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压寨仙夫

16、第十六章 庚庆实在是个招天...

压寨仙夫 十四娘 3476 2026-08-15 08:52

  第十六章庚庆实在是个招天雷的体质

  在庚庆的再三跪地打滚之下,紫苏被司命司里的一众仙童用捆仙索绑着扔到了客房里。

  时以天色暗了,紫苏破开捆仙索,躺在床上,抬头便是支着木楮的窗户。窗外月色朦胧,好似美人带着面纱,若即若离。冷白的月光落在窗台上,隐约能见得披星挂月的子夜星君正驾着梦魇兽在空中奔跑。呼呼的风声中,布下点点星云,仿佛一块黑布上缀满了明珠宝石。九重天的景色向来是清冷的,紫苏受不惯这样的冷寂,所以隐居在观澜山。同她这般受不住寂寞的神仙,天界中唯有一个,那边是如今卧病装死的庚庆仙君。

  说来,也是段极大的虐缘。她与庚庆元君相识早,相熟却是在三万年之后的事情。那是,她甫入仙界八卦之初的时候。

  她记得三清山里的琉璃金盏初开,粼粼的金粉飞遍了八荒仙山,香飘万里。三清山里发下了帖子宴请众位仙家赏花。

  那时已然不似天地初始一般的战火连绵,也不同与神魔大战之时的妖魔横行,四海升平,八荒和睦。正是这般,一众的仙君神上也慢慢懈怠起来。再加之,时逢诗词兴起之年代,但凡有点领地的神仙都纷纷效仿起凡人的风花雪月。论道会,赏花会层出不穷。

  三清山里的赏花会亦是如此。三清山里的真木子真人乃是未成仙之前,曾是人间某个朝代里的一个目不识丁的伙食兵,这便与天界里新兴流行的文仙雅神的审美观格格不入。因此,天界里的几位雅仙大抵都有些看不起他,不愿与他相交的想法。

  真木子虽然从前是个伙食兵,但这并不妨碍他想要成为天界里一名响当当的神仙的想法。再者,他也觉得自己身上的这股煤炭味,实在有违仙人仙风道骨,不识人间烟火的形象。于是,他毅然决然的打算培养一个品味高雅,情趣十足的爱好。但,鉴于他肚子里没有半点墨水,前一项的诗词歌赋立刻被他否决。真木子随军的时候,粮食短缺,所以自己曾经偷着开辟了一块田,种过白菜黄瓜什么的,还收获颇丰。他心想这花草蔬菜都是一样的,按着自己种菜本事,种点花草树木什么的也是没有问题的。

  于是,他便种起了琉璃金盏,一种便种了半座山。

  原本这天界里的几位神仙也是打算瞧他笑话的,却不料他一个大老粗真能养得好这般贵气的琉璃金盏,竟还下了帖子,广邀四方仙友来赏花。这一时,九天里的几位花神便沸腾了。

  这一趟去赏花的神仙委实是多,不过目的却是各不相同,总结而言可归为三类。一类是打算去闹事砸场的,诸如几位没能养活琉璃金盏的仙君,第二类是去专门讨教养殖培育经验的,诸如花神,地仙,第三类则是纯粹闲的蛋疼去凑热闹的,譬如紫苏和庚庆。

  三清山说远不远,说近却也不近,若是御剑飞行,大抵一昼夜便能到了。只是,紫苏出门略微曲折些,先得从观澜山出发去龙宫,再得从龙宫偷跑出去,前往三清山。

  自龙宫溜出来之后,紫苏御剑而行,按着地图上走,走到半截,却觉得仿佛有些不大对头,于是先收了白练剑,打算到地上先研究一下地图到底是横着看还是侧着看。

  刚一落下地界,紫苏便瞧见地上围着一群鸟兽,额,间或还夹杂了个人影,正牢牢盯着一处林子里观看。

  紫苏远远瞧见那人的袍子绣着繁复的千鸟朝贺的花纹,仿佛是天家才有的图案,又依稀记起天界里天帝座下有三子,长子乔木神君为太子想必公事繁忙,必不会在此闲晃,次子沧海水君前几日听师傅提起说是去东泽之地去除妖去了。于是,这剩下的莫非就是传说中那位八卦至极的仙君庚庆元君?

  当真是他乡遇故知啊。紫苏上前一步,凑到那堆飞禽走兽里,扭过头问道:“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庚庆元君头都不回道:“我正在看那小妖飞升渡劫呢。”

  听他一说,紫苏确是在树林丛里瞧见了一个女子的身影。远远看去,唇红齿白,肌肤盛雪,娇艳赛花,霎是好看。

  紫苏看得出她的真身是芙蓉,无怪乎生得如此国色天香。不过,她根基维稳,元丹不固,明显还不足以承受天雷。

  看她娇弱似花的,双唇紧闭,面色苍白的样子,当真是我见犹怜。庚庆元君有些不忍,惋惜道:“可惜了这一身风姿,今日就要香消玉殒!若是可以,我倒愿意助她一把。”

  紫苏不知,庚庆元君是个十足的扫把星,祸从口出这句话,最适合写在他脑门上,让他天天以此为戒!

  就在庚庆元君说完那番怜香惜玉的话之后,正从空中落下的天雷竟然拐了个弯,直直往紫苏与庚庆元君处飞下来。

  这一下可好,登时将庚庆与紫苏劈成了焦炭。那时,紫苏修为尚浅,原先从龙宫里一路杀出来,又耗费了许多真气,结果同庚庆一道只能躺在地上等人来救。

  这丫,一句话未免也太灵验了些。紫苏一边咒骂着庚庆,一边用自己仅剩的一点法力,化了一只纸鹤去找救兵。

  约莫一昼夜后,纸鹤终于领着一个白衣冷面的男子来到了紫苏面前。紫苏横躺在地上,入眼便看见了一双银边绣花的湖蓝色高靴,靴头上还沾染了些许淤泥。再支起身子,一道火红色的眸子便映入了她的眼帘,霎时惊得她出了一身冷汗。

  “你不是要回龙宫去相亲?”说话的人正是开古,他淡淡的眼眸扫过了躺在另一边的庚庆。同样将庚庆也给吓出了一身冷汗。

  另一旁,商乙站在云端,负手而立,指着庚庆让五两捧一匹白布,去下面把他给裹起来。

  紫苏哀嚎,她明明派纸鹤是去月老处里找红鸾的,怎的找来的是这两个霉神。哀嚎归哀嚎,紫苏还是得谄着笑脸,感动无比道:“师傅,你怎么来了?”

  开古饶有兴致的看着紫苏趴在地上各种龟缩的样子,抱臂笑道:“夜鸢与魔界魔君重楼定亲的事,三个月前已然定下,整个月老司里的仙婢都忙得团团转,红鸾哪里有功夫来救急。自然是捎了口信与我,让我来这走一遭。”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紫苏悔恨的眼泪淌了一地。

  彼时,庚庆已然被商乙用白布裹成了一方粽子,扔进马车,往九重天走了。

  紫苏也被开古用捆仙索绑着,拎回了观澜山,罚抄了足有半人高的经书。

  然,同甘共苦的友谊已经在紫苏和庚庆心中种下。约莫过了三百年,司命司里正式给她下了请帖,紫苏与庚庆这才算是真正结交。又合着紫苏与商乙五千岁时的一段孽缘,如此一来,这天界里最为诡异最为恐怖的一个党群诞生了。一个八卦至极的下仙,一个视财如命的上仙,另一个红鸾星灰扑扑的神女。

  如此算起来,紫苏这十万来年里除却受劫的五十来年和被绑走了三百来年,似乎大部分的日子都是与这两个脾气古怪的男仙度过的。早年里,庚庆还没有做上司命司里的主官,紫苏又没有实职只挂名做了开古曾经做的龙族帝君,于是便时常拉着庚庆和还在算账的商乙一通去各大仙山的论道会里串门。

  这一串门,竟也不知不觉的过了十万来年,仿佛也是一眨眼的时间,沧海桑田却已然变过了几十个来回。

  子夜星君的梦魇兽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呼出一口气,这九天之下便浮起了团团的梦境。

  一团团透明的梦境,里面皆是人生喜怒哀乐。梦魇兽张开血盆大口,一口一个将他们统统吞入自己的肚中。

  凡间的烦恼似乎也能就此在梦魇兽的肚里消失不见。

  夜空斗转星移,长庚星落在东面的天空里,微微发亮。推算一下时辰大概也是在丑时。

  紫苏翻了个身,默默闭上眼。一夜无梦,睡得极好。

  白日里,紫苏起得极早,从前在观澜山里练功,无论何时睡下,第二日必是昴日星君还未升日之时,就比得醒过来。

  紫苏不过睡了二三个时辰,便起床打坐练功。

  司命司的府邸后面有一处灵泉,取名裂天,天际以星河水的分支入碧夙岩落千丈山,直通一十三重天落下,宛若要将天地劈裂一般。浩雪似得水自上落下,宛若一面镜子。裂天的灵气极重,于练功大有益处。只是,若是修为尚浅的神仙靠近,必然会被其过剩的灵气所伤。

  于是,裂天虽然就在商乙的后院,商乙却一直没有去动过那方瀑布。

  紫苏进了那一方灵泉处,脱下外衣,只着亵衣入内。强大的灵泉,溢出的仙气,一时间充斥了她浑身经脉。白色的灵气从四肢汇聚,过百合穴,过周天三十六巡回,再从她的口中呼出,化作灼热的雾气。

  冰凉的灵气,有效的减缓了她胸口仿佛火烧一样的痛楚。体内的两股灵力终于在她的调和下,慢慢平静下来,融入到内胆中,最后凝结与眉心出,形成两点蓝色与红色的图文。

  灵泉的灵力是极寒之力,调理她体内的天火是最佳的。经过这一次调理之后,她之前因为珊瑚子落下的一点病根,留下的魔障,都统统被这一团灵气所冲破。

  灵台清明,五脏六腑顺畅,这是紫苏运行一百二十周天之后的感觉。

  紫苏从冰冷的水里走出来,捞起衣服,正打算往回走,却听见远处仿佛传来男子的声音,有些熟悉。紫苏细里想了想,却认不出神马。

  不过,终究男女有别,何况她这浑身湿漉漉的,唯一的一件亵衣还黏在身上,透过透明色的亵衣还隐约瞧得出自己黄澄澄的肚兜。

  紫苏利索的收起衣裳,往隔壁的假山石头旁躲,顺手化了个变术,隐作一块山石模样,落在瀑布旁的一片假山中。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