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9-25
当听到这惊世骇俗的秘密后,玄羽凌和鬼莲两人都呈呆愣愣状。
半晌,玄羽凌才反应过来看了看仿佛整个天地崩塌都不管的九月苍,拧紧眉头,说道:“九月先生你想得到蛇纹只是为了要和冬魁煦老师在一起吗?为了个人的私欲,不惜用尽各种手段。牺牲了小芊,杀死你的夫人。但他现在只是一个亡魂而已,一旦失去蛇纹,你自己会被他所吞食的。”
“那样的话,我就把蛇纹永远据为己有,绝对不会交给任何人。况且所有人类都一样,为了自己的一时私欲而千方百计得到这股力量,包括身为牧师的你。”
“我的确是想要蛇纹,但我是帮助鬼莲。虽然人类可以轻而易举使用蛇纹,但是它并不是神的力量,本身就具有一股蛊惑人心的诱惑力。人类一旦沦陷于此,就会像嗑药似的上瘾,无法离开蛇纹。所以鬼莲才会想找回全部蛇纹,然后离开人间。我无论如何都要得到你身上的蛇纹,即使用抢走都无所谓!”
此时的玄羽凌的面容严肃而认真,信誓旦旦地宣告着类似于承诺的语言。他挥动着手里的如同脊背椎骨一般的黑鞭,仿佛视死如归的战士准备奋战。
“好吧,我拭目以待,魁煦,他就交给你了。”
九月苍站在一旁观看着一切,表情充满不屑和轻蔑。
冬魁煦转眼间从眼前消失不见,顿时陷入死一般寂静,随着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危机越来越逼近。看不见的敌人随时展开攻击,玄羽凌打起十二分精神,留意着周围变幻不定的气流。
忽然之间,玄羽凌感觉到身后扑来一股不寻常的寒气,冬魁煦已经闪现出来。黑鞭迅速地挥向背后,眼看就要触碰到冬魁煦,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消失不见,黑鞭的匕首“砰”的一声刺破脚下的地板。
若隐若现的敌人,占着幽灵的优势,不断地玩弄着玄羽凌。黑色的鞭子像是一条灵动的蛇闪电般朝目标攻击,飞起无数的裂痕和碎屑,空气爆炸出无数的尘埃。现在双方都持续着这种局面,但很快就会发现玄羽凌的速度慢慢地减弱。
“魁煦,别再陪他玩,是该时候抢走他的蛇纹。”
看过足瘾的九月苍乘机让冬魁煦抢走玄羽凌身上的蛇纹。
突然空气里的气流急促地扭曲,身下蓝色寒冷的雾气瞬间将玄羽凌整个人重重笼罩起来。
“玄!”鬼莲心里惊惧得要死,眼睁睁地观看玄羽凌被吞噬,浑身颤抖起来。她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个傻不拉几的绛飞,不由自主地嚷嚷道:“绛飞你小子去哪里了?赶紧给老娘出来啊,你的情人快要没命啦!”
萦绕在周身雾气般的蛇纹猛然变出几条巨大的蓝色蚯蚓紧紧地缠绕着玄羽凌的四肢,束缚他的行动。当他还反应过来,这几条蓝色蚯蚓突然收紧拉直,一点一点地吞噬他身上的蛇纹。即使他怎么奋力挣扎,都无济于事。
就在这危急关头,第三种蛇纹闯门而入,无数的蓝色飞鸟盘旋在半空,然后一齐冲破雾气般的蛇纹,这两股力量相互排斥,无疑是想试图压抑对方,然后吞噬。玄羽凌因而保住自己的蛇纹。
“鬼莲你这个老妖婆给小爷闭嘴!尽是些胡说八道什么的话,大老远就听见你的声音。”
只见绛飞挥动着手里的长刀,气势汹汹地闯进来,面不改色地直接朝九月苍砍去。
不过九月苍却纹丝不动,眼睛也未曾眨一下。长刀准确无误地砍中九月苍的身体,不过他很快就化作蓝色的雾气消失不见。原来这是替身罢了。
“凌,你没事吧?”绛飞挥着长刀并没有朝玄羽凌的方向望去,反而全身戒备地看着某个角落里瞬间出现的九月苍。
“我没事,九月先生已经得到小芊的蛇纹,绛飞用你的蛇纹把他的夺过来,这么一来,控制冬魁煦老师身上的蛇纹就会消失的。”
“哎呀,到最后还是要我亲自动手才行,凌,你以后别再说什么不使用武力就乖乖交出蛇纹,这种天真地说法。”
“也许会吧,但现在你不用犹豫尽管按你的方法做吧。至于这只幽灵让我对付吧。”
“好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眼前九月苍的蛇纹可是和瞬现的根本无法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别。正因此对于绛飞来说是一件畅快地事情,他变得比之前的更加激动兴奋不已,直勾勾地盯着九月苍,就像盯着十分有趣的猎物一样的眼神。
“哼,小鬼,我倒想看看,谁才是谁的猎物。”
九月苍从绛飞的眼神里可以清晰地看到赤裸裸杀戮的快感。他轻轻地把用指甲撕裂开左手臂上的皮肤,就像撕裂一张纸似的,裸露出红色的肌肉,从里头慢慢地扯出一根白色阴冷的骨头。他的表情沉着冷静,没有半点疼痛的感觉,直至到这根骨头达到一米多长,才停止下来。
九月苍把骨头轻轻握在手里,手臂上的血痕迅速的愈合,留下一片光滑的肌肤,完全没有任何痕迹。
你丫的在拍恐怖片吗?惊悚的画面看得绛飞全身起毛,他召唤武器的方式真特别。不像他们利用蛇纹在半空中勾画出一个魔法阵,从而召唤出自己的武器。
“那就放马过来吧,小鬼。”
即使两人是叔侄的关系,但由于不同一个空间的人,九月苍完全不曾将绛飞放进眼里,凡是要夺走蛇纹的人必须铲除,不管对方是谁,都是敌人。
两种武器相撞在一起,擦出激烈的火花。无数蓝色的飞鸟半空盘旋着,撞击着坚固保护着九月苍的结界。结界被击打得不停颤动,如同寒风中摇曳的叶片。
而玄羽凌和冬魁煦两人正持续着不分胜负的局面,此时的他们都被蓝色的雾气所重重地围在中间。
不过这次玄羽凌蔓延全身的蛇纹,一边抗拒着周围那股要吞噬一切的骇人力量,一边将冬魁煦困在魔法阵里头。
黑鞭无法触摸到幽灵,即使被攻击,他都会消失不见,然后重新出现在眼前。现在玄羽凌尽量拖延着冬魁煦,不会让他有机会去帮九月苍的。
经过交手,九月苍这才惊讶地发现绛飞的力量不逊于自己之下,从一开始就知道怎么隐藏自己的力量,当了解他的实力后,想做出反击的时候却已经太迟了。
九月苍忽然觉得这小鬼很有意思,于是说道:“绛飞,我并不真正想和你起冲突,看你蛮有潜质的份上,不如跟你叔叔我合作吧。我们一起创造出一个新的世界。”
“那叔叔你会把全部蛇纹交给我一个人吗?拒绝的话,一切都免谈!”
“绛飞,你用不着独吞吧。”
“哼,这么强大的力量哪有分享的道理,因为我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呢。绝对不会把蛇纹交给任何人,所以蛇纹到最后只属于我一个人所拥有。”
见绛飞冥顽不灵,九月苍不再多说废话,也不再手下留情,用尽全力对付他。
这时候,玄羽凌想到如果将冬魁煦的记忆还给他,说不定能帮他的灵魂得到解放。一瞬间,蛇纹化作电影倒带一般排山倒海地呈现在冬魁煦的眼前。
这些影像全部都是冬魁煦的记忆,快乐和幸福,难过和痛苦。果然冬魁煦那死一般的面容开始呈惊呆状,他那双毫无光彩的眼瞳直愣愣地凝望着,直到视线停留在一副他被倒塌的房子压死的画面。
冬魁煦的内心开始思潮起伏,然后变得激动起来,他的蛇纹伴着情绪的变化慢慢地减弱,然后被吞噬。
九月苍也感受到冬魁煦的变化,正想着跑去他身边,一把长刀猛然地挡在眼前。
抬眼一看,绛飞坏坏地笑着,很固执地挡在面前,根本没有让开的意思。
“让开,绛飞!”
“九月叔叔,你的对手可是我喔。一对一才公平哦。”
九月苍眉头紧蹙,心中升起不祥预感,魁煦要恢复记忆吗?他会舍我而去,开什么玩笑,这样的话我就会彻底剩下一个人了。我不允许这种可怕的事情发生,绝对不能让魁煦离开我!
“魁煦!”
容不得有半点犹豫,九月苍释放全部蛇纹。刹那间,蓝色的蛇纹变幻作无数的野兽朝着玄羽凌他们的方向席卷而来。剧烈而尖锐的吼叫声伴随着天崩地裂的力量,沿路摧毁着周围的东西,然后将毫无反击的他们几个人转眼间给吞没。凭借着这股力量,九月苍朝冬魁煦飞快地跑去……
时间顿时停止,像是有一道光,将黑暗硬生生地扯出一条口子,然后豁口逐渐扩大,光线汹涌而进,慢慢地将黑暗吞噬。
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推移,太阳探出红红的额头,一点一点地升起。刹那间发出夺目的光亮,照射在身处于巨大黑坑里的花园上。
螺旋形的石梯上躺着的冷却尸体,蓝瓦白墙的房子里的倒地不起的尸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独特甜美的芳香,各处渲染着生命流逝绝望的死亡气息。
“哼,一群傻孩子,最后还是我赢了。”
九月苍冷眼地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玄羽凌和绛飞,然后对着旁边的冬魁煦说道,“我们出发吧,魁煦。去找那个属于我们的世界。”
九月苍自信满满地敞开大门,那就会是一个崭新的世界,那时候,他就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但大门的背后竟然不是一个崭新的世界,而是一个白色的房间。九月苍看见一个双眼闭目的人静静地躺在洁白色的床上。他走近去一看,一贯严竣的面容霎时发白,床上的人并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这个人居然是我!魁煦,魁煦……”
九月苍惊惧地睁大眼睛,此时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他孤身一人。他无论怎么喊冬魁煦的名字,冬魁煦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仿佛永远消失不见。
九月苍想使用蛇纹,不过丝毫没有反应,正确来说,他根本就没有这种力量,如今的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顿时他陷入绝望痛苦之中,仍未弄清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他想得到答案,但没有人会告诉他。
九月苍不仅仅是被冬魁煦抛弃,还被这个世界抛弃,永远的囚禁在这个白色的房间里。
“魁煦!”歇斯底里的绝望叫唤声回荡在黑暗之中,久久不能消散……
“我的丈夫会永远待在那个世界里吗?”一个美丽温柔的女人问道。
“或许吧,如今他把现实和幻想混淆在一起,已经分辨不出来,然后过分的沉浸幻想当中,无法自拔,结果被吞噬。”
年轻的牧师感叹道,他有着美丽金色的长发和眼睛,挂在脖子上的银白色十字架非常显眼。
“真可怜啊,我应该早点发现帮助他,可惜一切都太晚了。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每日帮我的丈夫祈祷,希望他能早日摆脱痛苦。”
“神一定会拯救你的丈夫的,庇佑他早日康复。夫人你也一样,要保重身体。”
“谢谢你,玄牧师,我先告辞了。”
“慢走,夫人。”
当这个女人离开教堂之后,走进一个黑色短发年轻的男人,他脸上咧开嘴角阳光痞气地笑着,那表情得意洋洋的,说道:“凌,我把蛇纹拿到手啦。”
“太好了,绛飞。想不到会这么容易,我们得去下一个地方寻找蛇纹。”
“哈哈,我就说嘛,武力是王道,看吧小爷我出马很快会搞定。”
“但我反对用武力解决问题。”
“我又没有使用武力解决啊,只是用蛇纹罢了。”
“但你心里是这么想的。”
“绝对没有啊,你仔细看看我认真的表情。”
这两个大约有二十多岁的男人正是玄羽凌和绛飞,他们你一言我一句地离开在教堂。
从教堂里走出来的女人,拉着一个小女孩的手,沿着树荫小道走着。
女人突然开口问道:“小芊,今晚妈妈亲手为你下厨,你想吃什么啊?”
“嗯?我想吃肉派。因为今晚魁煦老师会过来。”
“好的,妈妈会做很美味的肉派给你吃,是非常美味的肉派。”
女人的笑容如雾气般弥漫散开,美丽而又诡异。
此刻在黑暗里的胡同里,站着一个很奇怪的男人,脖子上挂着一个耀眼夺目的银白色十字架。他正静静地注视着远方的教堂,梦呓般说道:“蛇纹的世界,现实和幻想,谁也无法分辨清楚。”
男人那双蓝色的眼睛格外的触目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