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度恩一夜未眠,天刚蒙蒙亮就起了床,一个人去早市菜场逛了一圈,买了一堆不太知道怎么料理的食材,独自关进厨房去做早餐。
刚好咬了一半,满嘴果酱地问弗洛埃。
“该来的总会来。再怎么躲,都躲不掉的。”
弗洛埃揉揉越来越黑的头发,不知所谓地回答,抬头发现丈夫嘴里的那半块面包还没咽下去。
“你傻乎乎地瞪着我干嘛?”
“那个什么普罗羞不死的神能还真是厉害,你不仅身材变得越来越性感,就连头发和皮肤都开始返老还童了!”
“李度成我警告你!不要再给我胡思乱想,就算我是天界的祖师奶奶,我也是你的老婆!知道么?”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在想……男人就算是到了八十岁。脑子里想的还是二十几岁的小姑娘,既然我家里有个红颜不老的妖怪,对不起对不起,不是妖怪。是……外星人!我为什么不好好地用起来呢?”
弗洛埃立刻从椅子上跳了来,一把扯下睡衣,露出白花花软绵绵的腰身,噗通一下坐在了丈夫的大腿上:“亲爱的。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可我还是有点犹豫。”
“我是你老婆!我们在自己家里!你还犹豫个鬼!”
“你说,会不会一不小心又搞出个小孩来?”
“搞出来再说!”
弗洛埃迫不及待地吻住了丈夫的嘴唇,李度成头一仰。两人立刻尖叫一声,滚到了餐桌底下。
…………
七八点的健身房里到处都是人。
度恩从来没有这么早出来锻炼,跑步机上一个空位也没有,于是,他决定游个晨泳,换件衣服,然后直接去茶餐厅和他们汇合。
度恩深吸一口气跳进温水泳池。
昨晚雷漠没有打电话给他,甚至,连一通短信也没有。
他也觉得自己昨天的态度过分了么?
度恩抬头吸气,又再次沉入水中……
事实上,爱修觉的银河冥想术很管用,让雷漠一夜无梦睡到天亮。
醒来时,床头的闹钟已接近九点!
雷漠立即翻身起床,冲进浴室。
沐浴后,感觉越发清醒,他已经很久没有像昨晚睡得这么安稳了。
雷漠在镜子的雾面上,用手指画出一个银河系形状的小漩涡,然后,在漩涡的周围再加上一圈象征着光晕的放射线。
“我已经将银河冥想植入了你的大脑,以后,只要你静下心来寻找它,它就会出现在你的眼前,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能引领你进入无忧的平静和安宁。”
度恩和伽德勒闹翻了,他却得到了星神静心疗愈的法门,昨晚,未免也太出人意料了……雷漠一边吹头发一边如是想着,想到度恩的时候,他关掉了吹风机,拿起琉璃台上的手机翻看通话记录,昨晚果然忘了打电话给度恩,那家伙似乎也还在赌气,不想搭理任何人。
他不会连今天的早茶都打算爽约了吧?
雷漠深知度恩的牛脾气,着实有点担心了。
“景寒,把所有的人都叫起来,一起到茶餐厅去……我来不及跟你解释,总之,把所有的人都叫上就对了……”
雷漠挂断电话,拔掉吹风机的插头,对着镜子胡乱整理了一下头发,便匆匆出了门。
十点的茶餐厅里,全都是闲来无事的老头老太太。
“先生,您要吃点什么?”
服务生在那个独个儿霸占了一张五人桌的年轻小伙子身边站了很久,他翻来覆去地看着手里的菜单,半天都没个反应,眼下正是做生意的时候,如果他再不决定,这位服务生就打算让他换位子了。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每样先来两笼!”
“就您一个人,会不会太多了?”
“多少我都吃得了!”
服务生见他生气了,便赶紧退下不敢再多嘴。
其实,度恩一点都不饿,却莫名其妙地点了一桌子的菜,他有种很不祥的预感,一会儿出现在这里的应该不会只有雷漠和景寒。
“度恩!”
最后一道点心刚上齐,景寒的大嗓门就不出意外地闯进了他的耳朵,度恩抬头一看,他们几个果然全都来了,那一刻,度恩断然有种应该立马改行当个预言师的冲动,反正都已经和伽德勒闹掰了,索性彻底换个系从头来过算了。
“想什么呢?呆头愣脑的?”
麦加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脑袋里顿时嗡嗡嗡地钻进了一只赶不出去的蚊子。
“你们怎么都来了?”
“不是你叫雷漠打电话给我,把人都叫齐的么?”
该死的雷漠,度恩暗自咬牙。
景寒拉开椅子坐下,莱朵已经伸手夹了两个叉烧包,麦加两只眼珠死死地对准了景寒面前的两笼凤爪。
“不是说好了就我们仨的么?”
“怎么?又要背着我们谋划什么阴谋诡计?”
麦加立即堵住了度恩的嘴。
“真要谋划什么诡计还能少得了你?”
众人抬头一看,负责买单的终于如约而至了。
雷漠拉过椅子在度恩的对面坐下,不动声色地为大家续了一杯茶,然后,放下茶壶,凝视李度恩的眼睛。兄弟俩四目交接的那一刻,昨晚所有的不爽快便犹如经不起触碰的肥皂泡一般,噗嗤一声,全部烟消云散了。(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