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岑言大为震撼,师父一号果然玩的很花,甚至有种超脱世俗的新意。
之前玩攻略游戏谈恋爱就图一乐,真要看恋爱还得是师父一号。
这何止闪恋闪婚,这都要闪死了!
这就是爱情极速版吗?!
费奥多尔看到对方满脸“我不懂,但我大为震撼”的表情就意识到眼前这个青年再次想到了其他地方。
如他所料的,对方根本就不理解这份感情,更大的可能是对方对他仅有很多好感。
费奥多尔另一只手指尖搭在对方脸颊旁,之前那里捏出的红色痕迹已经完全消失,而他需要的也仅仅只是对方的态度和回答,无奈地叹息,“算了,我会教您的。”
教?
教什么?教他如何原地结婚然后一同躺骨灰盒吗?
岑言迷茫地抬起眼眸看向对方,后者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一如既往地充盈着神秘与蛊惑,只不过此刻其中浸染出了星星点点的温和与无可奈何般的纵容。
在他开口想要问些什么的时候,系统忽然弹出了弹窗。
「提醒玩家,您对绑定对象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心意相通等级已提升,目前四级。」
「四级开放效果:在近距离下,可以感知到对方所有情绪。」
岑言觉得这游戏不仅玩法自由,就连道具等级的提升也自由。
这个等级提升总是能在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他惊喜。
费奥多尔发现对方注意力忽然转移,连原本加快了的心跳也趋近平稳,就像是原本情感的散发被什么吸引走了注意力然后中断了一样。
“岑言?”他轻轻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嗯,师父。”
岑言应了一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现在应该过恋爱线考验了,毕竟师父一号的问题已经回答了,既然如此,是时候继续之前的目标了!在今晚通过这个副本!
他反手抓住脸颊上师父一号的手,迫不及待地问道:“师父,这个楼层的电梯在哪?”
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觉得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好像又没达到,对方当时的情感确实共鸣了,这种反应也本该在构想中,只不过对方此刻询问的目标不太对,在构想中,对方在意的目标不该是电梯。
在这种想法出现的时候,费奥多尔又觉得也很正常,毕竟对方在这种情况下会出现什么样的反应都很正常,就像是这么久了,都没有一个人能摸清楚岑言的思维模式一样。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带着对方走到了之前对方凿开墙壁的房间,“您之前撬下来的凹槽是电梯的启动机关,电梯就在这面墙后。”
岑言瞳孔地震。
他绝望地看了看躺在背包里的凹槽,又看了看墙壁上仍旧冒着电光的洞,最后抱着一丝希望问道:“师父,你能打开的,对吧?”
费奥多尔觉得对方大概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不,很遗憾,在这种情况下我也没办法打开。”
这里的电梯除了找到机关启动,就只能通过入侵上层的权限去操控降落,因此只有B3以下的电梯他能够通过入侵系统随意打开,B3这一层只能通过机关去启动,而不巧的是岑言之前把机关破坏了。
岑言从背包里拿出一张椅子,坐在椅子上盯着眼前的电梯,沉默着没有说话,开始努力思考解决办法。
这种长时间不动维持一个姿势的模样像极了思考者雕像。
该来的总会来的。
费奥多尔感觉对方安静的时间有些过久,难道这个事实对对方打击这么大?
他目光从对方身上移开,落在墙壁中的那个洞上,在观察了里面的线路后,刚想开口提议让对方把凹槽机关给自己,他可以尝试着重新连接机关,岑言却突然沉重地叹了口气。
“只能这样了。”
“什么?”费奥多尔困惑地问道。
只见那个青年扭头看向他,震声说道:“我去睡觉了!师父!”
费奥多尔:?
“您不是打算在今晚离开这个建筑吗?”
“是的,但是遇见困难了。”岑言一边关后台,一边理直气壮地回答。
费奥多尔突然理解了对方看似没头没脑的话,对方的意思原来是遇困难睡大觉。
只不过他原本也没真的相信对方打算在今晚离开这个建筑,因此也没多意外。
费奥多尔轻叹一声,“晚安。”
岑言随意点了点头,刚把椅子重新塞回背包准备下线,又忽然想起这个地方都已经被他扫荡一空,而现在电梯门又开不了,再加上这个游戏这么真实,师父一号今晚岂不是要睡地上?
岑言迟疑地看了看背包,又看了看师父一号。
费奥多尔有些奇怪对方为什么愣着没动,没等他开口,对方忽然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张极其眼熟,看起来像是B5医院里的病床。
只听眼前的青年似十分贴心地说道:“师父,这是最干净的一张床了,明天见。”
第98章 「密室逃脱」横滨
【呜呜昨天怎么不辞而别了我的宝, 那个男人对你好吗?有没有欺负你呀?我的宝(一边捡垃圾一边提着蛇皮袋脏兮兮出现)(一把鼻涕一把泪)】
【宝,今年冬天太干燥了,我给你买了支润唇膏,是你最喜欢的草莓味, 这样你和他接吻的时候我就有参与感了】
【一时之间竟分不清前面的究竟是乐子人整活还是舔狗文学横行】
【所以昨天岑言把直播关了之后到底怎么样了?他难道看见了论坛帖子?】
【是那个“关于岑言恋爱线究竟能不能he”的分析贴吗?】
【目前he和be的是一比九, 众多主攻情感攻略游戏主播和心理咨询大师纷纷下场参与赌盘,我们可以看见, 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哇!居然是be耶!】
【等等, 那he的一是哪来的?】
【哦, 那是赌狗啦,就喜欢那种绝地翻盘的感觉, 不过因为昨晚的直播, 有很多人剥茧抽丝, 觉得这个密室逃脱副本前几层大概都是师父一号开的, 再加上师父一号在B3层的举动,现在比例逐渐往二比八了】
【什么赌狗!那叫富贵险中求!(恼)】
【可惜最后没能看见岑言到底是怎么过逼问的】
岑言登入游戏出现在了之前下线的地方, 模糊的视野伴随着时间逐渐清晰,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他昨晚睡前放出来的床,师父一号好像不在这里。
他登入的时间算是下午, 但是这个游戏和现实有一定的时差, 因此在游戏里现在只能算是上午。
如果不是床上被褥乱了,岑言大概会以为对方人设真的不用睡觉。
师父一号起这么早的吗?
说起来他好像真的从来没有看见过对方睡觉,每一次见师父一号的地方不是书房就是工作室, 偶尔还会出现在其他关键npc旁边。
岑言把病床揣进了背包, 随即看向眼前牢牢闭合的墙面, 墙面黄黑条纹中有间隙, 经过一晚上在睡梦中的深思熟虑, 他已经完全想到了要如何在机关被损毁的情况下去打开电梯门。
既然这个游戏的真实程度和自由度都足以媲美另一个世界,按理来说他应该是能够力大出奇迹的,这样的话,之前只能是他数值力量不够大所以才没能撬开。
那么,在这种所有能力都被大幅度限制的情况下该怎么办呢?!
解决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黄金战衣」!
经过时长一秒的精密计算,岑言觉得触发了「黄金战衣」后,拥有了力量加成,凭借他超人的天花板数值,撬开眼前的墙绝对是轻轻松松!
岑言打定主意一挥斗篷,回过身准备去之前昏暗的牢房走廊那里触发装备,一转头刚好看见了从门外走廊进来的师父一号。
后者眼睛下的乌青淡了一些,但是整体给人的感觉仍旧是那种孱弱又憔悴的气息,在看见他的一瞬间微微张口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岑言觉得他现在应该率先打招呼,彰显自己的热情和主动,但是直接打招呼太逊了,所以他果断决定按照情感攻略上那样写着的,使用了情话攻势。
“师父,你看,除了喜欢你,我什么都不会。”
刚从操纵室出来的费奥多尔:……
他觉得对方这番话大概是说反了,应该是除了喜欢他什么都会才对。
“是吗?”费奥多尔唇边弧度微勾,“那请您展现一下要怎么喜欢我?”
岑言觉得事情发展方向有些不太对劲,有种又要进恋爱线考验的感觉,他当机立断使用了万能的画饼文学,“等我们出去你就知道了。”
费奥多尔没有拆穿对方的话,他不置可否地点头,配合地转移了话题,“好,那您想到要怎么出这一层吗?”
“当然!”提及这个岑言就兴奋起来了,他故作神秘地开始铺垫,“你知道吗?师父,这个方法是我想了一晚上想出来的,同时在我精密的计算和绞尽脑汁、呕心沥血的推测下,我发现,其实我只需要十分钟,就能打开这扇门。”
费奥多尔有些意外,却并不是因为对方会想出解决方法,而是他原本以为对方每次会消失的原因是因为「书」能够供支撑对方自由活动的力量抵达上限需要蓄积毕竟对方每一次消失都近乎是十二小时,在这个时间段里,对方大概也是没有意识的,就像是真正的睡眠一样,但没想到原来也能维持意识吗?
“是什么办法呢?”费奥多尔顺应对方的意思,轻声问道。
“是光。”岑言一脸深沉地说出了答案。
费奥多尔感觉自己似乎明白对方意思了。
岑言虽然不知道师父一号为什么突然沉默了,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拉着对方去那个两边都是牢房的走廊。
熟悉的伸手不见五指,熟悉的师父一号,熟悉的被抓住脚踝感。
天时地利人和,气氛都已经到这里了。
岑言深吸一口气,一边从背包里掏出手电筒,一边十分有气势地大喊,“圣光啊!照耀我吧!”
然而手电筒并没有按照预想中的那样伴随着开关的打开而照出耀眼光束,手中的古老手电筒像是接触不良一样,光芒都暗淡了许多,在闪烁了几下后暗了下去。
气氛一时之间十分寂静,费奥多尔没法看见对方的表情,但是能够通过指根处的戒指感知到对方从难以置信演变成愤怒最后又归于意料之中的平静。
“呵,手电筒。”
岑言冷笑了一声,旋即用力拍了拍,在拍击手电筒的过程中他不忘扭过头对师父一号说。
“师父,你现在知道了吧?这个就是手电筒诅咒,当你开始信任依赖手电筒的时候,就会被狠狠背刺,就像是我这样,所以我们千万不能信任手电筒!”
费奥多尔觉得这大概是手电筒接触不良再加上电池快用完了导致的,这个时候换个电池就好了。
但是此刻听着耳边对方愤怒拍击手电筒的声音,他还是没有说出这些话,毕竟岑言只会相信自己得出的结论,再加上昨晚的事情,他确定了对方非常嘴硬,所以哪怕说了对方也不会听进去。
岑言努力拍了拍手电筒,按照密室逃脱和恐怖游戏的一惯套路,这种时候只需要拍几下就好了,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在手电筒亮起的那一刻,刚好照亮了岑言衬衣,费奥多尔早有准备地在看见光芒的时候就闭上了眼睛,因此现在猝不及防被闪到的只有岑言以及直播间刚来的无辜观众。
【什么梅开二度!】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岑言衬衣会变成黄金铠甲,闪人眼睛,我不知道我运气这么差,我下午一起来就进了直播间,拿了礼物氪了金,准备给岑言送花,刚进来就被一阵光芒夺去了眼睛,我瞎了,捂住眼睛在床单上打滚,直到现在缓过来,看见弹幕,大家都说,糟了,怕是岑言在变身,我再看,岑言果然披上了黄金战衣,身上闪闪发光,手上还紧紧的捏着手电筒呢。】
【草,什么祥林嫂文学】
【说得好,下次不要再说了。】
【看见岑言也被闪到了,我心里就平衡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