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绝之咒是什么?简称魔咒是吗?是不是你多年不能打破的那种?”
“也许是因为这魔绝之咒的由来过于久远,而且我们九黎族现在衰弱得都快被世人遗忘了,因此连大仙你也不知道我们九黎族所遭受的魔绝之咒。其实,魔绝之咒并不是魔咒,而是天神对我们九黎族施加的一种束缚,一种复杂而灵活的封印。当年我们九黎部落的大酋长蚩尤被黄帝打败后,彻底走向了极端,变成了邪恶的魔王。在天神的围攻下,他拼死一战,方能逃脱。但他已遭受了致命的重创,无法久活。临死前,他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创立出了魔界,专让魔物繁衍生息。从此,魔界便成了神人两界一直以来无法根除的威胁和困扰。天神们以害怕我们存活在人界的九黎族会出现第二个蚩尤,或者会与魔界有勾结为由,对我们施了魔绝之咒,令我们九黎族世世代代都要遭受到限制。”九黎薇儿的语气明显变得哀怨起来。
“这魔绝之咒会先入为主地认定我们九黎族人有发自灵魂的魔化趋势,从一开始就打压我们的自由发展。它能限制我们的实力,令我们九黎族人的法力都只能修炼到一个程度,无法再变强,纵使有再好的天赋都注定是要浪费的。我们的许多较为古怪但并不邪恶的巫术以及仪式也都被迫废除,强行运用的话,魔绝之咒就会对使用者实行惩戒,在其使用这些巫术和仪式的期间,以极快的速度耗噬其法力,同时让其身心遭受一种剧烈的痛苦。由于魔绝之咒的限制,在我们的有生之年,我们不管多么努力,都无法修炼成仙,有再好的条件也是枉然。而无论我们生前如何行善积德,死后受阴魂不散的魔绝之咒影响,我们一概不能飞升神界,就更不用说什么封神了,都要被打入地狱,经受一番折磨。其他的一些限制我就不一一列出了,而这些限制中最不像话的一项是:一旦我们与魔物有所联系,哪怕是只被动地沾染到魔的气息,我们就立刻会被迫自杀。然而,魔界历来猖獗,它常常会向外随意无定向地扩散气息,我们族人难免会偶尔被这些气息沾染,无辜却又无奈地死去。我承认,蚩尤和魔界所造成的危害确实是极大的,但天神因为我们九黎族出了魔王就认为我们是魔族,一并认为我们都不会向善,如此打压我们,不让我们走向邪道,却又不让我们好好地走正道,这样合理吗?大仙,你是仙人,不属于神界,不用像天神那般服从天庭的意志,你现在来说句公道话吧!”
“这……我身为一代大仙,不能对你们这样的纠纷随便评论呀。我只能说这一切是命中注定……”萧去搪塞道。
“什么命中注定?哼,薇儿才不信我们命中注定要一直受魔绝之咒的限制!就算得不到任何帮助,我们也要凭借自己的力量去改变现在的处境!薇儿听说仙域里的澈灵石有净化灵魂的作用,然后突发奇想,觉得只要我们用澈灵石彻底洗礼过灵魂后,就可以使我们的灵魂变得洁净单纯,证明我们不会受魔化等邪恶因素的潜在影响,从而摆脱魔绝之咒对我们的限制。仙域不是我们凡人能够去的,幸好薇儿找到了大仙你,并得了你答应能带我去仙域。”话说到最后,九黎薇儿的语气中流露出了对萧去的感激。
得知九黎薇儿要去仙域找澈灵石的理由后,萧去觉得她这种做法就好比某个学生怕别人认为自己会考试作弊,而想办法把学退了,证明自己不是学生,就不会考试作弊了。这样一比喻,萧去觉得好笑,不禁笑出了声,“同学……不是……薇儿,你这样的方法也太费事点了吧?不过够彻底呀,把问题给根治了。哈哈!”
“大仙,这没什么好笑的吧?薇儿别无选择,只能如此!难道大仙你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没有……你的这种方法是最好的了……”
“那大仙你要尽快恢复法力,带薇儿去仙域取澈灵石!”九黎薇儿用命令般的语气向萧去说道。
“好的,薇儿,终有一天我会带你去仙域的。”萧去故意把“终有一天”这四个字说得不清不楚,令自己好不容易说出来的一句发自内心的完整的真话,没有引起九黎薇儿质疑。只是他这个“终有一天”,实在太敷衍了。
“大仙,一言为定!那现在,如果睡觉能帮助你恢复的话,那么你尽管睡吧!薇儿不打扰你了!”
“当然啦,睡觉是让我恢复的最好方法!我睡了,晚安!”
“嗯。”九黎薇儿轻轻答应了一声后,就不再说话了。
萧去仰天躺着,盯着眼前的一片黑暗发起了呆。他此刻思索着他身上的所谓仙灵之光是怎么回事,但他除了认为是被那三道闪电劈出来的之外,真想不到其它原因了。就这样想着想着,萧去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小子,快起来!”一声暴喝将萧去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萧去睁开眼,在昏暗的光线中看见有个人影停在自己的上方,不禁吓了一条。但他随后辨认出那个原来是九黎薇儿,才松了一口气。九黎薇儿此刻正对着萧去,紧贴着天花板,竟像一般人躺在地上那般“躺”在了天花板上。
“咦?谁把锁弄坏了?”桃鸳鸣的声音从柴房门外传了进来。
萧去对定格在天花板上的九黎薇儿竖了一下大拇指后,立刻起身,冲向了柴房门口。当他冲到柴房门前时,桃鸳鸣刚好猛地把门一下子打开。
“大胆小子,果然是逃了!”桃鸳鸣扫了一眼柴房,没有看见萧去,却感到自己用手按住的门板后有动静,于是大声喊道,“什么老鼠?快给我出来!”
萧去从门与墙壁的夹缝间挤了出来,一脸痛苦地说道:“村长,是……是我!”
“你躲在门后干嘛?臭小子,我问你,这锁链怎么断掉了?”桃鸳鸣怒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