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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三章 十全道人

魔心倾世 并非好蛋 7061 2026-09-04 12:32

  最近龙家发生的事在青阳城民间可谓传得是沸沸扬扬。龙家先是家主姑爷被杀,然后是家主女儿难产而亡,接着家主外孙得了怪病,生下来后不哭不闹不会动,最后甚至家主夫人也是一病不起,接连种种在青阳城内被人越传越是离奇,甚至有人偷偷把龙府叫做瘟府了。

  龙行天这几天脾气越发的暴躁了。如今,龙家上下,所有人做事无不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做错招惹到龙行天的怒火。

  本来女儿、女婿的去世就令龙行天、赵月萍两口子伤心欲绝了,现在他们唯一的亲外孙又半死不活的,眼看着就瘦成了皮包骨头,仿佛随时会断气一般,老两口子是真真正正地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赵月萍平时身体就不大好,接连打击之下,仅在龙采儿去世一天之后便卧床不起,几天内几乎水米未进,哭的两眼红肿。可即便如此,赵月萍也还是放不下自己的小孙儿,愣是命人将自己的小孙儿放到自己的床上,她要时刻守护着。

  三日来,床上的婴儿丝毫未见好转,赵月萍的病情也是随之愈发严重。到得第三日之时,赵月萍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龙行天没有办法,掰开赵月萍的嘴,给她强灌了一碗续命参汤,这才保住了赵月萍的老命。

  龙行天这几天也是愁得长了一嘴的脓疱,每日看着自己的孙子和夫人如此凄惨而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内心的煎熬可想而知,生平第一次痛恨他自己为什么不是个名医而是个武夫了。

  王龙在精神世界中的搏斗并没有时间观念,完全不知道他与婴儿残存精神体的争斗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当初婴儿身体剧烈抖动,就是因为王龙与婴儿残存精神体剧烈碰撞触动精神控制中枢,这才让婴儿身体产生异动。随着王龙利用《养气诀》中的功法通话婴儿的精神体,于是婴儿的精神控制中枢之便没有了神魂控制。无神魂操纵的身体就只是一个没了灵魂的躯壳,所以也就如同活死人一般整整地躺了三天三夜。

  王龙不省人事的第一天。首先是各位医师集思广益,讨论家主孙儿身体异状产生的原因,可不论大家如何查阅医书或是查找病例,均毫无头绪,最终用尽各种办法,还是没能让王龙清醒过来。

  随后一名有经验的奶妈提出,如果不给孩子吃奶,那么新生的婴儿将有饿死的危险。这个建议当即得到龙行天夫妇的赞扬,于是组织各位奶妈上阵喂奶。同样,由于身体不会动,即便是奶妈将自己那大大的红枣放入婴儿口中,婴儿也是毫无动作,丝毫没有允吸。既然直接喝不行,那么有经验的奶妈们就想将奶水挤到碗中,用小勺将奶水向婴儿嘴里灌。对于一个正常人,如果用勺子按压其舌根灌喂,喉咙受到感应,自然便会吞咽。可惜王龙的身体因为没有神魂,所以各种感应器官已经全部关闭,毫无任何感觉的婴儿无论被喂多少奶,都会卡在喉咙,无法下咽。

  后来又有医生提出,不能继续强灌了,否则引起奶水呛入气管,后果更加严重。于是强行灌奶计划被迫终止。就这样,龙府上下集思广益,可始终也无人能解决婴儿身体不动不饮不食的问题。随着时间的推移,王龙的肉身逐渐消瘦,若不是还存在着微弱的呼吸,早就被认定为死婴了。就这样一天的时间悄然而逝。

  走投无路的龙行天第二天开始在青阳城内四处张贴布告,布告上声称:如果谁能救他的孙儿,奖励黄金万两,白银十万两,大宅一座,丫环十人,家奴十人。

  此布告一处,瞬间轰动整个青阳城。有家,有钱,有下人,只要再娶几房娇妻美妾,简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了,所以一时之间,整个青阳城的人一下子闻风而动起来。自此,龙家门前不时有人拜访,其中有人号称自己才高八斗;有人号称自己是神医转世;有人号称自己有祖传秘方;有人号称自己是隐士高人。就这样,各种各样的人物齐聚龙府。对于这些人,龙家是来者不拒,全部将他们引入会客厅热情招待。

  青阳城城外东郊不远处有个道观,名叫三元观。道观的观主道号“十全”,所以大家都尊称他为十全道长。因为三元观所处地点环境优美,前有竹林叠叠,后有山涧飞瀑,碧水寒潭,景色着实的迷人,于是前来踏青的人们便会顺便一同拜访一下三元观,所以这些年三元观的香客也是络绎不绝。近几年,经常有消息指出三元道观的观主十全道人是个得道高人,可以为人指点迷津,而且特别灵验,随后一传十,十传百,渐渐地三元观以及十全道长的名字在青阳城内是越来越有名气了。

  十全道人其实并不是什么得道高人,之所以叫十全道人,就是因为他前半生总是不能十全十美,所以才给自己起了这么一个名字,希望弥补其人生的缺憾。当年,十全道人出身名门,却因敌对势力偷袭,一夜之间家族覆灭。带着钱财逃跑的十全道人,本来已经逃避了仇家的追杀,所带财宝也足以够他一生花销,却不小心又上了骗子的当,一夜之间又被骗的身无分文,于是成了一个乞儿。一路乞讨要饭,直至来到了三元观。也算十全老道运气不错,当时的观主看其可怜,于是被其收容在观内,自此出家为道。前任观主不善经营,所以那时候的三元观规模很小,门人也少。前任观主学过一些占卜之术,曾言十全道人中年之后便会转运,而且相信三元观会在他的手中发扬光大,于是临终前将观主的位子传给了十全老道。

  十全老道别的本事没有,但是天生便会察言观色。平时最喜欢打听一些青阳城内发生的大事小情,而且一旦有人前来三元观求神问卦,他便能通过别人细微表情变化并结合城里最近的事情细心推敲,说上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哄得问卦之人心悦诚服,因此也闯出了一些名声。而且懂得舆论攻势的十全老道,专门收买一些乞丐、泼皮,于坊间散播一些他编造的关于他神通广大的谣言。人类本就有添油加醋的习惯,谣言果然按照他的设想越传越广,而且三人成虎,渐渐地,不少民众都相信了十全老道是个得道高人。

  龙行天发布的告示被爱收集小道消息的十全道人第一时间就知晓了,他本就是个贪财之人,听到有黄金万两、白银十万两的奖励,当时就动了心,不过他为人谨慎,特地等了一天,命手下人收集各种情报信息,等到了王龙昏迷的第三日中午,才来去了龙府。果然,和十全道人预想的一样,听说三元观的十全道长亲自前来为小公子诊病,平日架子甚高的龙府大管家亲自相迎,被客气地请到了待客厅饮茶。

  前来龙家的这些人中确实有一些人是有真本事的,这些人提出了一些正规的治疗方法,可是那些用在常人身上的办法用到王龙身上却毫无作用。而有些人的招数那简直就是一场活生生的人体试验了,灌辣椒水,挠脚心,拽耳朵,五花八门,甚至有人连武林中失传已久的令男人闻风色变的武林绝学——“弹小鸡鸡神指”都使用了出来,气的龙行天当场便将那人双腿打断。随后颁布命令,再有前来胡闹者,一律打断一条腿后扔出了龙府。

  待客厅内坐满了前来为龙府小公子诊病的各路奇人义士,谨慎的十全道人特意选择了的一个靠后的座椅落座,一方面是为了躲在后面看看情形,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看形势不对时方便溜走。十全道人刚坐下不久,就有龙府的护卫进来宣布因为有人滥竽充数,惹怒了龙家的族长,被下令打断双腿腿,并且宣布,如果再有人敢胡闹,一律打断一条腿后扔出龙府。

  听到这个消息,本来就基本上都是些滥竽的众人哪里还敢继续逗留,纷纷起身离座,就要离开龙府。十全道人听到治不好要打断腿,当时便吓得冷汗直流,暗夸自己机灵,懂得观察形势。于是也赶紧起身,想要离去。可没想到他逃跑的反应太快了,还没等别人站起来,他就第一个就站了起来,而且身穿道袍,与众不同,一眼就被站在前方的护卫看到。这个护卫当即一声大喝:“请问道长可是三元观的十全道长?”

  十全道长听到别人不仅点出了自己的名号,甚至连哪里来的都点了出来,如果不答应一声就逃跑,日后他的名声也就臭了,甚至三元观的香火也一定不会再旺了,日后哪里还有钱财可赚。一瞬间相通这些的十全老道赶紧朗声应道:“正是贫道。”十全老道说话的同时脸上还摆出一副恬淡的微笑,好似刚才突然站起来要逃跑的人不是他一般。

  “道长可是要离去?”护卫看到十全道人站起得突然,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非也,贫道特地为小公子诊病而来,刚刚听阁下说有人胡乱为小公子诊治,贫道于是十分担心小公子会病情加重,于是站起来想要问问这位护卫大哥是否能行个方便,让贫道速速为小公子诊治。”说完,十全道人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摆出一副道骨仙风的做派。其实十全道人心底已经骂到这个护卫第二十三代祖先了,心想若不是被这个该死的护卫叫住,现在他完全可以来个尿遁之类的法术赶紧逃之夭夭,毕竟自己会的只是察言观色,平时骗骗求神问卦的事情还行,可这次是为人治病,一个不好恐怕就要终身残疾啊。

  可惜,被人叫破了身份,十全老道为了今后能在青阳城继续混下去,此时不论如何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若是失败了,自己的后半辈子也就完蛋了,若是成功了,今后自然富贵荣华。

  十全道人已经做好了牺牲一条腿的准备了,不过他还要好好地思考一下到底是左腿重要还是右腿重要,反正中间的腿最重要。

  这个护卫本来就身兼两个命令而来,一个是奉了龙行天的命令,将龙府严惩前来撞骗的人的消息告诉面前这些人,让一些本来就是骗子的人自行离去,省的龙家再来甄别。如今的龙家已经够乱了,已经没有精力和这些骗子拼智商了。第二个就是奉了赵月萍老夫人的命令,专门来这找一个叫十全道人的老道。

  赵月萍就是三元观的一个忠实信徒,之前龙采儿和赵月萍就是因为在去三元观的路上而发生了意外。刚刚,赵月萍听到管家龙海禀报,说三元观的观主十全道长亲自上门前来龙府要为小公子诊治,虽然奇怪于从未听说十全道长会治病,但是此时已经是急疯了的赵月萍,仿佛一下子就找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连忙吩咐这个护卫将十全道长请到后宅。

  “道长真是慈悲心肠,我是奉了老夫人的命令特来有情道长的,请道长随我来。”侍卫并没有看出这个老道的内心世界,还真的以为跟在自己身后的这个道长是个得道高人呢。

  当十全老道看到王龙的肉身后,心底就是一凉。眼前的这个孩子在十全老道的眼中真的只是一个随时会失去生命的可怜孩子。

  “瘦,实在是太瘦了,又瘦又小,瘦的快死了”这是十全道人心中的诊断书。十全老道现在想弄死自己的心思都有了,他知道他自己根本就救不了这个孩子,同时他心中也很明白,一旦孩子在他的手里死掉,他想完整无缺的走出龙府肯定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景了。十全老道第一次对自己这么贪财感到了深深的悔恨。

  其实在向后院走来的路上,十全老道想了各种脱身办法,比如自己道观着火了,或者自己突然拉肚子了等等原因,不过理智告诉他,这些方法都是不现实的,极容易会让他在回去的时候比来的时候缺失一些身体部位,所以毫无办法的老道能采取的唯一办法就一个字——“拖”。没错,就是拖。十全老道想得很明白,拖得一刻是一刻,只要这个孩子不是在自己诊病之后死的就行,如果是诊病过程中死的,那只能说孩子命不好,没有坚持到他治疗结束。

  打好主意的十全老道,首先花费了不少时间让赵月萍老夫人详详细细的讲述了孩子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过程,包括被他人如何治疗的过程都详详细细的问得清清楚楚。这些问题十全老道必须问清楚,因为这些可都是后面老道蒙人的根本啊,而且说不定还能从中找出推卸责任的理由。

  问清除后,十全老道准备开坛做法。十全老道特意讨要了一些平时日常都使用不到的器具当法器,目的就是为了让龙府可以为了准备这些器具而多拖延些时间,他想如果在准备过程中如果孩子挂了,那么也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可事情没有按照十全道人规划的那样发展,一直到他所吩咐的一切都准备妥当,王龙的肉身依然还有气息。对此,十全老道也只能心中暗叹了一句“孩子命真大”。

  走投无路的十全道人没有了办法,只得开始叽里咕噜的说起谁也听不懂的咒语,拿着桃木剑,围着屋子可劲的蹦跶,做起了法事。十全道人不愧是得道高人,蹦跶着没完没了,眼见着他蹦跶了将近三个时辰,时间到了华灯初上的时辰,居然在跳,顿时被人龙府众人惊为天人。

  十全道人其实是不跳不行了,按说以他的体力,一般给别人做法事最多一个时辰就完事,然后收了法术并说些场面话,就算完工大吉了。可是今天不一样,今天如果真的弄不好的话,以后恐怕就算他想跳都再也跳不了了。

  边跳边感受有腿真好的十全道人,屡次到了极限,屡次看到龙行天黑黑的面孔和不时看向他双腿的目光,而又屡次突破自己的极限,希望能多感受一分钟有腿的美好生活。十全老道越跳就越盼望那个婴儿赶快死去,可婴儿越是或者他浪费的时间便越多,耽误时间越久意味着被处罚的就将越重,那么就越是不能停止。十全老道进入了一个恶性循环的怪圈。

  终于,失去耐心的龙行天眼中凶光毕露,便要发作。一直将大半心思放在他身上的十全道人一看,暗叫一声大事不好,于是不等龙行天发话,十全老道便一摆桃木剑,怪吼一声后停了下来,然后冲着龙行天和赵月萍躬身打了个稽首,也不顾脸上滚滚而下的汗水,朗声说道:“龙家主,夫人,贫道已经施法完毕了。”

  “那为何我那孙儿还不醒来?”龙行天早已失去耐心,此时听到十全道人说施法完毕可他的孙儿依旧未醒,脸色十分深沉。

  被别上绝路的十全老道忽然灵机一动,另一个大胆的想法冒出,所以当龙行天的话刚问完,十全道人紧跟着就答道:“回龙家主的话,适才贫道利用法术沟通天地,算得令孙非是我等凡俗之人,乃是天神转世而生。天神转世的生母是其转世重生的得以生存的唯一保障,也只有转世天神的生母才有资格对其哺育,其他俗世之人哪有资格。经贫道掐算,令府定是已有人将奶娘的乳汁灌入公子口中,可公子却口舌不动,点滴未入,特异于常,人可有此事?!”早就探听好消息的十全老道,此时完全就是在故弄玄虚。是想如果能给孩子灌喂食品,那么怎么能让龙家家主的孙儿饿得只剩皮包骨头呢。

  听着十全道人信口胡诌的话,赵月萍老夫人却不停地暗暗点头。原本就对三元观的十全道长十分信服的赵月萍在听道长这通俗易懂且与事实相差无几的解释后,当即就信了十全道人的话。

  “那请问道长,我孙儿可还有救?”仿佛看到了希望的赵月萍满怀唏嘘的看着十全道人。

  “没救了”三个字只能在十全老道的心理默默的喊一句,嘴中可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因为一旁的龙行天可不像赵月萍那么好糊弄,依然黑着脸瞪着他。十全老道相信,只要他下一句话说的不对,耽误了这么久时间的他恐怕立刻就要被龙行天劈死。

  十全老道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不慌不忙的继续道:“老夫人莫急。天道五十,天衍四九。天道总会留一线生机给世人,既然小公子是顺应天意而生,历经磨难,而后又没有随着生母而去,必然还是有破解之法。任何事物必有因果循环,既然天神降世的小公子转世在龙府且一直存活,那么龙府之内必有能保其性命之人。”

  “此话当真?但不知此人是何人?请道长告我。”听了十全老道这句话,龙行天也终于坐不住了,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十全道人的手臂,情不自禁用力一握。

  十全道人当时就感觉一股剧痛从手臂上传来,仿佛自己就要散架了一般,可是他现在装的是世外高人,要是世外高人被人这么一抓就大喊大叫,那么成何体统。于是强忍着痛,十全老道也不回答,一直用眼神瞟着龙行天抓着他的那双大手。

  一直注意着十全道人的龙行天看到了他的眼神,猛然醒悟,不好意思的松开大手,躬身道:“道长勿怪。刚才心情激动,有些莽撞,得罪道长之处请道长海涵。”

  “无妨,无妨,龙家主无需介怀。”十全老道打肿脸也得充胖子啊,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天道昭昭,贫道也无法详知。但是贫道知道,此人必是与小公子有大机缘,若由此人抱住小公子,必有异象。”

  十全老道是已经准备破罐破摔,将“拖”字诀用到极限,此刻也他实在是没别的办法了,只求拖得一刻是一刻了。眼看这眼前这个婴儿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了,十全老道估计再拖个把个时辰也就能将这孩子拖死,至于说异象什么的,都是他骗人的,有没有异象还不都是他自己说了算,只要孩子一死,他的托词好找了,比如说有缘人没及时赶到或者什么其他借口就好了,反正到时候随机应变。

  十全老道打定了主意,准备赌一下自己的运气,如果自己却如前任观主所说不差,中年可以转运,那么这次一定能化险为夷,否则只能为自己的贪心付出代价了。

  听了十全老道的话,龙行天和赵月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有照做。虽然刚才这个屋子里的人都抱过王龙的肉身,可是刚刚道长可是说了,会有异象,而且是只有道长知道的异象,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只有所有人再重新抱一遍了。

  首先从龙行天抱起,然后赵月萍,几个奶妈,旁边的管家,伺候的丫环,甚至连门外两个守门的家丁每个人都抱了一遍。十全老道本就是准备拖死王龙肉身的,所以不论谁抱他都要仔仔细细地端详一阵,然后装作无奈的一摇头,说没有异象。就这样又过去了大半个时辰,屋内众人都被排除了。这可急坏了一旁的龙行天。

  不死心的龙行天决定要将龙家所有人全部集合起来让道长甄别,还不等他行动,忽然“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老爷,夫人,这是新熬的参汤,请老爷、夫人过目。”进来的这人是龙采儿原来的贴身丫环,名叫龙婷婷。龙婷婷的名字还是龙采儿为她起的,一般的时候年长之人都喊她婷儿。龙行天一直都有吩咐人准备一碗参汤放在房间里,目的是万一哪时自己的小孙儿醒来,喂上一口参汤,也好给他及时吊住性命。

  参汤一旦凉了就会让人重新熬制。龙婷婷平时就做事仔细,毫不马虎。所以龙行天就将熬参汤这件事交给了龙婷婷去办。刚才十全老道胡说八道的时候龙婷婷正好出去熬参汤了,也就没有赶上抱孩子大会。这时刚刚熬好参汤回来。

  看到进门的龙婷婷,龙行天顿时虎目一亮,心思一转,想到龙婷婷是龙采儿的贴身侍女,两人平时就关系极近,自己的孙儿一生出来后也是龙婷婷抱到西跨院青松楼的。如果说这个屋里谁能和自己孙儿有缘的话,非龙婷婷的莫属了。想到这,龙行天顿时坐不住了。“婷儿,快!快!快快!快过来抱我孙儿!”龙行天几乎是吼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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