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这份上了,宋浩源还能怎么样,自然开口应下:“前辈但请吩咐,只要晚辈力所能及,定当全力以赴!”
老头很不顾形象的抹了一把其实并不存在的眼泪,冷哼一声道:“我要你替我灭了广寒宫!”
宋浩源一听老头这要求,登时吓了一跳,心说你老人家这也太看得起我了!那广寒宫是什么所在?乃是瞻州最神秘,最强悍的两个宗门之一!等闲之人,莫说与人家交手了,连听也不见得听过,更别提人家那神秘的宗门所在了。别说我这两把刷子行不行,就算是修行突破到空冥期,乃至渡劫期的大能,只怕也不见得就能灭了人家广寒宫啊,甚至连人家那老窝在哪都不一定能找得到。
宋浩源只好苦笑着回道:“前辈见谅!并非晚辈不愿出手相帮,实在是……前辈这个要求太过骇人听闻,也远超晚辈能力范围啊!”
林风在一旁点头表示附和。
老头傲然道:“你是担心自己修为不足,而且找不到广寒宫的所在是吧?你放心,我端木文通也不是傻子,怎会要求你们去做无法做到的事情呢?只要你答应老夫的请求,老夫自然会传授你直指大道的神通,更会传授你克制广寒宫的功法!至于广寒宫的所在,那更不是问题。别说广寒宫不可能搬迁,就算他搬上十回八回,老夫也保你一找一个准!怎么样?你愿不愿意呀?”
宋浩源和林风又对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一抹无奈。宋浩源拱手道:“前辈见谅,纵然前辈有这等神通,可要晚辈无故灭人宗门,实在有干天和,请恕晚辈不能从命!”
很意外,宋浩源这么拒绝了他,这个自称端木文通的老头居然并不生气,反而有些开心的望着他道:“这都几万年了,老夫总算碰到一个老实人了!”
宋浩源和林风都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老头所指的老实,从何而来。
端木文通望着宋浩源道:“实话告诉你们吧,在你们之前,这么多年里,也曾有过三个闯进这里来的人,老夫也同样提出这些要求。他们三个无一例外,都在听到老夫可以传授大道法门之后,便答应了老夫的要求。不过,最终还是贪图了老夫的好处之后,便一去不回头了。此三人无论修为,见识,皆一时之英才,可惜,就因那一点点蝇头小利,便被冲昏了头,最终落得个惨淡收场!”
宋浩源越听越奇怪,感觉老头从开始的疯疯颠颠,说到现在居然渐渐变的有条有理了,而他的话里,似乎一直有个圈套,而且这个圈套,正是通过那看似疯颠的言行布下的。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自以为聪明的把老头当个傻瓜,可着劲的去占便宜,最后却稀里糊涂的掉进老头的陷阱之中。
一想通这个道理,宋浩源猛然道:“那副地图,是出自前辈之手吧?”
端木文通一愣,盯着宋浩源看了一会,呵呵笑道:“你这娃娃果然聪明!一猜就中!”
宋浩源道:“如此说来,什么灭掉广寒宫的话,也是个托词喽?想来,前辈一定给前面那三位布置过什么小考验,只可惜那三位并没有完成考验回到此间。嗯,或许,那个小考验,才是前辈所需要的东西?”
端木文通哈哈笑道:“我是越来越喜欢你这娃娃了,不错!老夫的确是用灭掉广寒宫这个大噱头来诱人上钩,随后以那件事做为他们入门的考验,可惜这三个家伙,最终都没完成那个考验。不过娃娃你有件事没猜对,老夫的确是想灭掉广寒宫!只是,老夫自己也心知肚明,那广寒宫是个什么所在?呵呵,我那师妹,两万年前便已经渡过劫数,步入化神期了。如今想来,只怕早已脱去肉壳,证就元神了,又岂是这些小鱼小虾所能觊觎的?”
宋浩源悚然一惊:“前辈的师妹……”
端木文通苦笑道:“老夫的师妹,便是广寒宫主上官离鸾!”
林风插嘴道:“那前辈你还要灭掉广寒宫?”
端木文通的笑容一下显得有些落寞了:“嘿嘿,广寒宫,师妹,多么亲切的称呼啊!只不过,若非我端木文通甘冒大险,叛出师门自立门户,哪里会有什么广寒宫?可是,我那好师妹,居然在老夫将广寒宫交与她掌管之时,与门下弟子合谋,惹出一场弥天大祸来。而事到危难之际,她居然利用老夫的无知,骗的老夫将这丹鼎山中的禁制打开,将其中的魔骨盗去。直到此时,老夫才明白,原来她惹怒师门,为的就是骗老夫在自保关头,前来丹鼎山盗骨。而她,更在事情败露之后,联合老夫生平最得意的弟子,将老夫活生生炼入此鼎之中,生死两难……你们说,这样的师妹,该不该杀?这样的门户,该不该灭?”
宋浩源突然想起了包打听讲给他的那个传说,联合起端木文通所讲的线索,一个几万年前的秘密,悄然浮出水面,清晰的展现在了眼前。
宋浩源向林风使个眼神,示意她不要开口,自己出声道:“前辈所说的师门,可是阙仙宫?”
端木文通点点头:“当然了,在老夫之前,这瞻州,可只有阙仙宫这么一个门户,直到老夫与师妹叛出师门,自立门户之后,才有了广寒宫!至于这些年冒出来的那些小门户,不过是当年那一战之后,大家为了不伤和气,各自收的一些外门弟子罢了。”
宋浩源奇道:“听前辈的意思,似乎前辈已经被囚禁在此地几万年了,那么前辈又如何能知道瞻州如今的情景,又如何能知道广寒宫的情景呢?”
端木文通翻了个白眼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之前闯进来那三个家伙,自然会带给老夫一些消息啊!至于广寒宫的事嘛,哼哼,别忘了,老夫曾经是广寒宫首任宫主!若没点法门,还怎么打理门户?虽说眼下无法通达消息,可那些叛徒的生死,老夫还是可以知晓的!”
宋浩源心说,就您老人家这模样,还好意思说什么法门,谈什么打理门户?能管好自己就万事大吉了。
端木文通看着宋浩源的样子,冷哼一声道:“你这小子真不是东西,居然敢看不起老夫!哼,你也不去那些老东西面前打听打听老夫的名头!等老夫脱了困,好好让你小子开开眼!”
宋浩源连忙笑道:“前辈说哪里话,晚辈岂敢笑话前辈!只是,前辈如今这般情景,却不知晚辈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端木文通摇头叹息道:“你们两个是好孩子,我也不想坑了你们。这件事,实在太过凶险艰难,并非你们所能办到,算了,还是别提了。”
宋浩源面露古怪之色道:“既然如此,烦请前辈指点晚辈离去之法门!”
端木文通道:“你们顺原路返回便是,还问什么离去法门?”
宋浩源轻轻一笑:“前辈如此说,实在有失厚道!”
端木文通又死死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放声大笑:“你这小子,果然滑头的紧!知道若是原路返回,必定转来转去又回到这里。呵呵,没错!离开此山的唯一出路,就在老夫肚子里。本来还想让你们碰上一鼻子灰,再回来求老夫,然后自己应了那件事,老夫才送你们离去的。现在看起来,倒是可以免了那道手续!你小子这么机灵,倒让老夫对那件事多了几分信心!”
宋浩源道:“前辈还是直说吧!”
端木文通长叹一声道:“老夫若想脱困,必须将肉身从此鼎中抽出方可。否则,便需重新炼制一具肉身,将老夫元婴与其祭炼为一体方可。而我那师妹当年为了将老夫困住,用了一种极为歹毒的手法,使得老夫肉身已然与此鼎合而为一,再也无法抽出重聚,而此鼎乃是这丹鼎山的阵眼所在,根本就无法移动分毫!因此,唯有重炼肉身一条道可行了!老夫要拜托两位的,便是这重炼肉身之事!”
林风听到这里,又插嘴问道:“前辈就不怕我们也和前面那几位一样,就此一去不复返吗?”
端木文通苦笑道:“以老夫眼下这情景,还有的选吗?唯有相信两位乃是实诚君子,定会帮老夫圆了心愿!再者,老夫手里还有许多足以让两位动心之物!”
宋浩源面露好奇之色道:“是什么好东西,能让前辈如此看重?”
端木文通眼中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双手虚空一划,许多物事出现在两人眼前,老头指着里面的东西道:“天魔骸骨一具!上古大能肉身一具!上古法宝十余件!还有上古灵丹数枚!另外,老夫手上还有几处唯有我自己才知道的灵石矿脉!呵呵,这些东西,任意一样,就足够你们开宗立派之用了!怎么样?够份量吧?”
宋浩源毫不掩饰眼中的贪婪之色,望了一眼林风,向老头道:“敢问前辈,我二人替前辈寻到重炼肉身之物以后,能得到几多好处?”
端木文通笑道:“若是果真替老夫寻来了炼制肉身之物,这些东西,便是全数送于你又何妨?”
宋浩源猛一点头:“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