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邑则是很不以为然,觉得黄小楼不需要如此谨慎,“住在城北平民区那头,我去找人把他叫来。”
黄小楼起身说道:“反正我也刚巧没事,跟你一起去一趟吧。”
这个世界的法律他不知道,或许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根本就没有法律。但在以前的世界里,购买赃物也是违法犯罪的。而且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不久,一直困难重重的举步维艰。在没有实力以前,还是尽量少惹麻烦的好。当下两人便出门而去。
在帝都最高档的妓院,醉香楼的贵宾间内,张一得正左拥右抱,听着小曲,喝酒调情,好不快活。自从把那把青虹剑卖了一百金币后,一直过着心惊胆战的日子。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自己都不记得是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了。
几天来整天坐立不安,没睡一天好觉,连饭也没吃。今天实在是饿的不行了,才从家里跑出来,到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醉香楼大肆挥霍一翻,俨然就是个十足的暴发户形象。
张一得大口大口的吃着肉,喝着酒,两只手不断的在怀里的小妞身上不老实,感慨这才是人活的日子,自己前半辈子真是白活了。就在逍遥快活之时,房门“嘭”的一声被推开了。
“谁?谁来烦老子找乐子?”张一得的雅兴被打断,满是怒火,转头一看,正见老鸨站在门口,顿时怒骂道:“你们醉香楼怎么待客的?难道以为老子出不起钱?”
老鸨尴尬的一笑,赔笑道:“哪能呢,是李家大少爷找您。”说着往后一指。老鸨也是没办法,李煜是醉香楼的常客,不仅钱多,而且也惹不起。这小祖宗向来是横着走,不讲道理的。
张一得顺着老鸨的手指一看,看到了黄小楼跟李邑三人,顿时惊的头上冒汗。黄小楼跟霍来云他不认识。但是李邑七星楼的大掌柜他可认识,前几天刚打过交道。难道是那剑出了什么问题?张一得顿时想到自己家床底下的那九十个金币,心里直冒汗。不会到手的金币又没了吧。
想到这,张一得打了个激灵,赶紧哈着腰跑过去,苦笑道:“哎呀,这不是李爷嘛。快里面坐,里面坐。”
李邑指着黄小楼介绍道:“这是我们七星楼的楼主,李少爷。”
张一得一看,顿时看到一俊美斯文少年善意的朝着他点头微笑。顿时吓的全身一跳,怎么这个小祖宗也来了,传闻中的京城四大纨绔之一,虽然平日里的德行跟自己没啥两样,但级别相差太多,就是有豹子胆也招惹不起。赶紧把黄小楼等人往里边请。
黄小楼顿时叫退了老鸨和屋里的两个姑娘,笑着对张一得说道:“张兄,小弟有事想向张兄请教。”
张一得刚坐在凳子上的屁股马上弹了起来,头上冒着汗,躬身赔笑道:“李少爷,您,您太客气了。叫我一声张一得就已经是抬举我了。岂敢让您叫张兄。”心想,让您做小弟,我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掉啊。
黄小楼想一想也是,自己习惯对人客气那是因为自己真实身份是黄小楼,但以李煜的身份地位,自然不用对这些人客气什么。想通这层后,也就不甚客气了。
当下直截了当的问道:“那好,张一得,我也就不拐弯子直说了。那把剑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果然是这档子事,张一得抹了抹头上的汗,小声问道:“那把剑是假的?”
李邑在一旁说道:“假不假跟你没关系。你直接回答我们少爷的问题便是。”
张一得知道这事跑也不跑也不掉,只好一五一十的把剑的来历说出来。
原来这张一得本就是个地痞混混,整日的无所事事。身上好不容易存的一点钱也那几天抽奖抽光了,几天都没饭吃。于是只好去城外偷人地里的菜,谁知道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一全身白衣的男子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手里还拿着一把碧绿的玉箫。
那把玉萧晶莹剔透,通体碧绿,一看就是非凡之物。张一得一见,顿时见财起意,想拿了萧就走人。谁知道那人虽然昏过去了,但手却抓的紧紧的,任张一得怎么拔也拔不动。
弄了许久之后,还是没把萧取下来。张一得怕久了被人看见,于是直接把白衣人抱了回去。到家之后,白衣人也一直昏迷不醒,玉箫还是拿不下来。于是张一得便搜了搜这白衣人的身,发现居然身无分文,于是便破口大骂,正准备用脚去揣这白衣人。却见那白衣人猛然坐了起来,睁开双眼,一道有如实质的目光射向张一得,顿时让张一得如坠冰窖。
张一得上下牙齿打着冷颤,结巴道:“我,我,我是想看,看,看看你身上,上,有,有,没,没有钱,钱。我救,救了你,但,但没,没钱买,买吃的,还,还是白,白救了。”
白衣人盯着张一得看了一阵,突然一口血吐了出来,原本就苍白的脸色顿时惨白的吓人。左手一挥,一道青光一闪,一把剑便直直的插在张一得脚下。吓的张一得顿时屎尿全拉了出来。那白衣人做完这些,顿时又昏了过去。
良久,张一得看见那白衣人没反应,也不知道他是何意,想了会,估计是要他拿这把剑去卖掉,然后买点吃的,再请个大夫给他看病之类的。于是赶紧拔起剑跑了出去。
这张一得虽然是地痞流氓,但也算是有点眼光的人。知道那白衣人定非凡人,而且这把剑虽然看上去不起眼,但是剑身上刻了个阵法,传闻只有那些顶级兵器身上才会刻有阵法。正好七星楼收购极品兵器,于是就拿去试试了。
谁知道一出门便碰上了李邑,一口价就开了一百金币。张一得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自然激动的赶紧交易了。
黄小楼听完后,瞟了李邑一眼。顿时让李邑老脸微红,尴尬的笑了笑。他自然知道黄小楼眼神的意思,那是赤裸裸的在骂自己是奸商。一百金币买一把宝器,如果被那白衣人知道,估计又会再吐一口血。
黄小楼又问道:“那白衣人现在呢?”
张一得小心翼翼的答道:“还在我家躺着呢。”
“你卖了人家的剑,拿了钱自己一个人来醉香楼吃喝爽,人家还在你家躺着?给人家请了大夫没?”黄小楼满脸的鄙夷道。
张一得吞了吞口水,苦笑道:“没请大夫,我怕那人万一要是死了,我可背不起这个责任。那人到现在还没醒,也不吃不喝,都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死了没。按理应该是死了,但我感觉应该没死。”
黄小楼没好气道:“你死了他都不会死。走,带路,现在去你家”,同时吩咐李邑把张一得得账给结了。主要是占人家便宜太大了不太好意思。
张一得的家住在城北的平民区内,到处都是低矮的平方。让黄小楼心理还是唏嘘不已,不管在任何世界,任何时代,贫富差距永远都是这么大。这里是平民区已经算好的了。城西那边一片贫民窟更不知道是如何景象,听说还有大量的奴隶贩卖。
张一得的家很快就到了,也就是一间矮小的破落平房。前面一个小院子,然后是两个房间。那个白衣人正躺在屋里的破草席上,一动不动。
黄小楼走上前去,不禁一呆,世上竟有如此俊美的男子。此人年纪不过三十余岁,长发散乱,虽然躺在草席中,但却身姿挺拔高大,孤雄傲岸,脸庞极其儒雅清俊,眉宇间含着一种高贵清华之气,看上去极不寻常。
黄小楼呆了几秒钟,顿时回过神来,作呕起来。“呕,”暗骂自己,“都在想些什么,盯着一个男的相貌总看。自己又不是玻璃,真变态,想想都作呕。”
黄小楼仔细看了下白衣人手中的玉箫,这把玉箫果然通体碧绿,均匀剔透,虽然呈深绿色,但却明澈通透,灵光漫漫。此刻依然断定白衣人定然是一位高级武者。想了一会,便吩咐李邑去找量马车,把白衣人送到自己住的小院。
同时转身对张一得说道:“你要是平时没事可做的话,就到七星楼来报个道吧。以后就跟着我混吧。”
张一得一听,喜的结结巴巴的,顿时拼命的点头。虽然张一得也听闻了这位李家少爷的事情,知道是个不能修炼的废材,但即使如此。也不是他这等人物可以随意攀的上的。
黄小楼招揽张一得也是出于自身的考虑。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力量太过于薄弱了。李邑虽然算是可用之人,但关键时候估计还是更加偏向于李家。而自己真正的心腹之人一个也没有。
这个张一得虽然是地痞流氓,但是天生我才必有用,行行出状元,要想在这个世界混出个名堂来,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肯定不够的,手底下什么人都得有。这也是黄小楼第一次对发展自己的势力有了初步的想法,以往则只是一心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