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么多人,我没错过什么吧?”
穆远左手张开,伸了个懒腰,打折着哈欠问道。
当穆远再次踏入议事的大厅,却是睡眼惺忪,带着两个黑眼圈。只见他右手拖着着一只有他半身高的布袋,那袋子里似乎装了不少东西,沉甸甸的。
“远儿,你来了!”
穆清远见穆远神色轻松,心中略松了一口气。
穆远把布袋放在门口,环顾四周却不见自己的位置,嘴角不由翘起一抹冷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的那个叔叔,穆弘辩。几日的功夫穆远终于完全接受了穆淳远的记忆,于是诸多疑点浮现于穆远心头,穆淳远那小子被人残害,说不准就是这个笑面夜叉从中作梗。
穆弘辩只感觉心里一阵发毛,心里不由骂道:这混账小子想干什么?!
“就是这小子骂我!琳老头,给我杀了他!”
这时,却见左席首座上一个少年突然跳起来,指着穆远一阵叫骂。这个少年正是李天一,他口中所言的李老头,便是与穆清远同坐的一位灰发老者,名叫李琳,是李家一位颇有资历的修士。
“想必这位少年便是令孙,穆淳远公子。”
李琳似乎已经习惯了李天一大呼小叫的性格,丝毫没有动怒,摸了摸那缕飘逸的胡须,一双细小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穆远。
“哪个是我未来的媳妇,杨昭君?”
穆远却是不予理会这一老一少,看着左席次位上那一对秀美绝伦的少女朗声问道。两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杨昭雪,杨昭君姐妹二人。杨昭雪依旧是白衣胜雪,杨昭君却是一脸的稚气,穿着粉红衣裳,到像个芭比娃娃。
“这是舍妹,杨昭君。”
杨昭雪看着穆远,那绝美的脸上没有出现哪怕一丝的情绪变化,却似不曾认识穆远的样子。杨昭雪的反应让穆远略感失望,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清远家主,昨日所求之事,不知考虑的如何?”
李琳眯着双眼,微微一笑。
“这是我穆家与杨家的事,与你李家似乎无关吧。李家莫是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穆远发出一声冷笑,道。
“你骂谁是狗?!”
李天一听穆远又在暴粗口,顿时暴跳如雷。
“我在骂狗,又不是在骂你,你急什么?”
穆远这个时候却是乐了,这个李天一还真是个奇葩,屁股沟沟里就是火!这不,又给穆远气得浑身发软瘫坐在椅子上,面红耳赤半天说不上一句话来。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杨昭君是我李家未来的媳妇,杨家与我李家相濡以沫,此事我李家岂能作壁上观?”
李琳淡淡一笑,反问道。
“杨昭君什么时候成你李家的媳妇了?”穆远冷不以为然,反问道。。
“我们此次造访便是为杨昭君和你解除婚约的事而来。”李琳道。
“婚约尚未解除,杨昭君依旧是我穆远的人!”穆远断然道。
穆远此言一出,却是让杨昭雪柳眉微微一皱,原来穆远也是他的名字,他并未诓我。至于其他人却是没有察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这个废物!你如何能配的上昭君妹妹!”
李天一缓过气来,见缝插针,又是一阵尖锐的噪声。
“这么说你是配的上喽?”
穆远用无比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李玉书,玩味地问。
“你什么意思!本少爷今天定要杀了你这个废物!”
李天一被穆远气得身体直发抖,那摸样却是变得万分狰狞。
“你这是在向我下挑战书喽?”
穆远淡淡一笑,继续问。
“你这个废物!本少爷杀你不用十个回合!”
李天一厉声道。
“我还以为你能秒杀我哩。挑战我你还不够格,让那李老头来吧。”
穆远摇了摇头,然后指着坐上的李琳,那摸样却是极度的狂傲!
“胡闹!李琳先生奶金丹大圆满修为的老前辈,你这个混账小子也太无礼了!”
穆远此言一出,穆弘炎却是坐不住了,拍案而起。
金丹大圆满?在穆淳远的认知里,金丹大圆满便是最顶级的强者了,整个穆家寨也只有穆清远一人有这般修为,怪不得四周一片嘲讽之声,一介凡人挑战最强武者,实在是太不自量力了!穆远心中不免自嘲道。
杨昭雪诧异地看着这个少年,那美眸中却是闪过一丝慎重,不知为何,她却突然想起了那根长子石岩中的黑斑竹。
“你不仅是一个废物,还是一个白痴。如你所愿,琳老头会一招杀了你!”
李天一无不鄙夷地说,那眼神却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侄儿如此自信,想必不是无的放矢,不过万不可给我穆家丢脸!”
穆弘辩突然开口道,那摸样却好像是穆远的铁杆粉丝一般,力挺穆远去挑战金丹大圆满修为的李琳!
这只该死的中山狼,成心是想让我死啊!此事完了有你好看!穆远心里恶狠狠地骂道。
李琳此时却是一言不发,眯着那双小眼睛,无数个念头瞬间闪过:以我的资历和这小子比试,自降身份不说,无论输赢都不光彩。这小子一脸的自信,且这穆清远对这挑战之事似乎也没有异议,不似作假,莫非是有什么诡计?哼,无论什么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无用的!
此子虽年少轻狂,却又不缺慎密之心,日后一直是废物倒也罢了,如果真让他拥有了力量,绝对是个难缠的家伙!那便一不做二不休杀了此子,想必区区一个分家,穆家不会为此追究!穆清远既然愿意做哑巴,那就让他尝尝这哑巴吃黄连滋味儿!
“穆家当真是英杰辈出!老夫倒是眼拙了。既然贤侄坚决要挑战老夫,老夫若是再推辞一二,却是让外人误会老朽看不起穆家了。这样,若是贤侄能接得下老夫一招,老夫便算作是输,解除婚约之事不提也罢。想必以贤侄的才能,接下老夫一招不在话下。”
李琳打定了主意,睁开那双看似昏昏欲睡的小眼,慢慢站起身来。
“嘘,你说这话我都臊的慌,我一个未成年的小娃娃站着不动让你一个半身子都已入土的老不死白打,是你脑子有坑还是这里其他人的脑子有坑?”
穆远嘘的一声,那欠扁的摸样却是让在座的众人哄笑一片。穆远看李琳的眼神,便知他动了杀心,不过穆远却不是很在意,仍然不停地激怒于李琳。
“你可以逃。”
李琳冷冷地说。
这糟老头是传说中的忍者吗?这都能忍?穆淳远心头不免有些失望。
“那你接我一招,你若是能接我一招不伤,解除婚约之事我穆淳远不在有半点歧义。”
是穆淳远那小子没有歧义,可不代表我穆远没有歧义,更何况穆淳远也没有说过这话。穆远心中一笑,满脸的奸诈。
“一招?接你十招又何妨?”
李琳不屑一顾。
“可以用法宝吧!”
穆远问道。
“十八般兵器,任你使用!”
没有元力,你能使用什么法宝?!李琳根本不担心穆家给了穆远什么厉害的法宝。
“那便让你看看我的法宝。”
穆远嘻嘻一笑,把布袋子拖过来,从中取出一支竹筒来。
“竹竿!?”
就算如同扑克脸的李琳,脸上也少有地出现一抹怪诞。
“真是一个土鳖!这个是宇宙无敌超级闪耀神奇霹雳小爆竹!”
穆远十分鄙夷却又十分闪亮地说出了他彻夜做出来的法宝的名字,说白了就是在竹筒里面装了些火药,学名叫做爆竹。这也多亏了杨昭雪的提醒,让他找到了一个极佳的容器。
“这个法宝的名字好长啊!”
杨昭君不停地眨着大大的眼睛,惊讶地说。
“什么宇宙无敌闪耀神奇霹雳小爆竹!华而不实。”
李琳依然如故,对穆淳远是打心底瞧不起。
穆远惊讶地看着李琳,这个老家伙真是好记性!这么长的名字竟然倒背如流!
“少废话!接招!”
穆远随手就把手中的竹筒抛向了李琳。
“明日,看到这种竹子,要万分谨慎。”昨夜辞别之际穆远最后的忠告回荡在杨昭雪的心头,她双眸散发出奕奕精光,注视着那有点点黑斑的竹筒。
“小子,玩够了吗?”
这个世界显然没有人发明过在火药这种东西的,李琳伸手就把那竹筒接在了手中。想象中激烈的场面并未出现,杨昭雪以及穆家一众人脸上却是不免流露出一丝失望,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
奶奶个腿!竟然是个哑炮!看来是竹子太潮了。穆远心头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急什么,这一招还没完,何况你说过要接十招,为老不尊,你不会说话不作数吧。”
说着,穆远又取出一根竹筒给李琳抛了过去。
“哼!”
李琳眼神一冷,五指忽然闪出一抹红光,竟是要捏碎手中的竹筒,就听“轰!”“轰!”两声,强烈而炙热的光芒顿时让大厅内所有人的眼前一片亮白。
“傻了吧!我这法宝一阴一阳,一公一母,两者合一方能一展神威。”
真是天助我也,这老家伙竟然是火系修者!哈、哈、哈……穆远一乐竟是笑出声来,声音分外的响亮。
当众人回过神来,却见穆远捧腹大笑,而那李琳却是成了一块黑炭,留了一辈子的长发也只剩下后脑勺的几根,那摸样却是万般的滑稽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