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完了,风逍遥感到奇怪:自己眼看生存无望了,怎么还能这么开心?
笑完了,皎月空灵感到奇怪:自己眼看生存无望了,怎么还能这么开心?
风逍遥想:难道是因为自己想通了所谓的奸嫂杀嫂杀侄的事情可能是有人陷害自己,心理上突然轻松了?
可是仔细一想,却不是这么件事情,这只是自己跟皎月空灵的猜测,虽然心理上好受了很多,但是毕竟还没有验证,还没有洗脱罪名,怎么可能这么开心?
皎月空灵想:自己八年了没有这么开心过,所谓的开心大都是逢场作戏。但是,再想到自己恐怕就要葬身这个地窖,跟风逍遥在一起,就有点儿伤感。
她怔怔地看着风逍遥英俊的面孔,心道:这个男人是除了飘以外,给了她真正开心的第二个男人,如果,如果……如果他就是飘,现在跟她一起在这个地窖里,哪怕只有几分钟,不,哪怕只有一秒,她也死而无憾!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
风逍遥走到他们掉下的那个洞口下面,看着外面的蓝天,对皎月空灵道:“美女,今晚外面就可以在这个地方看烟月岛的月亮了。”
皎月空灵笑道:“那当然,只要我们愿意,只要天还晴朗,明天也可以。”
肉不能再吃了,因为肚子已经饱了。
酒不能再喝了,因为头已经有点儿发晕了。
睡觉?
也不可能,刚刚睡醒。
“风帅哥,你给讲个故事吧。”皎月空灵道。
风逍遥很是尴尬,让他做别的事情,他都会霸气冲天,就是让他唱歌,他也会扯着嗓子吼上几句:“解开裤带罗儿,喜洋洋罗郎罗,扯起家伙郎郎采光采,撒泡尿吆……”
但是讲故事,确实不是他的强项,他只能吞吞吐吐:“这个……那个……”
“讲一个吧,打发时间。”皎月空灵道。
看着皎月空灵诚挚的眼神,风逍遥不忍拒绝了,突然他由目前的情景想起了三哥讲的一个故事,就道:“好吧,只不过,这个故事是我三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酸讲的。”
皎月空灵笑道:“你的这个三哥很有意思。”
风逍遥点头道:“嗯,他给我讲的故事是《坐井观天》,据他说是在他得到的外星球上的书里看到的。
“在一口很久很久没用的井里,住着一只英俊潇洒的男青蛙。一天,男青蛙在井边碰见一只从东海来的女青蛙。
“男青蛙自豪地对女青蛙夸口说:你看,我住在这里多么惬意呀!
“我要高兴,就在井边翻个筋斗,累了就睡个觉,做个抱美女的梦。
“有时候舒服地撒泡尿,有时候愉快地扣扣鼻屎。
“你看旁边的那些小虫、螃蟹和蝌蚪,它们谁能比得上我呢!
“我独自占据这口废井,多么自由自在!
“美女你为什么不到井中观赏游玩呢?
“女青蛙听了男青蛙的一番话,被深深打动了,就想进入井中看看。
“于是,它就趴在了男青蛙的背上,男青蛙驮着她跳到了井里。
“女青蛙到了井里,见井里不仅有美酒,而且还不时地有水鸭飞到井里来,啃着水鸭的香喷喷的大腿,喝着八年以上的陈酿美酒,确实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于是,女青蛙就迷恋上了井里;
“于是,女青蛙和男青蛙就生活在了一起,一边啃着水鸭的香喷喷的大腿,一边喝着八年以上的陈酿美酒,真是惬意啊!”
皎月空灵笑道:“然后,两只青蛙再生出一大堆小小的男青蛙和女青蛙……”说到这里,脸突然红了……
三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酸讲的这个故事的后半部分不是这样,好像还有什么寓意什么的,风逍遥忘了,他也讨厌什么寓意什么说教的,就把后半部分随意地这么一改。
没想到,皎月空灵给补了这么个结尾。
皎月空灵说完后,就突然把头低了下去。
风逍遥看着她耳后的凌乱的秀发和白嫩的颈,心中突突地跳,看着看着,竟然痴了。
皎月空灵心想:如果是飘在这儿多好啊……
时间过得很快。
到了晚上,果然是一个晴朗的夜晚。
风逍遥跟皎月空灵在地窖里生着火堆,喝着酒,吃着没吃完的烤鸭,等着看月亮。
一开始,只是有一线月光从头顶的洞口射了进来。
后来,终于在洞口的旁边露出了月亮的一弯。
最后,整个的月亮就出现在了洞口。
虽然只是一弯,但是皎洁如洗,在那不规则的洞口看去,更加地光辉,也更加地让人向往和爱恋。
皎月空灵幽幽地道:“八年前,我跟飘也在夜晚看过烟月岛的月亮,烟月岛的月亮比别的地方的月亮更亮。只不过,那次看月亮是在沙滩上。”
风逍遥见皎月空灵太过伤感,就道:“你那时候没想到,八年后,你也在烟月岛上看月亮,只不过,这次是在井里,而且,还是跟一只男青蛙。”
皎月空灵苦笑了一下,道:“是啊,不同的时间,不同的人,也不同的感受,物是人非,悲欢难测。”
“对了,我想起了三哥比较喜欢的一句诗: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说的就是你现在的感受吧?”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皎月空灵把这句诗念了两遍,轻轻地道,“真是好诗。”
说完,两颗清泪顺着脸颊流下。
风逍遥知道她又想起了她的飘,他看着她裸露出的小臂上的牙痕,心道她能在八年的时间里,不断地去想一个已经不在了的男人,那个男人如果是地下有知,不知该有多么幸福。
“其实,我在有的时候也写诗,只不过没有这句诗那么更构思独创,抒情宛转,语言优美,音韵和谐而已。”皎月空灵道。
风逍遥道:“你也写诗,能念给我听听吗?”
皎月空灵道:“写的不好,不要笑我。”
风逍遥笑道:“我哪里懂诗?怎么能有笑你的资格?”
皎月空灵念道:“想来也无话,只是长忆他。花逐春风去,痴痴还觅花。彼时频纵酒,此际仅凭茶。识得香一缕,相思怎有涯?”
风逍遥不懂诗,真的不懂诗,但是,皎月空灵深情地念出来,也深深地打动了他。
“好诗。”风逍遥赞道。
二人说话的时间,月亮已经慢慢地移走,留下了一线光亮,撒在了洞壁上,几棵小草,在晚风中摇曳。
细细听来,还有虫鸣,这真的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二人在火堆旁边,又喝了一会儿酒。
风逍遥看着跳动着的火苗,真的不想再去想什么,于是,又喝了几大口酒。
皎月空灵静静地坐着,跳跃的火焰把她的优美的身影映在了背后的乱石上,别有一种朦胧的动感。
风逍遥突然心中一跳,不由地高兴起来,笑着对皎月空灵道:“美女,我吹个曲子给你听吧。”
皎月空灵笑道:“你饶了我吧。你如果真的要吹,还是用棉絮把我的耳朵堵上吧。”
“唉――”风逍遥摇头道,“我吹的曲子那么好听,怎么就没有人听呢?”
“得了吧你,扫米来倒,扫米来倒,米都烂了,哪来的米让你扫。”皎月空灵道。
“呵呵呵。”风逍遥笑道,“不听曲子也罢,我说美女,睡觉吧,明天早晨我们还得大干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