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剑痴突然挡在了二人的去路,与此同时,笑癫癫已经被剑痴的真气震得远远地,倒在石柱上,口吐鲜血。但是那剑痴的月牙弯刀似乎在风雷子脖颈前急速旋转着,只要他往前多行一步,那必定会人头落地。
“剑!”剑痴冷冷地说着,他似乎并没有伤害这二人的意思。躺在风雷子肩膀上的萍叶仿佛醒了,隐隐约约间述说着:“不要??????给他??????我??????要报仇!”
江湖上人人都知道这雪无痕的威力,当年孔雷光就是凭借着“十二路雪痕剑法”名震江湖,当时已经到达了江湖上无人能及的地步,可是世人不知,自那玉清子收了孔雷光之后,他以自己聪明慧根,领悟到了“第十三路雪痕剑法”。只不过,在他领悟到剑法精妙的第五天后就莫名的死去了。江湖上都以为他练功过度,走火入魔,也便不了了之了。
孔天放并没有继承自己父亲的衣钵,他甚至只学会了“十二路雪痕剑法”中的第十路,那十一路、十二路他却领悟不到,为此他的功夫在江湖上远远不及其他门派。所以才会有灭门的惨案。
这剑痴也是有一段来历,想他原本以剑为痴,一生爱剑为命。可是见到他的人却从来看不到他背着长剑,而是他背后的那把“月牙弯刀”。这把月牙弯刀正是他最爱的小师妹临终前交给他的,他的小师妹叫“刀痴”,两个人曾经横行江湖数十载,已收藏天下所有名刀名剑为目的,自然其剑术修为也是很高的。那把月牙弯刀是刀痴的最后一把兵器,据说那兵器不是用手拿着修炼的,而是要以自己的内力将其驱动,只可惜那剑痴一生痴剑,因此对于刀并没有太深造诣,那把月牙弯刀对于他来说只是用来怀念的物品。
风雷子愣愣的,竟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回答,他自然不能将那把雪无痕交给“剑痴”,否则,再想要回就很难了。可是,眼下月牙弯刀就要割下自己的喉结,他死了倒没什么,只不过,他不希望看到萍叶也这样死去。
倏忽,自天际划过一道红光和一道蓝光,那光线很是刺眼,直到逼近风雷子剑痴二人时才略微黯淡下来。风雷子转过头,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二人,只见一位手拿“太极圆镜剑”,那人是一位美貌道姑,约三十几岁光景,但是满面柔光,而且俊俏十足,根本看不出她的实际年龄。另一位满面胡茬,长相倒还粗壮,满面横肉,耳朵上还挂着两个耳环。要不是他一席道袍在身,旁人根本分不出他是一名道士。再细看去,他的背后别着“八卦五仪枪”,这把兵器在江湖上排名也是极高的,尤以他的出枪速度和精确度为强,让人躲闪不及。
风雷子面色瞬间变得喜悦,他看了一眼沉酣地萍叶,随即应声道:“董媛道长、长卿道长,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剑痴自然知道玉清子的这两位徒弟,此外还有另外三个徒弟。大徒弟名叫李慧夫,以其“浣花勾魂箫”而出名。二弟子名叫夏侯淳,以其“清云溪风锁”名震武林。三徒弟是最孤傲的,他喜好独来独往,以“九环七星锏”绝技江湖,出来玉雪观的师兄弟见过他以外,其余的人似乎从来没有见过他,只知道他是用锏的。至于四徒弟、五徒弟便是烛长卿和董媛了。
只见那剑痴将月牙弯刀收起来,对前来的二人冷冷一笑,道:“走!”
董媛和烛长卿是知道这剑痴的为人的,一向冷傲行事,与他们三师哥行事差不多。烛长卿却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大喝道:“俺不理你剑不剑,痴不痴。俺只知道这小女娃娃是俺师傅的小徒孙,你要交给俺,否则,手下不留情就是!”他说着,就将自己手中的八卦五仪枪亮出来,枪尖直指剑痴的喉结。
说时迟那时快,剑痴的月牙弯刀急速在他的手心旋转,呼的一声往那烛长卿的八卦五仪枪方向卷去,月牙弯刀撞到枪尖碰处激烈的火光。吱吱地声音响彻天际,呼啸而过董媛的耳旁。
他们三人倘若真打起来,并不是剑痴的对手。那董媛心下清楚,目前万不可与他动手,只能智取。
“小女娃娃现在正在发高烧,你们作战十几个回合后,女孩早就死了。剑痴,你一生扬言,绝不杀童稚,现在她倘若死了,不与你的誓言相悖么?”董媛紧蹙眉角,充满关切的望着萍叶的额头,而后又转过身,瞪着剑痴的眼睛。
忽地,那把“月牙弯刀”不转动了,他整个人也没了杀气,只见他向前走了两步,看了一眼满面红扑扑的萍叶,想要抚摸一下她的脸颊,但还是放下了手,转身道:“你们,走!”
董媛看了一眼怒色威威的烛长卿,方拱手道:“那我们先行告退了!”
烛长卿扶着笑癫癫,风雷子背着萍叶,五人一路无话,只这样默不言语的行走着。到达一片小溪的时候,董媛掏出自己的手帕,在一条小溪边沾了一些水,放到萍叶的额头上。
大约行走了五六个时辰,五人这才赶到玉雪峰,整个山巅之上全是一片雪白,但是那些白白的东西并不是雪花,而是那些白色的花朵,和一些白色的草儿。正因为一袭白色,所以才取名为:“玉雪峰!”只不过这里并不寒冷,而且四季如春。小风漫过花丛中,带着无尽香气溜进你的鼻腔里,那是一种沁人心脾的味道,到达这里的人无一人会忘记。
只是不是本派的人是断然不允许轻易上山的,且不说暗藏在白桦林里面的野兽会出来将其吃掉,就是那漫天飞舞的毒蝴蝶也能将人置于死地。上山前,董媛在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瓶“散施粉”还有三粒“清雅丹”,笑癫癫三人将散施粉涂抹到身上,又吃下那粒丹药。
听董媛讲,这散施粉是用来防御山林间野兽的,而那丹药是防止毒蝴蝶毒素的。假如不用这些东西而直接上山的话,其后果只能是身首异处。
小风轻抚,花香四溢,满山的白色,满山的香气,让他们的心下缓和不少。又行了一个多时辰,五人才走到玉雪殿,这里的屋子分外气派,一栋栋的简约而又高耸的屋子整齐的排布在山崖之上。尤以那中间的屋子最为气派,却见那屋子上写着一块匾额:玉雪殿。
往里行走,一股香气弥漫进风雷子的鼻子,那香气正是道士们烧得烛香气味。直走到大厅内部,笑癫癫才看到那一位道貌岸然的老者,那人白发苍苍,手里的拂尘与他胡子的颜色并无二样。他的眉毛也长得很,直垂到他的嘴角。
“媛儿,卿儿,你们回来了?”玉清子捋着胡须,笑嘻嘻的看着面前的五个人。忽地,他将右手伸向笑癫癫,霎时间,玉清子的胡须都被那一股力道震了起来,笑癫癫吓得脸色苍白,居然滞留在原地打哆嗦。
不多时,只见一道道白色光晕尽数流进笑癫癫的身体内,只一盏茶的功夫,笑癫癫的内伤就被这极强的真气修补好了。那一刻,他感觉不到了刺心的疼痛了,反而好像是睡了一场饱觉,很是舒适。
“谢谢前辈!”笑癫癫一拱手,做了一个揖,对着风雷子一阵傻笑。
由于萍叶感染了风寒,头很热就像一个大火球。玉清子吩咐董媛将小萍叶带到莲花阁去,并将观里面的莲花丹与萍叶服下。
次日天亮,萍叶发高烧居然好了,而且一如往昔般痛快。在董媛的带领下,小萍叶才来到大殿,第一次看到她爷爷的师傅,也是她父亲的师傅。那玉清子少说也有二百来岁,已经很久没有下过山了,江湖上的人好多都没有见过他。那些见过他的也随着时间流逝而死去了,到如今,玉清子的身体依旧很硬朗,并且武学修为极高,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够胜他。
今天来的人很多,除了玉雪观的五名大弟子以外,还有一群小道士,分布在正堂两旁。那玉清子端坐在正堂的椅子上,笑容嫣嫣地道:“女娃娃,身体好些没?”
萍叶不敢怠慢,唯唯诺诺道:“谢祖师爷爷关心,小雪身体很好!”
玉清子捋捋胡须,笑嘻嘻的扫视了在场的徒弟们,他再三考虑,最后很冷静的答道:“今天我打算将你交付给董媛师傅,自今日起,你就跟着董媛师傅好好修习武艺,可好?”
想这玉雪观里,玉清子也就只有这一个女徒弟,将萍叶交付给她,却也是很方便的事情。再者说,那董媛的功夫修为也极高,正好能让萍叶好好跟着学习,而且有了问题也能及时处理。
小萍叶更加没有意见,这位董媛师傅不仅长得秀美,而且很会关心人,就好像自己的母亲。在这里她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一想到不在漂泊,她的心便温暖不少。
于是便看到小萍叶跪在地上,先给玉清子磕了几个头,又转过身正要给董媛行礼,怎知董媛将她扶起来,笑道:“不用这么客气了,你身体还很虚弱,以后你就叫我姑姑吧!师傅师傅的喊的也挺别扭,我不习惯!”
自那以后,小萍叶便在这玉雪峰住下了,她被安排到莲花阁里面,那里有几个师兄弟,年纪与她也相仿。董媛姑姑对他们要求并不严格,只是有时候不定期的抽查他们的修习成果,修炼不好的就会被她罚一天不许吃饭。小萍叶的天分很高,每一次都能取得很好的成绩,那些男孩子师兄弟们都感觉自叹不如。
在这么多师兄弟中,萍叶最喜欢和她的大师兄“郑经”一起玩耍,虽然他的名字叫“郑经”,但是他却一点也不正经,经常搞点恶作剧作弄他的师兄弟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