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一场龌龊的表演
三人进了电梯,指示灯显示在十二层上。
一进门,柴盼兴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恼怒地说:“姚小姐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啊!一张嘴就要一半资产!你别忘了,这件事你也有份参与的,捅出去你也要吃枪子!”
此时的姚梦琪,再无半点以前的柔弱,双目泛着冷光,直呼其名:“柴盼兴,你可要搞明白了,飞龙集团本来应该全是我的,只是我不甘心把大好青春浪费在一个白痴上身,才让你捡了这个天大的便宜!哼!捅出去?好呀!你想死的话就捅出去好了!”
柴盼兴一上来就这样说,是想震慑住姚梦琪,没想到这个女人根本不吃这套。
虽然已经找好了杀手,可是不到万不得已,他还不想杀人。这不是他心慈手软,对自己的亲外甥都能下杀手,他怎么会是一个善良之辈。
他也明白,姚梦琪敢把他约出来独自见面,肯定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马上堆起一副笑脸,“姚小姐不要生气,我那个白痴外甥回来了,他不仅没死,还恢复了记忆。这样一来,对我们的事情,一定会有非常大的阻碍。我的心情不好,说话难免有失分寸,还请姚小姐莫怪。”
姚梦琪的脸色也缓和了下了,但是语气里还是有很大的不满,“柴叔,我早就跟你说过,要你尽快拿下飞龙集团。可是一年多了,你仅仅才掌握了飞龙的一半。我现在在考虑,找你合作,是不是我的失误!”
姚梦琪的话意思很明显,这是在埋怨柴盼兴父子的无能。
这让柴盼兴很不舒服,眼睛眯成一条线,盯着姚梦琪,“姚小姐,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痛!你以为任潜就是那么好对付的!如果我们的动作太过于激烈,逼迫他拼个鱼死网破,对我们大家都没有好处!”
“哼!柴叔,不要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做事情,只看结果!给了你一年多的时间,你没有把事情做好,就只能说明你的无能!”
姚梦琪也不甘示弱,毫无畏惧的回盯着柴盼兴。在这一刻,房里充斥了浓烈的火药味儿,气氛再进一步就是剑拔弩张。
柴盼兴的火气一压再压,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钱财,这才容忍姚梦琪三番两次跟自己嚣张。可是,姚梦琪现在的话让他非常生气,已经严重的损了他的颜面。
“姚梦琪!我的忍让是有限度的!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们父子在做,你只不过是设计害死那个白痴!不过可惜得很,那个白痴现在回来了!他没有死!不仅如此,他还知道了事情的所有真相!哼!就凭这些,你就想要我交出飞龙的一半,纯粹是在痴心妄想!”
姚梦琪出奇的没有发火,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平静的说:“柴盼兴,实话告诉你。本来按照我上头的意思,是要把飞龙集团全部拿过来,你一分钱也得不到。是我,说尽了好话,才为你争取到一半的利益。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为你说话!”
柴盼兴嗤笑一声:“姚梦琪,真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哼!你上面的人?你上面不就是一个姚家吗!你们姚家是有些势力,可和飞龙相比,还不是一个层次上的!再说了,姚家的势力范围可不在东部沿海地区,更不在s市!你以为,仅凭一个姚家,我柴盼兴就会害怕!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我不在乎!”
“哈哈哈。”姚梦琪轻蔑的讽刺道:“柴盼兴,你可真够幼稚的!看来我真是选错了人!我身后的势力,岂是你这种人所能知道的!你充其量,也就是一个玩弄阴谋的小人而已!面对绝对的力量,你连一只臭虫都不如!别怪我没提想你,跟我斗,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怒火到了顶点,反而就是平静,柴盼兴现在就是如此。
“姚梦琪,我们父子也不是吓大的!你今天一个人来见我们,可是很危险啊!”柴盼兴靠在沙发上,微眯着双眼,看着姚梦琪阴森森的说。
爸――”柴慕槐惊慌的叫了一声,还没说完,就被柴盼兴呵斥了回去。
“闭嘴!不长进的东西,女人还不有的是!”
转头对依门而立的贪狼说:“姚小姐令我很不爽,怎么办你应该知道吧?可不要怜香惜玉啊。”
姚梦琪嘴角在笑,轻蔑的淡笑。
两抹寒光划着弯弯的月牙,射向她的咽喉。
贪狼的出手速度非常快,快到柴家父子连什么凶器都没看清。
姚梦琪没有闪避,这在柴家父子眼里,是没有能力闪避的表现。
可是就在下一刻,她动了,是迎着两抹寒光而动。
她的动作,在柴家父子眼里,委实不可思议,就像影子一般。
贪狼的眼里,闪过一抹愕然。贪狼看出姚梦琪是一个高手,可没想到这么高,敢空手迎向自己全力射出的兵器。
“叮当”两声脆响,如同悦耳的音符在跳动,地上多了两把弯月形的利刃。
“好!”贪狼大叫一声,急冲了上去。响亮的嗓音,震荡头顶的天花板抖动了几下。
可是,姚梦琪的动作太快了,贪狼只觉得一抹温柔接触在手上,身子就猛然飞了起来,轰然一声,重重的摔在墙壁上,一动不动的昏死了过去。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大大出乎柴家父子的意料。一瞬间的惊愕之后,父子二人的脸色,青中透着惨白,表情非常的难看。
柴盼兴怎么也想不到,黑道上鼎鼎大名的贪狼,一个照面就被人凄惨的摔在了墙壁上,不堪一击的速度太快,快到不可思议。
柴盼兴惊恐的看着姚梦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找了杀手来杀人家,这个是要命的事,到了此时,他还有什么话好说。
姚梦琪看着充满惊恐的父子俩,笑容温和而又迷人。
只是,在柴家父子眼里,这种笑容却变成了恶魔的狞笑。身体木头一般窝缩在沙发里,看着姚梦琪慢慢走近,身体动不了,也不敢说话,冷汗蹭蹭的冒了出来。
姚梦琪俏笑着说:“吆!柴盼兴,你这是要杀人灭口啊!”突然,眼中冷芒大盛,一个字一个字的咬牙蹦了出来:“你―是―找―死!柴盼兴,你记住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次,这就是你的下场!”
一挥手,轻轻的拍在大理石的茶几上。
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一丝震动,坚硬的茶几上清晰的印着一个小巧的掌印。
柴家父子被诡异出现的掌印,惊得腾地一下跳了起来。
这还是人能做到的吗?父子俩看看茶几上的小巧掌印,再看看那只如牛奶般嫩滑的纤弱手掌,一颗心好像要挣脱胸腔的束缚,从身体里面跳出来。
“沙――”
一阵沙子流动的声音,茶几成为颗粒堆在三人脚边。
柴家父子彻底惊呆了。
“哼!自不量力!捏死你们,不比捏死两只臭虫困难!我上头的人现在已经来了,对我下了死命令,今晚就是最后的期限。说!”姚梦琪陡然厉喝:“要命还是要钱?”
“好!好!我们答应!你的所有要求,我们都答应,只求这件事过后,你就放过我们,就当作我们从没认识过。”到了此刻,柴慕槐终于见识到了姚梦琪的狠辣,忙不迭的赶紧答应。
姚梦琪却是风情万种的一笑说:“慕槐哥!你这样做可不对啊!我们一年多的感情,你就这样割舍了?你好狠的心啊!”
“那你――你还想怎样?”柴慕槐惊慌的问,脸上的汗珠瀑布般暴涌。
姚梦琪轻移脚步,走到跟前,伸出令他惊恐万状的手,捧着他的脸,温柔地说:“慕槐哥,梦琪舍不得你啊!所以,我决定,资金还是放在公司里,公司算是我们两家的。这样,既避免了因为撤出资金,使我们的利益都受损的弊端,又可以天天和你在一起。一举两得,好不好嘛!”
柴慕槐吓得身体一哆嗦,柴盼兴则直接无力的倒在沙发上。此刻的姚梦琪,在他们眼里就是恶魔,虽然她很美丽。
柴家父子现在真是追悔莫及,惹上这个魔女,注定今生没有好日子过了。现在他们才觉得,以前的日子是多么幸福。虽然是在任潜的手下打工,可任潜从没有约束过他们,他们也过得无拘无束逍遥快活。
可是现在全都变了,自从设计害死任哲的那一刻起,他们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世上没有后悔药,既然做错了事,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只是这个代价太大了,辛苦了一年多时间,到手的财富被人轻松拿走不说,自己一生的幸福也完了,或者还有生命。
“好了啦!慕槐哥,笑一个。看你苦着张脸,人家会心痛的!”姚梦琪嗲声说。
这一撒娇,柴慕槐的心又跟着一哆嗦,不是酥得,是被吓的。要是不知道姚梦琪的底细,他会沾沾自喜欣然接受。现在,他只想离这个女人远远地,越远越好,最好永不相见。
事已至此,全无转圜的余地,柴家父子只能无奈接受现实。
三人签订了所有的法律文书,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三个人自认为事情做得鬼神莫知,却想到,他们的龌龊表演,全部落进了跟随而至的任哲眼中。
“慕槐哥,你看这深更半夜的,就放心小妹独自一人回家?万一遇到劫色的,小枚妹的清白可就不保了!送我回去嘛!人家给你暖身子。嘻嘻――”姚梦琪在柴慕槐耳边轻轻撒娇着说。
柴慕槐吓得一个机灵,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心里想:劫色的!谁敢劫你啊!不被你劫了就是万幸了!还清白!你tm就是个荡、妇!
可嘴里却不敢这么说,苦怆着脸道:“今天我爸在这呢。让他知道可不好,改天吧,我一定去看你。”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哼!不送就不送,谁稀罕你!”说完,一扭身,生气的嘟着嘴走了。
柴家父子这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如释重负的长出一口气。
任哲这次没有继续跟踪柴家父子,相对于这父子俩,姚梦琪才是要重点挖掘的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