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打听瞟了一眼由宋浩源随手一晃,布下的封天锁地大阵,有些不太托底的开口道:“这禁制?”
林风微微一笑:“你放心吧,子风哥哥的禁制阵法造诣,如果自认第二,只怕瞻州便无人敢称第一!”
包打听双眼微微一凛,毫不掩饰的向宋浩源投了个佩服的眼神,倒让宋浩源有些不好意思。说起来,他的修为突破之后,别的神通长进还没展现出来,倒是禁制阵法之术较以前有了质的飞跃。原本费半天劲才能布下一座十余道阵图组成的封天锁地阵法,如今随手一划就完成了,也难怪包打听有些不放心了。
确认安全之后,包打听也不多说,更没蠢到去问这位“子风哥哥”可靠不可靠,而是直接从储物法器中接连取出三只玉盒来,轻轻放在桌上,恭敬道:“赤焰果一枚、烈阳果一枚、灵心草一株,风少请查收!”
林风神色凝重,一一打开玉盒看了一回,又将这三只玉盒推到宋浩源面前,宋浩源只是扫了一眼,便知道这三种灵药都是药性熟足了的,轻轻点头道:“不错!这赤焰果、烈阳果都是十足成熟才采摘的,属于不可多得的佳品。这株灵心草更是已有五千年药龄,更是难得一见!”
林风将玉盒盖起,抬头看向包打听:“老包,辛苦你了!这三味药,需要多少灵石?”
包打听连忙起身摇手道:“风少快莫这么说!能帮上风少的忙,是我老包几世修来的福气!几块灵石,我老包还不放在眼里。”
林风没好气道:“什么叫几块灵石,不放在眼里?这三样东西,哪一样放去万宝阁,不得是论百万叫价的宝贝?你这几年赚了几个钱不假,可也不经你这么个败家法呀!”
包打听摇手道:“风少你有所不知,这次这三样东西呀,还真就不值什么钱!我不敢瞒你风少,有一说一,这三样东西,一共才花了我老包八十万灵!”
林风怒道:“越说越没个正形了!这三样东西一看就是收藏有年的东西,就算真有败家的,那也不会傻到三样一道才八十万灵吧!你当是卖山楂果呢?”
包打听道:“风少先别急,你听我慢慢道来。这事,说起来还真是古怪离奇,不由得你风少起疑。”
林风和宋浩源都露出一脸好奇的表情来。
包打听见两人没再反对,这才接着道:“这事得从十天前说起。就在十天之前,咱们瞻州发生了两件大事!其一呢,是近万年都没动静的鬼谷山,突然风云变幻,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只听有人声称,亲眼见到有两名广寒宫弟子进入之后,才引发了那场变故。而且还有人信誓旦旦,说自己亲眼看到那两名广寒宫弟子在变故之后,以魂魄之体逃遁之时,被鬼谷山的禁制当场炼化!这事,您二位听说了吧?”
林风和宋浩源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想到,这下好了,有了目击者,一下就让那两个家伙的死和自己脱离干系了,省了许多麻烦。
林风对包打听点头道:“听说过几句,一直当是个假传闻,没怎么上心。”
包打听叹息一声道:“是啊,这广寒宫的弟子,那是什么样的人物?等闲哪里能见上一个?!更别提是在鬼谷山那样的所在了。不过这一次消息却有八九分可靠。据说是那两位广寒宫弟子,在鬼谷山外围击杀了几个前去寻宝的修士,却有几个仗秘术逃了活命,这才有事后所见。”
林风不置可否,接口道:“那第二件呢?”
包打听道:“说起第二件来,那可是比广寒宫弟子陨落鬼谷山更加离谱!就在鬼谷山发生变化之后,在距离鬼谷山五百里的一座名叫猫耳山的小山包上,一个妖兽在那里渡劫,引起了一场腥风血雨的大混战!”
林风和宋浩源吃惊的对视了一眼,那事他们知道,渡劫的那个家伙如今还在林风的法器里不知死活呢。当时那些人倒是在动手,不过明明是几个修为低下的家伙在喊打喊杀,怎么到了包打听这儿,又变成大混战了呢?还腥风血雨?
包打听接着道:“说起来也是个赶巧的事。原本是几个凝神期和几个灵虚期的家伙在那附近打转,结果遇见了那场雷劫。原本都打着捡便宜的心思,想去碰碰机缘,毕竟那雷劫的规模并不大。可是在那妖兽渡劫的时候,却被人认出了那渡劫的妖兽!因为那场雷劫不只是小,而且小的有点过份,比一级妖兽渡劫之时的劫云还要小上许多!这世上,唯有一种妖兽渡劫,才会有这等诡异的事情!”
林风眼珠一转,脱口道:“你是说……彻地鼠?”
包打听微微一笑:“风少果然见多识广!说到彻地鼠,这东西可不得了。据说此兽最擅寻找灵脉和灵药,乃是当之无愧的寻宝兽!只可惜存世极少,整个瞻州大陆上,也只是曾听人说,数万年之前,有位前辈凑巧得了一只,仗着此兽,寻了一处上古遗址,在此开宗立派,自立了门户!由此便可见此兽的价值是何等之珍贵!因为此兽有一种独特的法门,可以将自己的气息改变,因此,在渡劫之时便可欺天逆行,将雷劫都改成毫无威力的那种。想想吧,有了这两种天赋,若是被谁得了此兽,那以后还愁不能出人头地?”
“就是因为有人在这期间认出了彻地鼠,却不小心张扬了出去。所以一下子就引发了大战,这一抢,就抢的乱了套。你打我我打你的,大家都打红了眼。就算打输了的人也不甘当面错过此兽,当然要拉师门增援了。这么一闹,战场越打越大,越打越乱,越杀越红眼,最后几乎把整个瞻州能惊动的势力全惊动了。据说,就在那三天里,光是金丹好手,就陨落了十几位!后来,还是由五宗几位元婴长老出面,才把事态稳定了下来。可这一稳定下来,麻烦来了!因为直到这个时候,大伙才发现,大家争了这么一场,那彻地鼠,居然不见了!”
“反正,到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不知道那彻地鼠究竟在谁手上,想来得了此兽的人,死活也不愿意承认。这种情况下,只好由那几位五宗长老出头,将大家一个个搜一遍了。可搜完了,还是没见此兽下落。没辙了,许多人就怀疑这是不是有人有意设的套,引的大家杀的血流成河,好自己从中取利。可经过几位大能联手在猫耳山这么一探,还真就探出东西来了!”
说到这里,包打听有些动容道:“说起那彻地鼠来,它不光是擅长寻宝,更是喜欢收藏各种宝物。几位大能稍稍一搜,就在猫耳山里找到了三处疑为此兽存物的洞穴来。其中那灵石、灵药简直多的没法说!大家这才确定,当日渡劫的那东西,的确就是彻地鼠!”
林风恍然道:“明白了!这么说,你这三样宝物,就是那彻地鼠的存宝,被你捡了漏?”
包打听皱眉道:“哪儿就那么容易啊!那些东西的确是被找出来了,可问题又来了,既然确认当日渡劫的就是彻地鼠,那自然就要把那只妖兽找到才行啊。你想想,谁愿意和这等宝物当面错过?就连五宗那几位元婴老怪都动了容,下令所有人不得离开,直到找到那妖兽为止!”
说到这里,包打听悠悠一叹:“这么一闹,所有人都被封在猫耳山里了。那些大宗门还好说些,死几个弟子,折几件法宝,反正有那一堆的宝物摆在面前,只要坚持到底,总是有个赚头的。可这里边,也有几个小宗门啊,从内到外,加起来就那么几个人,被封在山里面,进通两难,生死难料!两天下来,就乱了神。门中留守的弟子一见情况到了这份上,哪里还敢马虎,搬关系,托人情,就想着把自家的那几个人捞出来,反正这事到最后,好处也落不到自家头上,一个弄不好,还得被那些大门户当菜下了酒!”
林风点头道:“小门户的确是不好混呐!明知道参与的事情有利可图,可谁也不敢往下抗。要不然,到最后,就算分到宝物,只怕也是过不了夜就被连窝端的下场!五宗那几个老怪,也就是吃准了这一点,不管彻地鼠是不是已经逃了,硬是将场子封起来,怕就是打的这主意!反正,他们做这种事拿手!”
包打听道:“可不是说的嘛!这么一来,咱的机会就来了!那些小门户,为了活动疏通,把自己师门的人捞出来,当然要全力以赴喽!包括这三种灵药在内,我老包还捡了不少便宜呢。只这一场,就赚的盆满钵满了。哪里还敢要你风少的灵石?”
宋浩源一下对当日拣回来那只小毛团产生了兴趣,恨不得立时就闯进颠倒乾坤去看看,那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却听林风摇手道:“一码是一码!你老包赚翻了是你的本事,我不能为这就白要你的东西!这样吧,唔,子风哥哥?”说着,就扭头望了一眼宋浩源。
宋浩源正在那琢磨彻地鼠的事呢,一听他叫,连忙开口道:“对对对,不能白拿你的东西,不过灵石呢,我们手上暂时没那么多,我手上正好有几件东西,你先拿去,若是不够时,下回补上便是!”
说着,宋浩源一挥手,几件物事摆了出来,包打听的眼睛一下瞪的差点掉出眶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