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啦行啦,起来吧,在我面前别装这个。”龙笑峰没有假惺惺的去搀扶二人,而是大马金刀的继续做着,有些厌烦的对着十全老道摆手。
“嘿嘿。”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拆穿,十全老道尴尬一笑,拉着不明就里的芳十小老道又站了起来。
“小胖子,过来。”龙笑峰对芳十小老道招了招手。
“干什么?我不去。”芳十小老道认为刚才是龙啸峰派人打的他师傅,所以对龙笑峰十分抵触。
“过去。”十全老道对着芳十小老道一瞪眼。
“去就去。”芳十小老道嘀嘀咕咕地来到了龙笑峰身边。
看着眼前这个圆嘟嘟、傻傻的、可爱的小胖子,龙笑峰暗暗一笑。
一抬手,龙笑峰将手掌按到了芳十的头上,真气随着手掌向芳十的大脑附近经脉探入。
芳十小老道感觉脑袋被对面的可恶家伙按住了,急忙扭动身子想逃跑,奈何此时龙笑峰的真气已经涌入,芳十小老道感觉似有千斤巨石压着他一般,无法挪动分毫。
一炷香之后,龙笑峰将真气收回,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师傅,大鱼打我。”芳十小老道哭着跑回了十全老道的怀里。
十全老道慈爱地搂着芳十小老道,有些无奈的对着龙笑峰一笑,道:“公子勿怪。不知公子刚才是?”十全老道不知道刚才龙笑峰到底是何目的。
十全老道至今也不知道自己过去怎么与眼前的这个贵公子有过交集,但是既然对方打算帮助他,那么他觉得如果对方能收留自己的儿子在身边做事,那么肯定比跟着他漂泊要强的多。这便是他最终的目的。
龙笑峰之前也是抱着这个目的,觉得将芳十小老道带回龙府便罢。可是刚才芳十小老道闯进来搀扶十全老道之时,龙笑峰下意识地用观气之法看了一下,发现芳十小老道的气与常人无异,完全不似一个身体有残缺之人的气。
呆傻有先天和后天之分。如果芳十是先天呆傻,那么龙笑峰也没有办法,但是如果其是后天呆傻,那么龙笑峰就有一定的把握治好芳十。
经过龙笑峰的真气检测,果然在芳十小老道后脑发现有一条经脉被血块所堵塞,结合刚才十全老道讲述的芳十的成长经历,龙笑峰断定芳十小时候必定出过意外,这才导致如今呆傻的样子。
“没什么。你刚才不是说让我给你指一条明路吗?我现在就可以指给你。”
“谢公子,但不知明路是?”十全老道有些迷惑地问道。
“我有八成的把握还你一个健全的儿子。”龙笑峰得意地瞥着十全老道。
“健全的儿子.。什么意思?”十全老道对龙笑峰的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啊!!!公子是说.是说.芳十的头脑能恢复正常?”忽然明白过来的十全老道已经激动地有些磕巴了,十分不确定地询问龙笑峰,眼神惊喜中带着大大的意外。
“嗯,就是这个意思。你儿子的脑子不是天生就傻,是后天造成的。”龙笑峰十分肯定地对十全老道讲道。
“什么?周家这群混蛋!”听了龙笑峰的话,十全老道一瞬间便明白了,一定是儿子幼年时候遭到过周家虐待。刚骂了一句,忽然想到此时并不是气愤的时候,赶忙对着龙笑峰一躬到底,无比真诚地道:“请公子大发慈悲,一定要救救这个苦命的孩子。”说罢,十全老道已是泪流满面,他的泪有对儿子遭遇的痛恨,有自责,更有见到希望的喜悦。
“好说,起来吧。我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帮你。现在就做。你有静室吗?”龙笑峰神色平静,并没有因为十全老道对他感恩戴德而有丝毫骄傲,对他来说,准备做的事情做了便是,完全无需在乎其他人的一切想法。
“有,当然有,请公子随我来。”十全老道拉着还迷茫着的芳十头前引路,将龙笑峰引入了后宅。
其实,这些年十全老道也有请过一些名医为他儿子诊治,可是这些名医对于普通创伤还能治疗,对于陈年旧伤尤其是这种脑部创伤,根本就治不了也检查不出来。至于武者,就算真气数量够多,但是要控制着自己的真气去检查别人的脑补,根本就无法做到。于是四处碰壁的十全老道早就认命了,他便以为自己的儿子是先天呆傻了。
十全老道虽然道法不精,但是有样学样地也为自己修建了一间静室,平时主要作用就是给其他信徒参观用的,没想到今日却真的派上了用场。
“公子,你看这间静室还行吗?”十全老道的静室是用北方雁翎山脉特产的白叶石堆砌而成,不仅结实耐用,更重要的是隔音效果特别好,外面的一切事情都不会打扰到里面的人。静室地面上摆放着一块大大地驼绒地毯,其上摆有五个蒲团,成梅花形,而在五个蒲团的中央有一个紫金香炉。此刻香炉内正燃放有顶级熏香,清静淡雅地气氛浓厚。
“嗯,凑合吧。”龙笑峰对环境要求并不高,之所以要个静室,其实也是为了显得神秘些罢了。“我和小胖子进去就行,你在外面等着。”说罢,首先进入了静室。
静室外,十全老道反复叮嘱芳十小老道一会儿到了里面要听话,并且许诺,如果听话,晚餐便会有排骨等好吃的。终于,芳十小老道被美食所打动,表示同意配合。打好预防针的十全老道这才将芳十小老道推进了房间,然后反手将门关上,焦急地等待起来。
“小胖子,随便找个蒲团坐下吧。”龙笑峰正在四处打量着这个静室,眼中射出向往的目光,不知道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此时见芳十进来,顺口便招呼了一声。
“我都说了,我不是小胖子。咱俩差不多大,那我也叫你小胖子好了。”芳十小老道没有贯彻十全老道的指示,一进门便同龙笑峰争辩了起来。
龙笑峰十分喜欢这个率真而又有些傻傻的小胖子,故意逗弄道:“哦?那你说咱俩谁高啊?高的可以叫矮的为小。你再说说咱俩谁胖?瘦的可以喊胖的为胖子。你说你还能喊我小胖子吗?”
“小胖子!”芳十小老道根本不为龙笑峰的话所动,真的喊他小胖子。
听了芳十小老道的称呼,龙笑峰洒然一笑,暗笑自己和一个头脑不清晰的人辩论,哪里能赢呢。甩开这些玩笑的念头,龙笑峰走到芳十小老道的身旁,在芳十小老道迷惑的目光中,一个手刀切在他的勃颈上。
芳十小老道倒在松软的驼绒地毯之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小胖子,我这也是为你好。待会儿肯定会很疼的,你先睡会儿吧,等清醒了一切也就完成了。”说罢,龙笑峰手指连点,将真气通过手指传输到芳十小老道的穴道中,封闭了几个经脉,令芳十小老道暂时只会昏睡,而且不会因为疼痛而清醒过来。
龙笑峰之所以有把握治疗芳十小老道脑内的瘀伤,主要是他有两方面的条件是别人所不具备的。第一、龙笑峰此前一直修炼《养气诀》。《养气诀》的主要功效便是增加人的体质。若想增加体质,对于身体经脉的锻炼则是必不可少的,于是龙笑峰在用《养气诀》加强自己经脉的同时也对这些经脉有了一定地熟悉和了解。而普通武者主要修炼的还是丹田,对于其他经脉了解并不深刻。
第二、龙笑峰的精神力比正常人要强大得多。龙笑峰的精神体经过与婴儿精神体的融合之时就增长了近一倍,此后他一直用《养气诀》中的那个方法锻炼着精神力,虽然进度不似当初神魂状态时那么迅速,但是这些年精神力也是在持续在增长的。而强大的精神力是保证龙笑峰能精准的控制真气打通芳十的经脉而又不伤及其经脉的重要前提。这也是常人所不具备的。
正因为有了这两个优势,龙笑峰才敢夸下海口。
随着真气向芳十大脑输送,龙笑峰这次探寻得更加仔细。通过详细的探寻,龙笑峰发现除了刚才发现的那经脉出现阻塞外,还有两处地方的经脉有些不畅。这是龙笑峰第一次为别人用真气梳理经脉,所以掌握到这些情况后,他决定从简单的地方入手。
疏通经脉所需耗费的精力远比龙笑峰想象所需的要多得多。人的经脉极其脆弱,尤其脑部经脉更是脆弱,稍有不慎便会后果严重,所以龙笑峰的治疗进行得十分困难,他必须持续全神贯注地用精神力去控制他的真气,不敢有丝毫的放松,以免给芳十造成无法挽回地伤害。
终于,两个时辰后,芳十脑内的三处有问题的经脉全部被龙笑峰打通了。而龙笑峰此时也是累得满头大汗。休息片刻后,龙笑峰解开了芳十小老道之前被封锁的经脉。不多时,芳十小老道幽幽转醒。
清醒过来芳十小老道,一直摸着自己的脑袋,好似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一般。
这时,得到龙笑峰摇铃提示的十全老道也从静室外跑了进来,顾不得与龙笑峰打招呼,三步并做两步地跑到芳十小老道的身边,对其打量起来。
对于十全老道的失礼,龙笑峰并没有责怪,毕竟这只是人之常情罢了。
“师傅,我感觉脑子里好像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嗯,好像感觉特别清醒似得。”芳十小老道使劲的感悟着此刻大脑的新感觉,并将感觉努力地向十全老道描述着。
听到芳十小老道说话声音的时候,十全老道就有些激动了。芳十小老道过去说话总给人闷闷的感觉,而如今说话的声音十分清脆,完全符合一个六岁左右幼童的声音。
十全老道激动地问道:“徒儿,师傅问你,你一天吃三顿饭,两天一共吃了几顿?”说罢,一脸期待的看着芳十小老道。
“六顿啊。”芳十小老道不假思索地答了出来。
“呜呜呜,我的好孩子啊!”十全老道再也忍不住心中喜悦的激动,抱着芳十小老道痛哭流涕起来。原来,过去脑子迟钝的芳十最差的便是算数,十以内的加减法十全老道教了他两年,可他就是学不会。如今,对芳十小老道来说最难的算数题,居然脱口便能说出了正确答案,这让十全老道完全相信他的孩子已经痊愈了,心中的激动又岂是泪水可以表达的。
龙笑峰没有打扰他们,而是一个人默默地走了出去,找来府中的下人,命其为他打来洗脸水后,然后自己简单地擦拭了一遍。
当龙笑峰清洁了身上的污垢,梳洗完毕后,眼圈红红的十全老道也领着芳十小老道前来见他。
一见面,十全老道又拉着芳十小老道给要给龙笑峰下跪。龙笑峰坦然的受了二人一拜后便叫二人起身,随即便准备离开十全仙馆。
“恩公请留步。”看到龙笑峰打算起身离开,十全老道赶忙拦阻道。如今龙笑峰在十全老道的心中已经由权势滔天的公子变成了恩公,而他自己则从贫道变成了小人。
“哦?还有何事?我们已经算是两清了吧。”龙笑峰此次登门,完全只是为了回报一下十全老道的月老之情。如今回报完了,双方各不相欠,所以龙笑峰并不准备继续与十全老道有所瓜葛。
“恩公留步,请听我一言。”说罢,打发了下人和芳十老道离开,屋内仅剩下他与龙笑峰。
“恩公,小人有一物想赠与恩公。”说罢,从袖口中取出一个布包。
“哦?”听了十全老道的话,龙笑峰有些惊诧,随后有些奇怪地问道:“之前我已经说过了,这次来帮你,完全是我的个人的原因,如今咱俩恩恩相抵,再无亏欠。即便如今你赠我什么物品,我也绝不会对你感恩的。即便如此你还是要送吗?”
“是,此物一定要赠与恩公。”刚才在静室外的时候,十全老道便认真的想过了此事,所以此刻十全老道说得异常郑重和肯定。
“呵呵,必须给我的吗?那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了。”龙笑峰的好奇心被调动了起来。
听了龙笑峰的话,十全老道轻轻将布包打开,动作异常认真和郑重。
“这是什么?”龙笑峰此时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面具,正是之前被布包所包之物。
黑色面具通体乌黑发亮,有人的指甲那么厚。其材料不知为何物所制。既有皮料一般的光滑,又有木料一般地柔韧,更有金属一般地坚固。龙笑峰曾用力撕扯了一下,甚至动用了真气,可黑色面具居然没有丝毫损坏。用力敲击下,面具还会发出金属般地回响,而摸在手中却又温暖异常。龙笑峰完全看不出眼前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由什么物质做成的?有什么用?
“很像前世的人皮面具,但是如果当作人皮面具不仅太厚,而且太硬,更何况通体漆黑,根本就不能起到任何伪装地作用。到底有什么用呢?”心中不停地思索着,最终龙笑峰看向了十全老道,希望他能解惑。
“恩公不必看我,小人也不知这个面罩到底有何用。”十全老道连连摆手。
再次用手摸了摸这个面罩,龙笑峰有些不解地问道:“制作这个面罩的材料我闻所未闻,相信你也应该知道这是一件宝物吧。这么珍贵的宝物,为什么要拿出来给我?”
听了龙笑峰的问话,十全老道不由苦涩一笑,随后眼神空洞,似乎是陷入了某种特殊地回忆,声音低沉:“哎!实不相瞒,这个面具是我祖上地传家之宝,名叫黑皮面罩。我本姓刘,刘家本是沐云国国都沐云城内有数的大家族。黑皮面罩便是我家族世代守护的宝物。知道黑皮面罩存在的人,只有家族内权利最核心的几人,其他家族成员也都完全不知情,好似很怕别人知道我家族有这么一件宝物一般。直到后来,不知为何,这个秘密还是泄露了。于是一场惨烈的屠杀开始了,我家族不论男女老幼全部都被屠灭。也就是在那时,我的祖父也就是当时的家主才将黑皮面罩的事情告诉我,并使用金蝉脱壳之计将我和面罩一起送了出来。随后这个面罩陪伴了我几十年,在这几十年中我也研究过,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这几十年,因为有这个面罩在身边,我时常会回想起当初那场惨烈的屠杀,时常梦中都被吓醒。可是我知道这是个宝物,所以贪婪地一直占有着黑皮面罩。直到刚刚,芳十恢复健康的那一瞬间,我才知道,原来我的人生最重要的只有那个孩子了。我悔悟了,当初我想用十全这个名字来改变我不全的人生,却不知道贪婪才是造成我不全人生的祸首。我终于知道了,知道今后只有芳十能在我身边,那么我的人生才会完全。这个面罩是个宝物,却根本不是我所能收留的。虽然和恩公接触时间不长,但是我知道恩公未来必定不是池中之物,相信此物也只有在恩公手中,才能体现其真正的价值。还请恩公不要推辞。”十全老道的话情真意切,说完,一脸期盼地看着龙笑峰,希望他能收下。
“呵呵,你倒是会说话。好吧,我也不是矫情的人,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便收下这黑皮面罩。你放心吧,日后,我定会让此物名扬宇内。”说罢,一种豪气云天的气势从龙笑峰身上散发而出,震慑得十全老道惊叹不已。
此时的十全老道完全不知道,日后这个黑皮面罩确实是名扬宇内了,但是好似并非是因为什么正能量而名扬的。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包括此时的龙笑峰也万全不知道。
最终龙笑峰在十全老道和芳十小老道的送别下,离开了十全仙馆。临走前,龙笑峰终于对十全老道通报了姓名。当听说龙笑峰的真实姓名后,十全老道当时就有些犯傻,他绝对不相信如此聪明绝顶的一个人会不知道当初自己是招摇撞骗的,所以他十分奇怪为何龙笑峰会说他对其有恩。当十全老道将心中疑问问出之后,龙笑峰仰天狂笑,笑得比刚才得到宝物的时候还要开心,并给了十全老道一个“是男人就应该懂得”的眼神后,带着四个手下飘然而去。
收到龙笑峰眼神的十全老道完全没有读懂其含义,愣愣地思考了半天,发现除了从那个眼神中体会出“龌龊”二字以外,再无他意,于是内心不禁对恩公更加佩服,暗赞恩公的眼神果然不是凡俗之人所能领悟的。
打马扬鞭走在前面的龙笑峰此时心情格外的舒畅,心中暗暗欢喜:“嘿嘿嘿,老子果然有光环笼罩啊。第一天出门做个好事,就有人主动献宝了,莫非王霸之气如此浓烈。哈哈哈哈。老子就是个天才。”一边心里暗暗夸赞着自己,一边对着街边走过的大姑娘小媳妇们努力地散发着他的王八之气。
“老大,跟你出来一天了,管饭吗?”龙念明毫无眼色地打断了龙笑峰的yy。
不过此时龙大少爷正在兴头上,并没计较龙念明生硬的语气,同时他也想喝一杯,于是爽快道:“废话。和老大出门能不管饭吗?小蛤蟆?城里哪个酒楼的酒最香?”
听到龙笑峰的话,后面的小蛤蟆赶忙加快了他身下马儿的行进速度,靠近龙笑峰后恭敬地道:“回少爷,是城西的似梦酒楼。”
“哦?似梦酒楼,嗯,不错不错,听名字就挺好。走,就去似梦酒楼。秃子,你带路。”说罢,龙笑峰用马鞭一指龙念明。
听到自己又被叫秃子,龙念明顿时气得脸色一黑,不过这次他没敢再出言反抗,而是沉着脸狠抽了几下马屁股,一马当先的向前面跑去。
看到龙念明的反应,龙笑峰又是猖狂一笑,大吼了一声:“生活还是很有意思的嘛!”然后在他人不解的目光中,打马扬鞭,向城西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