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二不耐烦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小二过来道:“客官,你把酒饭钱给结了吧。”
“什么?让我结酒饭钱?”陈老二道,“开什么玩笑?刚才那白衣青年不是已经给结了吗?”
账房也过来了,道:“客官,刚才那人道,他们有事先走了,怕你还需要什么,就没结账,最后,账由你来结。”
陈老二道:“是他们请我的客,凭什么让我来结账?”
账房点头道:“原来是吃霸王宴的,来人哪!”
账房的话音刚落,从后面就进来了三个彪形大汉!把陈老二团团围住!
陈老二此时才慌了,忙道:“我没骗你们啊,真的是他们请我的客啊,应该是由他们结账的啊!”
账房道:“那白衣年轻人给了你金票,拿出来结账吧。”
“金票?没有金票啊。确实是没有金票啊!”陈老二忙道。
“看来不老实,哥几个想办法啊。”账房看着那三个大汉道。
想什么办法啊!那三个大汉最不愿意的就是动脑,于是,“噼里啪啦”就把陈老二狠狠地打了一顿,陈老二被打得杀猪般的叫。
小二在一旁看到,有感于陈老二刚才在雅间对他的颐指气使,颇为愤恨,也凑了上去,一顿好拳!
那三个大汉和停了下来的时候,陈老二已经被打翻在地,鼻青脸肿的。
这时,一个戴着帽子和眼镜,留着胡须的人丛后面走了出来,问道:“什么事情啊?”
这正是钱匣子。
账房忙道:“掌柜的,这小子吃了饭不给钱。”
小二也插嘴道:“他们吃的是我们店里最贵的酒菜,满满的一大桌子,吃完了一抹嘴巴就想溜。”
陈老二现在才知道:都说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其实免费的晚餐也没有啊。悔恨交加,道:“我实在是没有钱啊。是他们请我吃饭的,我是被人骗了!”
“你没有钱?”账房笑了,“掌柜的,刚才和他一起吃饭的那个白衣小子,给了他一张价值五百的金票。”
“没有啊,真的没有!”陈老二觉得现在真是太冤枉了。
账房道:“刚才和他一起吃饭的小子从楼上下来对我说,他已经把金票给了他,我不相信,因为这顿饭花费太大了,所以不得不小心。于是跟他一起吃饭的那小子就问他是不是把金票给他了,他道就把金票放在了怀里。”
陈老二苦笑道:“我哪里知道他问的是金票,我以为是信呢?”
钱匣子道:“什么信?”
陈老二道:“就是那小子给我老爹的信。”
“那小子是谁?”钱匣子问道。
“我哪里知道他是谁?”
“撒谎。”钱匣子看看那三个大汉,道,“看到了吗,这人不老实。”
那三个大汉最喜欢对付不老实的人,也不待陈老二说话,上去就是一顿拳脚,于是,陈老二杀猪的声音再度响起!
那三个大汉拳脚使完了,在他的怀里搜出了那封信来,交给了钱匣子。
钱匣子接过信来,道:“请你吃饭,而且给你爹写信,你还不认识他。你这不是撒谎是什么?”
陈老二忙从地上爬起来,道:“老板,我说的是真的啊,是他们认错了人了,他们以为我是他们的五哥,所以,就请我吃饭。”
钱匣子冷笑道:“我看不是他们认错了人,而是他们故意让你来当冤大头的吧。”
陈老二一想,果然是如此,就哭道:“还是老板是明白人,都怪我糊涂,都怪我糊涂!”
钱匣子“哼”了一声,随手展开那封信,看了一眼那封信,不怒反笑道:“原来那小子是存心的,也不知哪来的小子,竟然敢这么狂妄!”
…………
风逍遥和水清离开了那个酒馆,就向盘龙亭那里而去。
水清笑道:“那个赖皮这下子可被你整治惨了。”
风逍遥也笑道:“嗯,那酒店的主人钱匣子以前就是‘钱府’的总管,对付陈老二这样的赖皮自然是非常专业的事情,陈老二这个‘五哥’当的,免不了要挨一顿拳脚了。”
水清抿着嘴笑,问道:“你给那个陈老二的老爹写了一封什么样的信啊?”
风逍遥道:“我是给钱匣子写的,约他到盘龙亭。”
“那钱匣子会来吗?”
“会的。”风逍遥笑道,“那钱匣子以前在‘钱府’当管家,何时受到过这样捉弄?再说,我的那封信的措辞,不是他那样的人能够一笑了之的。他非来会会我不可。”
小酒店离盘龙亭不远,二人说话间,已经到了盘龙亭。
盘龙亭里还是原来的那么热闹。
风逍遥和水清就站在栈桥上,看着盘龙城的夜景。
盘龙城确实是一个繁华的城市。
夜已经不算早了,还是灯火辉煌,欢声笑语。
二人站了一会儿,风逍遥笑道:“钱匣子来了。”
水清看去,果然,马蹄声中,钱匣子带着三个大汉骑着马跑了过来。
钱匣子死人下了马,走到了风逍遥的身后,道:“白衣帅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你找我吧?”
风逍遥缓缓地转过身来,道:“钱管家,别来无恙啊?”
钱匣子看了信,本来以为来他店里吃“免费晚餐”的是一个盘龙城里的小混混想收保护费而已。
他为了能在盘龙城里站得住脚,特意带了三个得力的手下,过来看看情况,能武力解决的,武力解决;不能武力解决的,他也带着金票。
他没想到这个白衣青年竟然是风逍遥!
钱匣子绝对不会把宴月山庄的四庄主,跟吃白食的联系在一起!
“啊!是你!”钱匣子惊道,“你还活着?”
风逍遥点点头,道:“不错,是我。我还活着。”
钱匣子脸上显出了一阵慌乱的表情,但是马上恢复了常态:“风四庄主,不知道你找我何事?”
风逍遥道:“钱管家,哦,不,钱掌柜的,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在整个的幻生大陆,关于我奸嫂杀嫂杀侄的情况,没有谁比你还清楚的。那个经过,我还想听一遍。”
钱匣子道:“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恐怕……恐怕有些我也想不起来了。”
风逍遥道:“没关系,你能想起多少就说多少。”
钱匣子只好道,“那是凌晨三点……不,不,是两点左右,我……是上厕所,经过了风……风四庄主的房间,看到了风四庄主从为屋里出来……”
“是从门里出来的吗?”风逍遥问道。
“嗯,是从门里出来的。”
风逍遥笑了:“在雾雨庄园,你怎么说我是从窗里出来的呢?”
“哦,我想起来了,应该是……是从窗里出来的?”
“那,再后来呢?”
“风四庄主出来后,就向宴月山庄大庄主夫人和小雨的房间走去,我就跟在了后面,结果,风四庄主不知用什么工具撬开了宴月山庄大庄主夫人的房间的门,就进去了……”
“我到底用什么工具撬开了门?”
“这个……我真的说不清。”
“好,你再往下说。”风逍遥道。
“我跟了进去,却不想,风四庄主正躲在门旁,扯着我的衣领一下子扯进了房间,接着就用枪把在我的头上一击,我就晕了过去……”
风逍遥道:“钱管家,我听医生说,梦游者通常对周围的事情很不敏感,经常对别的人和物视若无物。那么,请问,我在梦游中,怎么能够像常人一样躲在门后偷袭你呢?”
钱匣子看着风逍遥炯炯的目光,心下一慌:“这个,这个……我不知道,我……我那天,看到的就是这样?”
风逍遥又问道:“我大嫂和小雨的房间的门是从里面插上的,我本身没有刀,而我的房间里也没有刀之类的工具,我是用什么撬开了大嫂的门的?”
“这……这个,我没看清……”
“不是没看清,是你根本就在撒谎吧!”风逍遥走到了钱匣子的身后,笑道。
钱匣子抹了抹脸上的汗水,突然猛地一个回身,手中握着的一支黑乌乌的手枪,对准了风逍遥的胸口!
而同时,钱匣子带来的三个大汉也一齐动手,拔出枪来,把风逍遥团团围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