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远出关,可以说是万众瞩目,神通广大的本家修士或多或少会分出一道神识查探一番,穆远的修为境界自然也无法隐瞒。事实上,对于大多数本家修士来说,穆远的修炼速度是相当令人感到震惊的,几个时辰便从先天大圆满突破至金丹大圆满,一下子就跨越了九段十阶!
然而,对于穆修来说,穆远带给他的却是一个奇迹,一个令他感到震撼的不可思议的奇迹,他从头彻尾观看了穆远闭关的全过程,并果断给穆远闭关的石室加上了屏蔽。
穆修找到了穆远,看着这个在他心目中比擎苍还要妖孽的小子,那种喜悦,那种激动,是无法用语言来准确表达的。直到擎苍叫了穆修一声师傅,穆修仿佛才回过神来,对穆远说道:“穆远,你可有打算去灵木宗修行?”
穆远抱拳行礼,镇重其事地说:“晚辈早有此打算。”
穆修满意地点了点头,取出一枚刻有“木”字的青玉令牌递给穆远道:“这是我灵木宗的信物。”
穆远不是愚人,自然明白穆修是要收徒,一个散仙,站在下界最巅峰的强者,多少人仰望的存在,奈何穆远虽然只是一介凡人,但那见识却是连穆修这个散仙也比不了的,什么大罗金仙,玄天仙将,各界的仙人穆远还见得少么?交情虽然不算深,但穆远现在的身份地位可不是靠这些许的交情得来的吗?
看到穆远有些犹豫,穆修狠了狠心,右手上又浮现出一把看起来锋利无比半体仿若燃烧着火焰的长刀来。“为师见你元力属性为火,这把七品法器赤灵便赐予你。”
七品法器!这在下界可算得上顶尖的法宝了。不过这老家伙怎么这么自觉?这还没拜师呢,就自称“为师”,真是为老不尊,和一个晚辈刷流氓!
“多谢师傅。”穆远最终接过了赤灵和灵木宗的令牌,穆修在穆远心目中的形象还是不错的,就拿身边的例子来说,擎苍只是一个分家子弟,可却能够把三个本家二世祖修理的稳妥妥的而没有任何惩罚,足见穆修师德高尚,堪称大师!况且如此一来,拜师礼也免了,以后去了灵木宗也有了大靠山,何乐而不为?
穆远拜师穆修,最高兴的莫过于擎苍,前一阵子还要他称呼大哥的家伙转眼成为了他的师弟,你说他能不高兴吗?第一次,擎苍在穆修面前放肆地捂着肚子大笑起来。不过,擎苍很显然高兴的太早了,穆远怎么可能把到手的小弟放跑?只见他两手在胸前以叉,竟然一副生气撒娇的样子,蛮横地说道:“我要做师哥!”
穆修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刚收纳的弟子十分难缠,他有一种感觉,在这个弟子面前,他的师威将荡然无存。穆修想着必须给穆远做个样子,树立威严,然后他看着穆远和擎苍二人就开口说道:“穆远是师哥,就这么定了。”
“师傅,是我先入门的!”擎苍叫嚷道。
既然要杀鸡儆猴,穆修自然不会给擎苍什么好脸色,冷哼一声,道:“怎么?翅膀硬了?敢质疑为师?”
“是,师傅。”擎苍无力地垂下了头。
见状,穆远对穆修抱拳行礼,道:“不愧是师傅!威仪棣棣!只是不知师傅有什么极品功法传授弟子?”
前面的话,穆修听着很欢喜,可后面的话却似乎一下子变了味儿,不过他还是拿出一本功法递给穆远:“为师元力属性为木,修行上也指导不了你什么,这本《朱雀谱》乃为师偶然所得,予你参悟。”
穆远接过《朱雀谱》,问道:“师傅,咱们穆家都是木属性修者吗?”
“你这样的变异属性并非独有,相反,火属性修士在咱们穆家更能充分发挥潜力。”穆修解释说。
“木生火,弟子受教。”穆远道。
闻言,杨修眼前又是一亮:此子悟性堪称妖!随后,他又取出一只储物袋扔给穆远:“这里有一万余枚培元丹,其它各类丹药两万余枚,物尽其用。”
穆远头脑感到一阵眩晕,幸福来得太突然,竟让穆远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用手使劲掐了掐自己的脸蛋。感觉到疼痛,穆远顿时一蹦三丈高,捧着储物袋兴奋地大叫道:“哇,师傅,我爱你!”
看到穆远这般失态的模样,穆修顿时感觉老脸有些挂不住,咳嗽了几声,然后又取出一只储物袋,对穆远说道:“这里有一万枚灵石,你也拿去吧。”
幸福接踵而至,穆远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竟然一个熊扑跳到穆修身上。“师傅!我太爱你了!师傅给小师弟准备了什么礼物,师傅慷慨,我的礼物比小师弟的差了可不成。”
穆修抓着穆远的肩膀把他从身上摘下来,然后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你和你小师弟的道不同,我给你小师弟的远远要超过你。”
穆远有些不能理解,记得第一次见擎苍的时候他像一个猴子一样在山涧攀来爬去,做为堂堂散仙的弟子,也太过穷酸了吧。穆远有些不甘心:“可是,师傅……”
穆修示意穆远不要说话,然后对擎苍说道:“擎苍,你可觉得师傅有失公平?”
“弟子不敢。”擎苍跪下,正声道。
“擎苍,你本性纯良,为师甚是喜爱;淳远,你智高心远,日后要多多照顾你的师弟。”
穆修一番叮嘱,却是让穆远对穆修的评价又高了一个档次,怎么说,伯乐能识马,穆修能识人,识人更比识马难,穆远知道,自己拜对了师。
穆远拜师穆修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穆家寨,穆清远喜不自胜,好比老来得子,立刻举办宴席以示庆祝。这个时候,穆家寨再也不是小小的穆家寨,因为一个穆远,穆家寨在此回到了主人的位置,虽然穆家寨的武者根本不能参与到本家修士的行动计划中,但至少面对本家修士的时候可以把头颅抬起来。
宴席上,穆远被羡慕的嫉妒的敬仰的爱慕的目光重重包围,对于种种目光,穆远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厌恶,他平静地看着任何一个人,因为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一切并不是依靠自己真实的力量得来的,当有一天,各界仙人回归仙界,师傅回归灵木宗,又有谁会把一个凡人武者放在眼里?
若说有一些不喜欢,那就是这种嘈杂的宴席吧,但穆远不会因为不喜欢就离开宴席,因为爷爷,父亲,母亲脸上那灿烂的笑容是他所最爱的,当然,还有他的妹妹穆静。
宴席上,也并不是每一个人会为穆远高兴,穆弘辩从来没有喜欢过这个侄子,从来没有,但是这个侄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光彩太过耀眼,就好像太阳一般,而他和他的儿子就是被太阳挤在岩石缝中的那一抹黑暗,他无力抗争。
穆淳明很羡慕穆远,或许一开始还有一丝嫉妒,但在穆远一日更胜一日的光彩照耀下,所有的嫉妒也都化作了浮云。事实正是如此,当两个人在一个起跑线的时候,两个人会竞争,甚至你死我活,但情况换作是一个刚从起跑线跑起,另一个却已经发起最后的冲刺,那么还在起跑线上的人就会放弃竞争,甚至不会坚持跑完全程。
嫉妒会在差距微小的时候产生,差距悬殊的时候却会产生羡慕,但差距不仅仅会产生羡慕,还有嫉恨。穆宁莺三人天赋如何?修为如何?自问哪一点也比他穆淳远强上许多,那么凭什么让一个差劲的小子踩在他们头上?
更加让穆宁莺三人不服气的是,穆远竟然有灵木宗正式弟子的身份铭牌!四大家族的弟子不是只有成年才有资格进入灵木宗修行吗?他穆远要获得身份铭牌至少也得七八年后吧,不然就是在四大宗族三年会武上夺得前三甲,就算穆远他走了狗屎运三年后拿了三甲,那也要三年的时间。
擎苍坐在穆宁莺隔壁无意听到了三人的对话,他故意咳嗽了一声,然后慢慢悠悠从怀里拿出一枚青玉铭牌在三人面前晃了晃。“你们说身份铭牌?这个?”
穆宁莺三人这才知道,原来擎苍早已拿到了灵木宗正式弟子的身份铭牌,至于他们三人,一直以来都不过是自以为是的白痴罢了!他们三人或许是本家这一代弟子最优秀的三人,但这个范围仅仅局限于王城本家,正如他们所看到的,两个分家的年龄比他们小得多的小子完全抢了他们的风头,更不用说那些从未谋面的从小生活在灵木宗起点更高的穆家弟子们,日后进入灵木宗修行,叫他们如何与之竞争?
事实上,穆远的出现对于穆宁莺三人来说并非完全是坏事,至少让他们傲娇的心有所收敛。然而,穆宁莺三人却不会这样想,早已习惯了万众瞩目的他们,在心理上根本无法接突然的冷落,巨大的落差会使他们怒火中烧。
穆天若站起来,走到石室大厅中央,环顾四方,然后大声说道:“我给大家祝点兴,穆远,请与我一战!”
闻声,整个石室大厅顿时安静下来,穆天若乃货真价实的元婴后期修士,只差一步就可突破至分神境界,而穆远只不过是一个刚刚突破先天金丹大圆满的武者,一个真正的修士都算不上的凡人。修真者向一个凡人挑战,这也未免太过儿戏!本家的几个穆家前辈有些恼怒,穆远现在的身份可非同一般,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其后果没有人愿意承担。
穆远微微一笑,道:“你似乎连我的防御都破不了吧?”
“我们公平比武,不许使用任何法宝!”穆若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道:“怎么?你不敢吗?”
穆修看着穆远,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穆远的胜算要比穆若天的胜算大得多,难道仅仅因为穆远身上或许有仙人赐予的法宝?穆修感觉自己有些老糊涂了,一个凡人武力在怎么强大,也不可能是一个修真者的对手!这是定律!但谁说定律不能被打破?穆修心中又万分的期待。
“去吧,为师也想看看你的本事。”穆修对穆远说道。
穆清远等人虽然担忧穆远不是本家天才的对手,但见穆修发了话也不好阻止这场“公平”的比武,只好叮嘱几句作罢,想必有穆修在座,穆远不会有什么危险。
“比武尽兴,点到为止。”一位本家修士见二人准备好,宣布道。
“如果你觉得我的拳头有些痛,你可以躲进那个乌龟壳里面,没有关系,我……”
穆若天开始在言语上攻击、讽刺穆远,可穆远却并非是一个会按照套路来的人,根本没有任何开场白就直接挥拳朝穆若天门面打来。措不及防,穆若天被穆远一拳打趴在地。
“打就痛痛快快的打,那么多废话都听出茧子来了。”穆远说着还用小子掏了掏耳朵,那种鄙夷不屑表现的是淋漓尽致,让在座的众人大感震愕。
事实上,穆若天被穆远这一拳就给打懵了,穆远的拳力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修习《惊龙变》,早已使穆远脱胎换骨,先天境界的时候体质就接近元婴修士的强度,如今修成不灭金身的他一身蛮力别说元婴修士,就是部分分神修士也比不上。
这个结果让本家的修士们面部一阵抽搐,而唯一没有感到意外的一个人那就是擎苍,之前他们两个人就比试过。擎苍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天生神力,但和穆远比起来,才发现自己也就是比普通人力气大一些,幸亏自己境界比穆远高太多,修行方向又偏向体修,否则之前的比试指不定谁揍谁呢!
穆修仿若返老还童,畅怀大笑,他能不高兴吗?一次外出,就让他收获了两个妖孽般的弟子!回到灵木宗,那些个不愿干这份苦差事的老家伙还不把肠子悔青?
一拳击败穆耀,一个元婴后期的修真天才,穆远的气势如日中天,成为穆家历史上又一个妖孽般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