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行吗!”一声轻叹回荡在空中。
炽热的铸剑室里,少年静静地坐在桌前,手中抚摸着一把一尺见长的铁剑,一把银色的铁剑。而他的面前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担忧地看着他。
铁剑从中间断为两半,剑背上满是触目惊心的裂痕。少年虽坐着,身姿却如劲松,剑眉下一双璀璨如寒星的眸子。虽不是绝美,却有一番英姿。
这便是钟亦凡,从小在钟家长大,是钟家现任族长钟莫离的养子。也东城钟家,也东城屈指可数的势力之一,世代以铸剑为业,拥有大大小小上百个店铺,族内六阶剑士以上的战士上千号。
而老者便是钟家的一名铸剑大师,云老。他慈爱地看着钟亦凡,这个少年已经跟着自己学习铸剑六年!可是至今一剑无成。天赋是极好,但是就如同魔咒,铸剑却无一成功。
说起来老者心中百味陈杂。亦凡是他看着长大的,自己早就视只如同亲人。六年来,钟亦凡的这股不怕失败的倔强一直支撑着他,无论多少次失败都没有放弃,但云老不知这坚持是对还对错!只能在一旁摸摸地支持着钟亦凡。
“云老!我没事!”钟亦凡抬起头看了看一旁守候的云老,脸上勉强地挤出一点笑容。“真的,我没事!”但越是这样,云老的心里就越担忧。
钟家是也东城的大势力,为了增强实力,专门收养了有天赋的孤儿作为后备培养。作为边境的也东最不缺的就是孤儿,没有父母,父母双亡的孤儿,而亦凡有幸被钟家族长收养!但是事情并不是想象的那么好。
当初钟莫离为钟亦凡启灵的时候,华光印天,天降祥云,如受剑神之祝福。全族上下满座哗然,都认为亦凡是神祈之子,将来成就不可限量,甚至能够成为万众瞩目的顶级铸剑师!没有亲子,膝下唯有亦凡的钟莫离也欢喜异常。自认为后继有人。
可是在亦凡十三岁的那一年一切都被改变,也东城城战,钟莫离重伤而回,双手尽废,惨然收尾,钟家在也东城差点失势。
钟莫离族长之位虽未废,但也名存实亡,经长老会大会决定,族中一切事宜都由其师弟钟无弃暂代。如今此种局面已经三年了!
从此,钟莫离一蹶不振,终日以酒为“乐”。
而亦凡修为也不知是何原因,从此停滞不前再无寸进。一直卡在三阶剑士。而铸剑也是屡屡失败。每一次,明明是每一道工序都十分成功,成品几乎是完美,甚至让大师都惊呼天才。
但是,每一次总在成器启灵的那一刻失败。滴下的鲜血刚被剑吸收,剑中的精灵刚刚从造物主手中醒来,颤动的灵魂在手中跳动,之后几下剧烈的仿佛是窒息的挣扎,剑开始从中间龟裂,裂纹迅速向两边蔓延,最后,“啪”的一声,彻底断为两半。每一次总是满怀着希望,而每一次同样也是满载着失望。
世间最折磨人莫过于如此。如果一开始就绝望了,那就不会报以希望,命运总爱捉弄人。从天才到废柴,从少族长,到现在人人都欺负的野孩子。钟亦凡真的很不甘心,或许天意如此,可是他不想认命!骨子里的倔强不允许自己认命。
“云老,我们走吧,我已经没事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钟亦凡反倒安慰起云老来。
“嗨,为师没用,教不好你啊!”
“别这样说,云老您就像我的亲人一样!这也许是我的命!”
说着两人便往外走去,因为铸剑室里实在太热。就算是铸剑师,除非铸剑否则也不会呆在里面活受罪。
“哈哈哈!远儿,你果真不负老夫所望啊!”
铸剑室外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响彻在整个铸剑堂上空,依声音寻去,只见此刻门外四五名铸剑师围着一名灰发老者和一名少年。老者大笑不止。
“恭喜,恭喜石老名师出高徒啊!钟远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啊”周围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恭维着。
“哈哈哈!”那名叫石长老的老者嘴上说着,“哪里哪里,”但心里早已美开了花,“我有什么,都是远儿自己努力的结果啊!”石老话锋一转,转向旁边的少年。
“恭喜钟远,小小年纪就已铸造出二阶灵剑,可喜可贺!”周围的人又忙对着名为钟远的少年恭维起来。
这叫石长老隶属铸剑堂,但同样又是钟家有名的铸剑师,一直以来都于云老关系不是很愉快。多年前云老曾经教训过他,铸剑之人太过贪恋权势,依附族中权贵,搞坏铸剑堂公平,这让石长老在众长老前很没有面子。因此这石长老便记恨云老至今。
这时正在拍马屁的众人突然看见云老和钟亦凡从铸剑走出来,知道石长老和云老关系不好的几人,居然开口讽刺道,“钟汉小弟这才是天才啊,不像某些自诩家族天才的人,一直浪费着家族的资源,却没有丝毫的建树。还被一些人当做宝贝呵护着,却不知是一块烂玉,不可雕琢也不知是不是瞎了眼。”
这没有丝毫建树的人自然指的是,钟亦凡,六年了,铸剑堂培养他确实是浪费了不少材料。但是提供这一切的是云老,却不是自己的家族。
钟家早在三年前就将钟亦凡放弃,唯有这云老仍一如既往地支持着钟亦凡,相信他能成功。可是云老能调控的资源毕竟有限,培养了钟亦凡就无法再培养其他的弟子。但是钟亦凡又一直失败,隐隐的,云老的铸剑堂护法的身份都有点不保。
“哼!”云老冷哼一声,原本心中因为亦凡的事就不痛快,岂料一出铸剑室就是这么一副画面,心中无名之火燃起,原本就火气大的老人,此时怒气冲冲要为钟亦凡教训这几人。
“哟!这不是云老吗?”岂料一声问候传来!石老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云兄!”名叫石长老道,“这不是,铸剑堂最有潜力的云兄吗,怎么又铸剑失败了?当年你说我眼里不佳,不识稂莠。但是今日我的徒儿钟汉却是,铸造出了二阶上品的灵剑,而你看重的钟亦凡!却是一个连一阶灵剑都铸造不了的废物!你说到底是谁眼拙!我看有时这人不得不服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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