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只觉得四周不断有剑气和刀气碰撞,而且时不时还能感触到一股股炙热的气流四处飘散!任剑雪抖了抖身子,眼睛自那女孩子身上转到前方几个人身边。但见起先的那个老者面带笑靥,而他身旁的那些弟子们都已经尽数散开,将这个小小的屋子围得水泄不通!
衍生捋了捋胡须,笑道:“了然大师,可还记得我?当年一役,你还是这般硬朗!”那个了然大师方才转过身,摆了摆手,笑道:“原来是衍生大师,这多年不见,却依旧风采依然!只是距离仙魔大战已经过了三百多年了,想不到大师看起来似乎没有多大变化!”
衍生莞尔一笑,轻轻挥了一下衣袖,淡然道:“倘若我不沦入魔道,你不枉入仙道,或许我们还是很好的朋友!”
谈话间,但见二人相互对视良久,就好像是彼此感情十分深厚一般。那毒蜂和风刀的对战却还没结束,似乎愈演愈烈,尤其是那刀锋之快,剑锋之利,两种势力碰撞在一块,发出“呼呼”的响声!
少顷,但见风刀将长刀往前一撩,带起一个偌大的桌子,那个桌子在空中接连翻了好几个滚,径直往毒蜂身上打去!
“噌!”
但闻一声震耳发聩的响声,一柄细剑直冲而过,正中那急速翻转的桌子!顷刻间,整个桌子四分五裂,一块块碎木屑散落一地!
“好剑法!”
风刀浅浅一笑,只见他身体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旋,随即俯冲而下。那柄长刀法力甚强,只这一阵呼啸,当真带起一股股玄气,犹如是一个透明的盖子。毒蜂见躲不开,就将残剑往上一顶,残剑化作一道黑气,倒是抵挡住了突如其来的刀气!
可是,那刀气是往下直冲的,而且风刀的法力俨然比毒蜂要厉害!
毒蜂竭力顶住,还是感觉有些吃不消。鬼面见状,遂打了一个滚,也进入了被风刀刀气化作的那一个气盖里面!
“嗖嗖??????”
只见一张张面容飞速而来,将那个气盖围得水泄不通!这一张张面容都是鬼面的至上法宝,他可以通过这些面容复制每一个人的长相,世上没有任何人可以逃脱鬼面的变化!
而且,这些变化的面容也是一张张锋利的刀片,倘若碰到了人的身上,定然会让那个人血流成河!
“铛铛??????”
鬼面锋利的面容加上毒蜂残剑的剑气,却将这个气盖打开了一个出口,两个人相互看了一下对方,心下顿时舒畅不少!忽然间,但见前方那四个人飞速而来,每一个人手中都拿着和风刀一样的长刀,而且他们这四个人功力并不在毒蜂和鬼面之下!
“魄冢!”
但闻他们五个人一阵断喝,那四个人将长刀直指苍天,而风刀则是站在那四个人的刀尖上,他自己手中的长刀正对着面前的毒蜂和鬼面二人!
“兄弟们,还有我!”
段刢箫冷冷地走过来缓缓抬起头,望着面前的这五个人,将手中的飞到藏在袖口中,时刻准备着。
“我看没必要一个对一个了!你们几个一起上吧!”
风刀莞尔一笑,自信的对着他们六人说道。毒蜂几个人相互看了一下对方,并在心底暗暗做了计划!力神主攻地下的那四个人,因为他们四个人是关键,也是基石。那鬼面则是用他多变的面容打断这四个人的分寸,让他们彻底乱了阵脚。而段刢箫和毒蜂则是攻打最上面的风刀,因为风刀的功力最强,而且又集合了他们这些人所有的潜在本质!
原来,他们五个人可以相互幻化,相铺相成,每一个人都守护一个门,也就是魄冢的一个门户!所以,他们这个阵法也叫做“五魄冢”,但凡死在他们手下的一般都是穷凶极恶的妖魔或则鬼怪!
这也是神刀门独步天下的阵法,很少有邪道可以逃出这个阵法!
“叮!”
听闻四五道刀气的声音呼啸而过,与那段刢箫的飞刀碰撞在一块,发出震耳发聩的作响!他的飞刀讲究快准狠,可是在这一个五人的阵法面前,如此强劲的飞刀居然攻不进去!
“喂,任兄弟!过来帮一下!”
鬼面实在是撑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压力,而且又是这不知名的刀气威慑!衍生转过身,冲着任剑雪点点头,他会意,只身一个人往前一跃,也跳到了那个偌大的魄冢里面!
“啊!”
不知为何,在任剑雪的头上好像被压着一块块坚硬的石头,胸前也好像有很多石头堵着,竟然艰于呼吸!他只感觉浑浑噩噩的,脑袋一片茫然!可是,暗藏在他心底的那一个墨莲似乎又一次在作祟,隐隐约约间,他似乎感觉到自胸口迸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道,这力道他自己却是压制不住。
“擎!”
那声音似乎是从他的胸口发出的,又似乎有高人再给他指点,只是他还没有完全感觉到怎么回事,自己整个人就张开双臂,对着面前的这个魄冢打了一掌!
这一掌力道十足,竟然将对面的座椅都吹了起来,还有那四个坚如磐石的人,此刻却也站立不住,他们五个人幻化而成的魄冢已被强大的掌力攻破!
五个手中拿着长刀的人顷刻间飞了起来,被震飞到半空中,身体竟然不由自主的摇晃着。
“好强的掌力!这少年什么来头?”
了然蹙眉问道,而后眼睛看了一下衍生,接着道:“这少年的法力甚是高强,而且古怪奇特!可是,看样子不像是你们魔教的法力啊?”
衍生点点头,叹道:“是了,他是任远征的儿子,也是狩猎家族的人!自幼身体内就流淌着狩猎人的血脉,所以他的法力既不与仙界相仿,也不与魔界相仿!可怜任远征为了救我们,一个人死在了血魇蛇的肚子里!”
了然听闻此言,眉头微蹙,抬头看了一下天际,自顾自说道:“任远征是一个好人!只可惜,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当真害苦了他们这个家族啊!”
谈话间,神刀门的五个人已经零落在地上。他们浑身上下都感觉到生疼,而且体内似乎有着难以言表的闷气在里面。这闷气就是当时自那任剑雪胸前威慑的墨莲之光,这种光晕不仅仅可以将人击倒在地,更能迷惑人的心智,使人心神无章!
风刀摸着胸口,期期艾艾道:“这这??????这是什么魔器?”
其余的那四个人也都转过身看着面前的任剑雪,但见他依旧风采依旧,而且面容不改,冷峻依然!他们五个人与很多魔界之人交过手,却从来没有遇到这样奇特的现象出现,更加没有遇到过如此厉害的魔器,让人不晓得来密!
“我来会一会你!”
但闻一阵铿锵悦耳的声响,自那门口飞出来一个紫色的踪影,这身影影影绰绰,而且速度极快,不多时就已经降临在任剑雪的面前。此人手中拿着一个玉箫,头上戴着蓑笠,俨然一副正道之人的模样!
众人皆抬起头,望着人身上看去,不禁露出一阵诧异的神色。原来此人正是仙界赫赫有名的麟峰,他的功法奇特独步,尤其以他的箫声最为人称道!当以音乐听的时候,那是一种让人销魂的妙曲,但是若轮到比武,他的音乐可以瞬间让人迷失心智,心脉具裂,死于内息无条。
“这位少侠似乎功力不浅,只是为何要沦入魔道之内?倘若放弃魔道,归我仙教,定然可以成就一番事业!只是,了然大师似乎对于面前这小子,还有那个黑袍老怪很感兴趣!却是不知,当日在仙魔大战那会子,了然大师与这黑袍老怪有过什么交故!只是,千万别辱没了我仙界的盛名,投奔了魔道才是!”
麟峰洋洋自得的说着,但是看那任剑雪似乎并没有听到,依旧一个人四下张望,好像在寻觅着什么东西。果然,他的眼睛定格在那个矗立在门口的女孩子身上,此刻的麟鳕愁眉紧蹙,嘴角咬着,好像在担心着什么!
麟峰见任剑雪不理他,方笑道:“少侠,那就让老夫领教一下你得高招吧!”
“嘭!”
但闻一声震耳发聩的响声,地面瞬间裂出一个大大的洞,这个洞一直蔓延到门口,将那门口的木门震得七零八落。麟峰高悬在半空中,将玉箫放在嘴角,但见他的身边环绕着一阵阵玄气,似乎正在蓄势待发!
“咕咕咕??????”
自那个玉箫里面开始发出声响,这玉箫的声响一节一节的,而且一点也不协调。似乎每发出一声,都能揪住自己的心脏。就宛如有一双手,在时时刻刻抓着自己的胸口!
其余的那些人纷纷堵住耳朵,睚眦崩裂,额头上的血管顷刻间爆裂了!
终于,毒蜂忍不住这样刺耳的声响,纵身一跃,飞到外面,消失在竹林中。那力神、段刢箫、力神、鬼面也都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那竹林深处,不见了!神刀门的那五个人紧随其后,伴随着飒飒的竹叶声,前去追踪这四个人!
“这个小子果真有些本事,我都已经吹了一刻钟之久,他居然脸不红,血管不爆裂!看来,我真是小瞧这家伙了!”
麟峰心想着,随即转换玉箫鼓吹的方式,进而发出“啾啾啾??????”的声响,只这一转换,好些仙界之人也受不住这般折腾,纷纷被震出门外。了然看了一下衍生,说道:“我们出去一叙!”
话音刚落,只见这二人一白一黑,化作两缕烟气,往屋子外的山巅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