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来自任剑雪身上的魔力,不知道为何,自他身上总会流淌着两股力道,而且每一股力道都潜力无穷。看样子,这些魔力肆意窜动,却也是他顽强活下去的原因之一。
只是无相一直以来都是以灌输仙气给人家治病的,这是第一次碰到一个魔气深重的人!可是,却不知为何,隐隐约约间让无相感觉到一阵欢悦,因为此人并不是单纯的魔界修行者,却也是仙界和非仙界兼修的人。
这所寺庙兴建于几百年前,那个时候,寺庙也曾派遣一些僧人前去对抗魔教的人。这一晃就是几百年的时间,在这几百年里,寺庙里的僧人再也没有和那些魔教的人有过接触!却不曾想,时隔这么多年,再一次碰到这些人,无相感觉到这似乎给寺庙带来很大的危机。
但是,佛家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且面前这个人似乎并非穷凶极恶的人,因为他身上多少还流淌着一股善气!
可是,就目前的情况看,无相一个人根本没有办法拯救奄奄一息的任剑雪。所以,他必须依靠巨音寺的其他高僧,合理兴许可以拯救魔气加重的他。现如今,寺庙的其他高僧都是分布在各个庙阁的,这些庙阁里面都暗藏着各种经法,还有一些功法要诀!为了防止仙界的那些小辈偷取,所以才安排了这些高僧守候!
这天晚上,巨音寺全部高僧都聚集在禅房,映着皎皎月色,可以看到一个少年被一群年迈的老者团团围住。这些老人都凝气聚神,而且每一个人手中都幻化着一股透明的仙气!
禅房的屋子紧紧闭着,就连那扇窗户也管得严严实实的。蜡烛摇摇晃晃,时不时还能感觉到一阵阵风在屋子里吹来,将蜡烛吹得四处窜动!
细看去,五个人将任剑雪围成一个圈,自那圈中散发着一道道仙气,他们五个人掌心对着上半身赤身的任剑雪,将自己多年聚集的仙气往里一股股的灌输!因为任剑雪身上的魔气不少,所以,刚刚灌输仙气的时候,竟然感觉到两股力道在打架,而且互不相让,碰撞的很厉害!
尽管这五位高僧在仙界都是出了名的高手,但是面对这种奇怪的魔力,他们还真是束手无策!原来,这是因为任剑雪身上的墨莲在作祟,因为墨莲即是仙界的神物,同时也是魔界的神物,所以它的出现势必要与仙魔两界形成对比!为此,仙界的仙气想要流过来,却也必须接受魔界魔气的熏染,方可以相互融合!
无相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各位师兄,你看这位施主所修炼的是何种功法?他的身上是有魔界的影子,但是咱们经过运功察觉,他身上魔界功法似乎不深,仙界的功法也有一些,但是更多的却是另一种奇怪的心法,似乎不属于仙界,也不属于魔界!”
坐在无相旁边的一个长髯老者捋着胡须说道:“这种功法我似乎见过!这好像是一种狩猎之法,来自上古任家,难道这位施主是任家的人?”
“任家?就是那个不属于仙界,也不属于魔界的任家?当初任远征可是驰名仙魔两界的神人,他我倒是见过,可是却不曾见过这位施主!”
另一位长髯黑胡老者说着,随即但见他眉头紧蹙,似乎若有所思的样子。
“听说任远征在一次狩猎的时候神秘失踪,他有一个妻子,留下了一个遗腹子!”
一位黑发老者款款道,看样子这位老僧似乎是这五个人中比较年轻的,可是伦阅历,又是他们几个人中最厉害的一个!
这五位高僧分别是无髯、无痴、无尘、无坤和无相!他们五个人只有无相是剃了头的,其余那四个人都是带发修行的高者!
“嘭!”
只闻一声巨响,五个人的仙力竟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撑开。顷刻间,撞在房间的门窗上,纷纷吐出鲜血。
“好强大的力道!???????”
无相咳嗽一声,用手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期期艾艾的说着。那四个高僧也受了极大的内伤,自任剑雪身上发出的这一股力道,显然已经震碎了这五个人的内脏,须得修行半个月方才可以痊愈!
不过,他被五位高僧灌输了仙力,整个人都精气神十足。加之墨莲上的慧神本就是仙界一名高者,由于被魔界邪祟污秽,所以才会亦仙亦魔。现如今,他身上的魔气都被五位高僧的仙气驱除,所以流淌在任剑雪身上的全都是一股股正义的仙气,魔气基本都已驱除!
窗外时不时吹来一阵寒风,闯入孤零零的房间,五位高僧已经尽数离开,任剑雪静静的躺在禅房上,沉重的呼吸着。远处月牙高悬,一朵朵云儿自天际自由自在的漂浮着,倘若静静聆听的话,还能听到一阵阵虫鸣声,还有潺潺的流水声。
忽地,一道白影闪过他的房间,白影静悄悄的走进禅房,四下张望一番后,随即悄悄打开门,又轻轻关上。她缓缓走到任剑雪的床沿上,借着一缕缕烛光,适才看清楚那张憔悴的面孔。
现在的他睡得很死,还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脸上似乎没有了初次看到他时候的那股黑晕,反而变得有些白净,精气神也分外的好!
麟鳕悄悄坐在他身边,手缓缓伸出来,刚想要靠近任剑雪的脸庞,却见她犹豫了片刻,嘴角微扬,遂又将手伸了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我竟然不是自己了!”
麟鳕自言自语着,她深情的望着任剑雪俊逸的脸庞莞尔一笑,接着道:“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我还没有完全认识你,就开始喜欢上你了!你可知道几年前咱们第一次见面吗?我告诉你我叫麟鳕,你却迟迟不告诉我你的名字!也不知道你这样一个憨憨的男生有什么吸引我的?看到你受伤我也会心痛,看到你彷徨我也会紧张,看到你流泪我也会难过!”
她说着,竟然止不住眼角的泪花,斑斑点点的泪花打落在他的手背上,那是一滴滴炙热的泪花,这些泪花竟然让他从沉睡的梦中醒过来,手轻轻动了一下,眼睛慢慢眨了一下!
“咳咳??????”
他翻转过身子,沉沉的咳嗽一声,但见一口闷血自胸口喷出来,吐在了地上!
“你醒了?你没事吧?”
麟鳕安慰道,眼睛突然瞪得大大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地面上的鲜血,不禁有一些紧张。
任剑雪轻轻挥了一下手,笑道:“没事,只是感觉胸口闷闷的,现在吐出来就好了!对了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麟鳕突然有一些不乐意,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不屑道:“你要是不受伤,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眉头微蹙,心里似乎很不情愿的样子。任剑雪摸了一下脑袋,眼前突然闪现了几天前发生的事情,不禁想起来自己曾经大战一场,被一股强大的玉箫声震碎了五脏六腑。他还记得那一席白衣,将他团团缠住,而后包裹起来,飘荡在白云悠悠的天际!
“啊!你就是救我的那个白衣女子吧!还没有问姑娘你的名字!”
任剑雪尴尬一笑,手摸着后脑勺笑着说,眼睛却不敢直视面前这一位女子。麟鳕转过头,羞赧道:“我叫??????”
她刚想说,只见在任剑雪的衣服外面放着一块手帕,那个手帕上绣着“雨湉荷”三个字,不禁让她心下一阵犹豫,遂哼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我非要告诉你吗?”
“不是!姑娘不想说我也不便问就是了!这一次多谢姑娘相救!要不是你,我恐怕早就死在那里了!”
任剑雪憨憨笑着,头慢慢抬起来,看了一下面前的这一位女子。不知道为何,借着这一道微光,他似乎感觉这位女子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
麟鳕眉头一蹙,冷冷道:“你要怎么谢我?”
“这个??????”
任剑雪有一些语塞,他现在确实身无分文,让他去感谢别人似乎也不大可能!遂满怀歉意的低下头,说道:“等我伤好了,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麟鳕转过头,竟然噗呲一声笑了,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君子?你说是就是了?”
“我??????”
此一句话,让他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不禁低下头,想要组织什么词语。却见麟鳕眼疾手快,抓起放在任剑雪衣服夹层的手帕笑道:“就拿这个手帕做感谢吧!我看这个手帕秀的不错!”
“可是,不行,这个对于我很重要???????”
任剑雪终于还是挤出来几句话,他眉头紧蹙的望着面前这个女孩。此刻,麟鳕似乎面容有些生气,眉毛上挑。再看她的嘴角,已经上扬,但是这些在任剑雪看来似乎有一些莫名其妙。
“我就要这个了!因为你现在什么也给不了我,等你伤好了在来我这里取吧!”
言罢,只见她走出屋子,重重将屋子门关上。
任剑雪缓缓站起来,走到窗外,此刻麟鳕也已经走到了门口。他望着天际那一道月色,还有地上斑斑清辉,笑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要这个东西,既然你喜欢就拿去好了!但是,等我好了,已经会找你索要的!”
“哼!”
麟鳕顿了顿,冷哼一声,随即站起来,急冲冲往外走去。她一边走,一边打开那一块手帕,心道:“这个手帕会不会是他心上人的!我为什么要拿着他这个?难道我真的有这么在乎他吗?他又没有喜欢的人和我有关系吗?”
沿路往前,不知道为何,心里总会有一种声音在呼喊着她。让此刻的麟鳕也没有了着落,总会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安!
远处就是巨音寺的边界了,加入再往前走,就走出寺庙了!不过在前方还是有一个小亭子,她长长叹了一口气,正要往那个亭子走去。只见三个黑影自天际飞过来,这三个黑影在树上轻轻点了一下,随即往巨音塔的方向飞去!
“这些人是干什么的?看这功夫不像是巨音寺高僧的!难不成?”
她越想心里越感觉到有一些不安,遂循着那三个黑影的身影赶忙往前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