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浩源苏醒的时候,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似乎充满了力量,原本因失血过多,法力透支而失去行动能力的身体好像比伤前更加强壮了。他试着动转了一**内法力,抬手轻轻一弹,一道法力冲击呼啸飞出,将眼前不远入一块半人高的巨石击的粉碎。
“嚯!这是怎么回事?”宋浩源吓了一大跳,全然没留意自己头顶原本黑暗的山体早已不见,周围居然出现了丝丝曙光。连忙将神识散入,内视一回。这一看,更加震惊的无以言表。身上的伤势早已恢复不提,那运行在各大经脉之中,原本如雾如烟的气息状法力,如今居然化作涓涓细流,成为液体一般的存在。
“这是突破了吗?”宋浩源一愣,连忙进入祖窍识海之中,却见那一百零八枚符箓灵文中央,再度出现了一面透明巨墙,而那面墙壁之上,一篇文字光华流转,正在熠熠生辉。仔细将其研读了一遍,正是他担心没有下文的《盗经》功法第二层,化精篇。
宋浩源喜出望外,将化精篇通篇读了遍,依着其上的法门再度动转法力,赫然发现,自己此时的法力,较之昨日入洞之前,居然强大了十数倍!难道这便是克服了心魔之后,心境和修为都进一步的结果?如此看来,这修行一道,还真是不能太过顺风顺水,只有在逆境之中,生死关头,所领悟到的东西才是突破的最佳法门啊。不过说起来,最神奇的还得数这个盗经,果然不愧这个“盗”字,居然在自己本身都不知道的情况之下,便突破了,真真把一个盗字演绎到了极致。
自以为摸索到修行小窍门的宋浩源心情大好,这时才发觉,不知何时,初升朝阳的霞光居然照耀到了自己身上,左右一看,似乎自己并没离地方,怎么会这样呢?再一细看,才发现,不知何时,这处山洞的顶子居然被削了个没影。难道是自己昨夜昏迷之后,心魔又控制了身体所为?
有了这个念头,宋浩源多少有些心悸。马上就想到了那条符箓长龙,可是很奇怪的是,当他进识海和天机盘中寻找之时,那条长龙居然不见了踪影,这让他很是苦恼。猛然间想到,难道是那条长龙大爷,在自己体内得了好处,飞升而去,走的时候顺便就把山洞顶子给揭了?想来想去,似乎是这个解释最为合理。
突然心头又是一动,连忙取出联络玉符来向林风发了个消息,很快,一脸惊喜的林风就出现在了眼前。不过宋浩源心头记挂着昨日他差点掐死这家伙的情景,也就很狡猾的没有提问,而林风则是担惊受怕了整整一夜之后,看到他的子风哥哥安然无恙就万事大吉了,哪里还有那许多心思去问东问西。
两人稍一定神,宋浩源便打着清理战利品的旗号开始了行动,将那两名广寒宫弟子的尸体轻轻一扫,两人身上的储物法器都到了宋浩源手中,顺手再一抹,两人便被朱雀真火烧成了飞灰。
说来也古怪,平日宋浩源所见的储物法器,除了储物袋之外,便是储物戒指。而广寒宫这两位的储物法器,却不是这些俗物。那男弟子赤乌身上的,乃是一条储物腰带。而那名女弟子的法器,则是一枚储物手镯。轻松抹去两人留下的神识烙印,宋浩源将两件法器中的东西都取出来放在地上,两人在一种古怪的气氛之中,开始分赃。
“哇!”虽然知道广寒宫地位极高,门下弟子应当身家不凡,但看到其中取出的东西,宋浩源还是有些吃惊,当然,很大程度上,他也是为了遮掩自己和林风之间的那点尴尬:“你看,这叫赤乌的家伙可真是个财主,昨天被毁了三件法宝,如今居然还有三,哦,是四件。而且件件都是不同凡响,相比之下,那个慕容剑生所谓的多宝童子,简直就是个笑话!”
林风偏着脑袋,露出一副与往日截然不同的轻松表情道:“说来也是奇怪,凡修行之人,大多只会祭炼一件法宝,多的也不过两件,同时祭炼三件的就几乎没有。可为什么这慕容剑生和这个赤乌都会同时祭炼这么多呢?难道他们就不怕祭炼的多了,等级无法提上去,最后反倒不如专心祭炼一件吗?而且,这个赤乌,根本就是个灵虚后期的修为,又是如何御使这许多法宝的呢?就算他们广寒宫道法高深,那也不见得就能高深到这等程度吧?”
宋浩源闻言,悚然惊道:“什么?你是说,那赤乌只是个灵虚后期?怎么昨日与我交手之时,我感觉他竟比杨素、慕容剑生那样的金丹强者还要厉害几分?”
林风叹了口气道:“我的好哥哥呀,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啊?这瞻州修界,谁不知道,世间修行道法,道推阙仙宫,其次便是广寒宫,只有这两宫的传承,才有望证得大道,成就真仙。其余的那些宗门之中,所有的道诀,根本就没有能达到渡劫期的。更别提修成元神了!正是如此,这些宗门的功法,往往进步较快,但底子却差了许多。这也就是人家一个灵虚后期,比寻常的金丹还要强上几分的原因了。说起来,咱们还算是幸运的呢。这广寒宫弟子,向来不把五宗八堡和什么丹王宗这些宗门看在眼里,行事蛮横霸道至极,而且他们门下弟子,往往凝神期便敢向其他宗门的金丹强者叫板,除了仗着师门之威,人家本身的修行,也的确是有些门道的。”
宋浩源点头不语,心下却暗自有些奇怪,因为出身岚泽州紫薇宫的关系,他曾听闻师门在浩劫之后,飞升了数位前辈大贤,自然就没想过这世上的修行法门还有这般讲究。直到听说了关于十三家的修行法门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所在宗门,似乎也存在类似情景。如今听到林风的话,这才知道,原来整个瞻州,有着完整道诀的宗门,也不过阙仙宫和广寒宫这两家而已。如此看来,自己得到盗经,还真是幸运至极的事情。
这些问题,并没有解释那赤乌可以同时御使多件法器的原因。两人便在赤乌的遗物之中仔细的翻检了起来,没几下,林风突然面色古怪的拿着一枚符诏道:“这枚符诏有些古怪!”
宋浩源看了一眼道:“这种东西,根本就没什么威力,不知道他这样的修为身手,还留着这东西做什么用。说起来,上回那慕容剑生的东西里,也有几件……咦,这说不通啊,按说这种多宝童子,根本没必要留下这种东西啊,你等等。”
说着话,宋浩源连忙在天机盘里翻腾了起来,很快就将那天从慕容剑生那里得来的几件符诏翻腾了出来,与赤乌这枚放在一起,很容易就看了出来,其中有一枚的外形和赤乌那枚十分接近。
林风掐了个诀,一道法力催过,赤乌那枚符诏顿时光华一闪,却并没有发出任何神通,只是化做一团半云半雾的模样静静悬浮在空中。他伸手在其中一探,一卷薄薄的兽皮被取了出来,那团云雾顿时消失。
“有点意思!”林风轻轻一笑,又拿起慕容剑生的那一枚来,如法炮制,果然也是一卷兽皮藏在其中。
两卷兽皮大同小异,两人将其摊开,却见其上各自记载着一篇文章,赤乌那卷兽皮上的名目是《灵飞六甲多宝经》,而得自慕容剑生的那一卷,名目则是《灵飞六甲多宝诀》。两卷兽皮上的文章,题目只是一字之差,内容也相差无几。
林风和宋浩源各自研读了一遍,又换过另一份看了一回。突然对视一眼,齐声道:“捡到宝了!”
原来这两篇文章,乃是一脉两支的东西。其中记载着一种十分神奇的法术,使用这种法术,便可同时祭炼多种法器。只是赤乌所得的《灵飞六甲多宝经》记载的是这种功法的基本功法,而慕容剑生所得的《灵飞六甲多宝诀》,记载的则是具体的祭炼口诀。但因为这两人各自只得了一半,所以修习的法门并不完备,虽然也都可以御使多种法器,但威力毕竟无法发挥到最大。
两人稍稍将这两篇经文研究了一回,顿时对这等神奇的法门大是佩服。宋浩源只扫过一眼,便将其烙印在了自己的神海之中,索性便将这两篇经文交给了林风。林风也不推辞,直接就收入囊中,很是心安理得。
至于那广寒宫两人其他的东西,虽然那些丹药,法器等物明显都不是凡品,但相比这篇经文来说,却都大大逊色了。宋浩源便大手一挥,全都交给林风,由他自己挑捡。
林风在里面翻来翻去,突然手中拿着一枚雪白的法器喜道:“飞雪连天!”
宋浩源闻声望去,却见那枚法器,便如同一枚放大了无数倍的雪花一般,六只角锐利无匹,那些雪芒则呈倒钩状分散在六只角的两旁。不由的皱眉道:“这种法器,看着挺花哨,可真要动起手来,恐怕连一柄普通长剑都不如。至于那些倒钩,更是毫无必要嘛!”
林风皱起鼻子,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道:“就知道你会看走眼!告诉你吧,这东西根本就不是用来斗法的法器,而是一件飞遁之宝!这飞雪连天,极少有的和我这只跟屁虫一样,可以遁破虚空的法宝。要不是有这东西,你以为他们怎么进得来这鬼谷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