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逍遥突然想起来了。道:“我在原来,想阻止眉心一点红开枪,就向他的枪筒里射入了一颗子弹,哪知道还是晚了一步,让他把子弹射出来了。现在这支枪里,应该有我射入的一颗子弹。”
修岳晨恍然大悟:“这样的话,只能把那颗子弹取出来,才能发挥这支枪的魔力。”
但是,从枪筒里取出风逍遥射进去的子弹头,说说容易,做起来很难,弄不好是要把枪毁了的。
那怎么办?
修岳晨鼓捣了一阵,毫无进展。
依依索雯道:“不行就开一枪,看看能不能把那颗子弹给顶出来?”
风逍遥看着依依索雯的天真的脸,笑道:“索雯妹妹,你想得太容易了啊。”
风逍遥正说着,修岳晨却不小心触动了扳机,“砰”一声响,眉心一点红的手枪爆开了!
修岳晨的手掌被打得鲜血淋漓!
修丽忙跑了过来,问道:“爸爸,你没有事吧?”
修岳晨苦笑着摇摇头,道:“我是没事,只是百里兄有大事了。”
是啊,眉心一点红的手枪爆开了,哪里还有什么好的办法治好百里归百门?
风逍遥也是没办法,也只能是苦笑着摇摇头。
“看来现在唯一的希望是在三天内找到另一个在幻生炼枪城得到魔幻离魂神珠的人了。”修岳晨道。
三天内找到另一个在幻生炼枪城得到魔幻离魂神珠的人?
谈何容易?
雾雨浮香道:“他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让我来照顾他吧。”
风逍遥大惊:“浮香姑娘,你……”
要知道,百里归百门有可能从此就是一个白痴啊!
雾雨浮香上前牵着百里归百门的手,道:“谢谢风四庄主,也请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说完,她拉着雾雨浮香,向山下走去。
雾雨浮香的身影很是婀娜多姿。
而百里归百门却傻呵呵地咧着嘴,似笑非笑,脚步蹒跚地跟在后面。
风逍遥叹了一口气,心道:百里归百门弄成这个样子,也有自己的过错,自己不该向眉心一点红的枪筒里射入一颗子弹。
等自己帮索雯妹妹治好了蓝桐油烧伤,再想法来救治百里归百门吧。
修岳晨问风逍遥:“风四庄主有什么打算?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到我们江南修家住上几日。”
风逍遥摇摇头,道:“我还有事情要做。”
于是风逍遥告别了众人,领着依依索雯向山下走去。
依依索雯见风逍遥皱着眉头,就道:“逍遥哥,我知道你在为我担心,其实,不管能不能治好我的烧伤,只要始终能跟你在一起,我都很快乐。所以,你不必为我担心啊。”
风逍遥揽着依依索雯的细腰,道:“傻孩子,你也不必安慰我,我会找到桃园大酒怪,治好你的伤的,你别胡思乱想了啊。”
二人边说边走,来到了他们曾经到过的那个小城,天已经黑了下来,于是风逍遥带着依依索雯住进了那个酒店。
第二天,太阳刚刚升起,模糊地说,还算得上是早晨,风逍遥就起来了。
他叫来了小二。
小二道:“客官,你的房钱已经有人付过了。”
风逍遥点点头,道:“你知道如何到桃园吗?”
“客官问得正好,我恰巧就是在那附近的人。从小城出东门,向东南走二百六七十里,才能到达桃园。”
“二百多里?”风逍遥皱眉道。
小二点点头,道:“客官你如果要去看美景的话,最好是春天桃花开的时候去,百多亩桃花,非常美!”
“那儿有个桃园大酒怪吧?”
“嗯,那是一个怪人,很少有人见到他。我是桃园附近的人,也去过桃园很多次,却从来没遇到过他。”
“难道他平时不在桃园住?”
“那我就不知道了”小二摇头道。
“好吧,你帮我雇一辆马车。”原来的那辆马车被风逍遥舍弃了。
小二却道:“客官,已经有人给你雇了一辆马车,候在外面呢。”
……
马车是一辆很好的马车。
三匹驾辕的马也是好马。
所以车的速度很快。
半上午的时间,马车就走了一百多里。
中午的时候,风逍遥和依依索雯来到了一座无名的山下。
起始,先是零散的几棵桃树,后来,桃树越来越多,最后,就是一片了。
在桃树中间,错落地露出几角屋檐。
看来这里还住着几户人家。
一个小村庄。
一个很小很小的小村庄。
只有七八户人家的样子。
红砖绿瓦的几间房屋依偎在青山绿树当中。
很静很静的,颇似世外桃源。
难道这就是桃园?
风逍遥心中正疑惑间,见到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坐在前面的一块青石上。
老者的旁边是壁立的一块山岩。
风逍遥和依依索雯下了马车过去,那老者也许是知道有人来了,但是头不抬,眼不睁,合目养神。
他旁边的一个石桌上,摆着一个精致的紫砂茶壶,还有一个精致的紫砂杯子。
“大爷,你好。”风逍遥打招呼道,“请问这儿是桃园吗?”
但是那老人还是不言一声。
难道是聋子?
依依索雯奇怪道:“大爷,你是聋子吗?”
那老人突然睁开眼睛道:“你们才是聋子呢!”
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依依索雯一跳。
依依索雯定了定神,细声道:“大爷,你不是聋子,为什么不答我们的问话呢?”
那老人眼睛一翻,一脸的愠色,道:“我为什么要回答你们的问话?你们是你们,我是我,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欠,凭什么我要回答你们的问话?”
“我们问你话,是想寻求你的帮助,你就是回答一声而已,也不费你的神,这至于生气吗?”
“我怎么会不生气?我本来好好地在这儿晒太阳,呼吸新鲜的空气,享受清净的时光,你们这么一闹,我心情能够好得了吗?”
“我们只是问一下路,一没有耽误你晒太阳,二没有耽误你呼吸新鲜的空气,并没有影响你的心情啊。”依依索雯感觉有点儿委屈。
“你们赶着马车扬起了尘沙,影响了空气质量;你们说话的声音,震动了树上的叶子,树上的叶子上的许多灰尘也被震荡在空气中,这怎么不是耽误我呼吸新鲜空气?”
依依索雯哪里见过这么胡搅蛮缠的人,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风逍遥当然也察觉到了老者的蛮不讲理,心下嘀咕:这难道就是桃园大酒怪?
风逍遥也笑了,道:“大爷,搅了你的清净,那我们对不住了。但是,首先是你错了。”
“我错了?我怎么会错了?我从来就没有错。”那老人怪眼一翻道。
风逍遥道:“我们正好好地走着,你却坐在这儿喝茶水,而且正好在大路边上,你的须发又是白的,非常显眼,所以,我们不看也不行,这一分神,只好下了马车,这样就耽误了我们赶路。所以,不是你错了,难道还是我错了?”
那老人听了风逍遥的话,突然哈哈大笑:“我须发皆白是老天爷要我这样,如果我须发皆白碍眼,那你们应该找老天爷。我不是老天爷,所以,你们不应该把这个错按在我的身上。”
风逍遥道:“你须发皆白是老天爷要你这样,这是不错,但是老天爷只是让你须发皆白,而没有让你坐在大路边上喝茶,所以,错还是在你的身上。”
老人突然站起来,笑得手足舞蹈:“不对不对,你说错了,我并没有在大路边上喝茶。”
风逍遥指着摆在石桌上的那茶壶茶杯说:“有这两样器具在此,难道你还能抵赖不成?”
老人提起茶壶,倒满了杯子,风逍遥突然嗅到了一股醇浓的酒香,马上变明白了老者说自己错了的原因了――这老家伙居然拿紫砂茶具喝酒!
果然,那老者笑道:“你真是大错特错了,我这器具是茶具不假,而且还是上好的茶具,但是,没有人规定茶具只能喝茶,不能喝酒,所以,我拿茶具喝酒来着。”
说完,他美美地品了一口,啧啧赞道:“好酒,好酒,好酒啊!”
真的是好酒,风逍遥虽然不太懂酒,但是,那醇厚绵软的酒香,他是识得的。
风逍遥敢保证,自己从来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不由地点头:“确实是好酒。”
“嗯,你说的这句话还是有见识的。”老者点头,“这是幻生大陆最好的酒。”
“这是什么酒?”
“这是我老人家自酿的酒,没有名字。”
“你居然拿这么好的紫砂茶壶茶杯喝酒?”
“不错!”
“如果你是喝茶,你是小错。”风逍遥接着道,“你现在居然拿着茶壶喝酒,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什么大错特错?”
“常人都是拿着茶壶喝茶,你拿着茶壶喝酒,真是怪人一个;既然你是怪人,那你就引起了我们的好奇心了;你既然引起我们的好奇心了,就更耽误我们的行程了;你都耽误我们的行程了,这难道还不是你有错么?不是大错特错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