才他虽然是交代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对于韩夫子将那极为普通的凤钗交给他的事情并没有告知,更没有说出凤钗内的金钥匙。
在这一瞬,夏风忽然心中一横,便打算将这件事情都坦白出来,好让雪剑星猜测出什么,可偏偏就在这时,雪剑星忽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张口便喷出了一口黑色浓稠的鲜血!
忽闻此变,雪姬脸色一变,连忙弯下腰来,一掌便击打在雪剑星的后背上,一股极为冰寒的气息顺着她的玉手灌入了雪剑星的体内,使得雪剑星原本就苍白的脸上更是没有一点儿血色,连嘴唇都白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
夏风看在眼里,方才说话之间也没在意,现在才察觉到雪剑星中毒太深,看来一直都是雪姬在用那寒冰的力量抑制着他体内的毒素,若非如此,怕是很快就要毒发身亡了。
大概半柱香的时间后,雪姬才缓缓收手,而雪剑星的神色才缓和了不少,只是依旧不能掩盖那虚弱的身躯。
“情况很不妙,再拖下去恐怕连我的寒冰也无用了。”雪姬的面容之上闪过了一丝愁容,转而又将目光转向了夏风,道,“你不是说去天明宫的吗?现在只能指望你了。”
听闻此话,夏风很想苦笑出声,但心中倒也明白雪姬的担忧和事态的严重性,更何况他也不希望雪剑星死,因此很是郑重道:“放心吧,我一定不会空手而归的。”
……
离开了客栈后,这一次夏风倒是没有任何的耽搁,很快便再次来到了那干净而整洁的街道上,天明宫近在咫尺,禁军的守卫依旧守备森严。
夏风刚打算越过外门,奈何前脚刚跨出一步,便被两名手持长枪的禁军给拦住了,大喝一声道:“皇宫禁地,闲杂人等不可入内!”
夏风一听,立马就懵了,出声道:“我是燕荣将军麾下的副将。”
那拦住他的两名守卫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他一眼,两人很是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鄙夷道:“就你这毛还没长齐的小娃娃,也胆敢冒充燕荣将军的人?”
……
赤裸裸的被这般鄙视,少年的眉宇间闪现过了一丝浓厚的阴霾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