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觉得是洁如躲在了大树后面,怎么变成了皎月空灵呢?他来不及想是为什么,转身看着正怒目盯着他的洁如,辩解道:“洁如,你误会了,你听我说……”
“哼,你别说了!”洁如转身跑着离开,风逍遥想追上去解释一下,却迈不开步子,着急之下,一身冷汗!
……
风逍遥一下子从梦里醒来,天已经亮了,初升的太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撒给他点点碎的光亮,微风在他的耳畔掠过,他揉揉眼睛,心下一丝怅惘,似乎还沉浸在梦中的那个着急的场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懒洋洋地起来,自我安慰道:“反正是梦,没关系的。”但是再想,毕竟和洁如还是闹了误会,还没有解释,心下又怅然了一会儿。
他跳下屋檐,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云彩总会散的,误会总能消的,明天是美好的,爱情是美妙的,洁如终究会成为我风逍遥的老婆的,啊哦啊哦,撒尿也是快乐的……”
说完,就迈步到墙角,毫不客气地撒起尿来,一边撒一边嘴里哼着小曲:“解开裤带罗儿,喜洋洋罗郎罗,扯起家伙郎郎采光采,撒泡尿吆……”
撒完了,觉得心旷神怡。
他拍拍腿上的伤口,觉得已经无碍,行动已经很自如了,不禁在心底暗赞了二哥几句,那个什么筋什么血的丸果然不错。
……
回到房间,大嫂和小雨都不在,莫非出去了?
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回来,心下疑惑,就在房间里踱了几圈,眼睛一瞥,突然发现桌子上有一张纸条。
风逍遥把纸条拿起来,见上面写有字迹:“耀小子,本小二警告你,没有门路的店主不是好店主,没有后台的小二不是好小二!昨晚你欺负了本小二,抹了本小二的面子,本小二很生气!现在本小二光明正大地告诉你,本小二的后台来了!你要寻找房中的母子,就往西一千米,来乱坟岗吧!”
大嫂和小雨被绑架了?风逍遥心下一沉,急忙出了“一升客栈”,往西奔去。
往西狂奔了大约两里来地,果然有一个乱坟岗!
但是没有人,只是一片荒坟,杂草横生,杂草中间有一条小道。
风逍遥循着小道,往里走了大约四五十米的样子,见一棵大树上贴着一个纸条,上面也写着几行字:
“耀小子,本小二警告你,天外有天,山外有山,你自以为拿着枪就敢混称老大,岂不知,常言道,拿枪的不一定是高手;不拿枪的不一定不是高手,
也就是说,高手不一定拿枪,不是高手不一定不拿枪。”
幻生大陆上,拿枪的千千万万,枪中的高手更是数以千计!”
本小二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本小二的后台可是枪中的高手,高手的高手!你如果有胆量,就尽管来受死吧。此树往东三十米。”
呵,想调理我吗?风逍遥邪笑一下,往东又行了三十米。
见一残碑上又贴了一张纸条:“耀小子,本小二警告你,在家昂着头做丈夫,出门低着头做男人,这是亘古未变的法则,不懂这个法则,出门在外,惹是生非,必定是死路一条!如果有种,如果有胆子,再往西二十米。”
风逍遥冷哼了一声,再往西二十米,再见一块残碑上的纸条:“耀小子,你果真大胆,竟然敢来,那让你看看我们老大的手段。”
风逍遥刚看完了纸条,就听“砰、砰、砰”三声枪响,惊飞了旁边大树上的三只乌鸦,三枚树叶飘飘悠悠地落了下来。
风逍遥心下一惊,果然好厉害的枪法,虽然看不出有什么内功量和意控术,但是,人家有可能掩饰了,而且人家的精确度,果然非同小可!
风逍遥眼尖,他能看得出来,这三枚树叶都是击断了最细最细的叶柄部分,在亿万计的在风中摇动的树叶当中,能看清每一枚树叶的叶柄,且把之击断,不多一枚,不少一枚,这是何等的眼力和精确度!
“太棒了,老大好厉害的枪法!”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风逍遥回头一看,不是小二是谁?
他正在旁边的一个塌了一半的墓穴里,站在一口破旧的棺材旁边,他的旁边还坐着一个老人。
那老人正盘腿坐在棺材盖上,身上是乞丐的最时尚装扮――褴褛的黑色衣衫,背后背着一个打着万千补丁的麻袋,头上的乱发好像十几年没有洗,也没有梳,不仅可见灰尘,还可见杂草,左手里拿着一只手枪,枪口还冒着烟,正低着头,啃咬着右手里的大块鸡胸。
风逍遥笑了。
“耀小子,你过来,我让你见识见识我的老大!”小二掐着腰冲风逍遥喊道。
风逍遥邪笑道:“你的老大很威武啊。”说着就进了墓穴。
这个墓穴很大,若每平方要花费两万金币的话,那整这么个最终归属,少说也得一百五六十多万呢!
那老人知道风逍遥进来,头也没抬,拍拍身边的棺材盖,道:“坐。”
小二看着风逍遥,道:“我老大让你坐,你怎么还不谢谢?”话里竟然有傲慢的语气。
风逍遥也不客气,道了声谢,就坐在那位老人的对面。
“再不能这样了。”老人咬了一块鸡胸上的肉,被一块骨头咯了一下,嘴角渗出了一行血迹,突然暴怒道。
“你听见没有!我们老大说了,你再也不能这样了!”小二声色俱厉地对风逍遥道。
老人终于抬起了头,眨着一对浑浊的眼睛,对小二吼道:“你说什么呢!我是说你再不能这样了,你总是给我买鸡胸吃,说什么鸡胸丰满,鸡胸丰满,你这么偏爱鸡的胸脯,是不是经常看女人前胸看的?流氓!”
呵呵,有道理。风逍遥忍住笑。
老人接着骂道:“你能不能整个鸡大腿给我!”
小二听他这么一说,忙点头哈腰,赔笑道:“是是是,老大,你息怒,你息怒,这次这事完了,我下次我一定给你整一个丰满的、非常丰满的鸡大腿。”
“丰满,又是丰满,流氓!”老人喝道,“好了,不谈这个了,我们谈正事吧。”
“好好,谈正事,谈正事。”店小二道,“老大,就是这个人昨晚欺负我,抹我的面子的,你看……”
那老人这时才正眼看了风逍遥一下,道:“这店小二是我罩着的,你为什么要欺负他?”
为什么?风逍遥邪邪一笑,不屑回答,问道:“你们把我的嫂子和侄子呢?”
“说!你为什么欺负他!”老人突然暴怒,“难道你不知道我昏眼乞丐的威名!”
这老人竟然自称“昏眼乞丐”,风逍遥觉得有点儿好笑,道:“昏眼乞丐?没听说过,昏眼乞丐是老几啊?”
“啊啊啊――气死我了,还有人敢不知道我的名字?还有人敢蔑视我昏眼乞丐?小二!”昏眼乞丐吼道。
“呦!”小二应道。
“过来!”昏眼乞丐把小二喊到身旁,把一小块鸡骨头放在他的头顶,道,“出去三十米,让我再给他亮一亮神奇的枪法!省得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老大,你,你这是……”小二一下子就明白了昏眼乞丐的意思,脸都变色了。
“快去!我不一枪把你头上的鸡骨头击落,我就立马退隐山林,不在江湖上混了!”昏眼乞丐浑浊的眼睛瞪得鸡蛋般大,吼道。
小二脸色惨白,只得小心地顶着鸡骨头退到三十米开外。
在三十米外把一块小鸡骨头击中,风逍遥做起来也不是难事,但是,这老人老眼昏花,居然也能做到,实在是了得!
“砰!”昏眼乞丐抬手就是一枪,随着枪口的烟雾还没有散去,小二已经远远地狂呼着:“击落了!击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