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里路转眼即至,军中众人见将军同一位少年仙师从天而降大吃一惊,急忙上前拜见。张虎一摆手忙陪着秦川往中军帐行去。
到了中军帐中不用秦川吩咐,张虎就差人将秦蛮从营中唤了过来。秦川见这秦蛮身高七尺,一身武将装扮,眉目之间隐约有几分同他相似,心中血脉相连的感觉让他判断此人十有八九是自己的父亲。
秦川对张虎道:“麻烦张将军回避一下,我想同这位秦将军单独谈谈。”张虎手一挥,率领着众人退去,帐中只剩秦川秦蛮二人。
秦蛮此时方知原来是这蓝衣少年要见自己,心中虽觉少年有几分熟悉偏又想不出在哪里见过,再看张虎对这少年言听计从,心道这少年看来不是普通人,见少年盯着自己久不言语,于是双手一拱道:“不知少侠找末将所为何事?”
他连忙回礼,见父亲未认出自己心中一痛道:“敢问将军可是牧州人氏?十三年前应征入伍,家中留有一子?”
秦蛮一愣,反问道:“少侠怎会得知?”秦川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消除,急忙跪倒在秦蛮面前,哽咽道:“孩儿秦川拜见父亲。”秦蛮一听一把抓住他双肩,心中百感交集,道:“你真是川儿?”
秦川眼泪夺目而出,道:“正是孩儿。”秦蛮这才相信不是在做梦,抹了一把眼泪,急忙扶起秦川道:“十三年前为父奔赴杀场,料想今生再也不能活着见到你了,想不到老天有眼还能有见到你的一天。都长这么高了,这些年来吃了不少苦吧。”
“孩儿不苦,只是无时无刻不挂念父亲。”“奎州距家数万里,再加上边关战事频繁,十几年来为父都未曾回去过。来,这边坐好好跟为父讲讲这些年来你是怎么过的。”秦蛮拉过两张椅子二人分别坐下。
秦川把自己加入四海帮,如何被青霄剑派收为弟子等经历对秦蛮讲了一遍,秦蛮见儿子被仙门收为弟子,心中大为高兴,想不到自己秦家终于出了一个修仙者,难怪儿子能找到这里。
父子二人不知不觉谈了数个时辰,秦川对秦蛮道:“今日孩儿此来,想请父亲卸甲归田,回牧州颐养天年。不知父亲意下如何?”
“十几年征战沙场,为父也早已厌烦。只是要想卸甲归田,没有皇上的口谕,此事恐怕难办。”秦蛮长叹了口气道。
“父亲不必担心,此事孩儿自有办法。”秦川说完,冲帐外道:“张将军,进来一叙。”张虎不敢远离在帐外一连徘徊了数个时辰,肚子早已饿的咕咕叫,怕惹得秦川不快不敢离开分毫,此时听秦川召唤,忙进入帐中,道:“不知仙师唤末将来有何吩咐?”
秦川脸色一整,道:“这是我父亲秦蛮,同我失散多年,为大齐国征战沙场多年,今日此来我要接他老人家会牧州颐养天年,望张将军行个方便。”
张虎一听,心中暗暗叫苦,面有难色道:“上仙有所不知,大齐例律,军将任免需有圣上令谕,还请仙师在此小住几日,待末将奏明皇上,再…”
“不用了,你好好看看这是什么。”张虎尚未说完就被秦川打断,一块令牌丢在了他面前。张虎一见如朕亲临四个字,忙对着令牌大礼参拜,完了把令牌还给秦川道:“仙师有此令牌,末将就好交差了。眼下饭口已过,我差人做了一桌酒菜,权当为秦将军送行。”
秦川暗道刚刚同父亲谈得兴起,竟忘了时辰,自己无所谓,估计父亲怕是饿坏了,遂拉着秦蛮入席。一顿酒菜吃了一个时辰,他从父亲口中得知,这张虎军中将士还算不错,对他尚有提拔之恩,言下之意不让为难于他。秦川点头应下。
他让张虎准备了些干粮带上,事后丢给了他一枚固本培元丹,此举让张虎惊喜不已,担惊受怕了一日终于有了回报。
此间事了,秦川催动玉螭灵剑载上父亲,在一干将士艳羡的目光中化为一道蓝光消失在天际。
数日后,大齐国一处行宫内,一位黄袍老者正在翻看一本奏折,“萱儿的令牌出现在奎州军营,想不到那少年竟出自平民百姓家中。”想到此处,话音一顿道:“来人,传朕旨意,加封牧州秦蛮为二品护国将军,赐将军府邸一座,府兵一千,即刻去办。”一名侍卫立刻飞奔而去。
侍卫离去后,黄袍老者立马合上奏折,直奔行宫后面的园林而去。园林中,一座金碧辉煌的凉亭里,一位白衣宫装少女正陪着一位华贵妇人闲聊。在妇人的肩膀上,还站着一只羽毛斑斓的鹦鹉。
这少女正是同秦川分别不久的齐宣儿,看那夫人的容貌有着八分和齐宣儿相似,不用说自是她的母亲无疑。
“宣儿,你不必过于担心,想那秦少侠吉人天相定能平安无事。”华贵妇人微叹了口气道。
齐宣儿脸上闪过一丝忧色,“宣儿不久前差人向秦大哥的师门打探过,他还至今未归,怕是已经…”她说到此处不忍再说不下去,一双美目中泪水泫然欲滴。
“宣儿,宣儿…”黄袍老者大声呼着她的名字,一路小跑的闯了进来。
“多大的人了,还慌慌张张。”华贵夫人瞪了老者一眼嗔怪道。
黄袍老者哈哈一笑,丝毫不以为忤,上前对齐宣儿道,“父皇今日带来一个好消息。宝贝女儿,你要不要听啊?”
“哼,父皇能有什么好消息?还不是那些打了胜仗之类的捷报。”她不着痕迹的抹去了眼角的泪痕,娇哼一声道。
“诶…这次可不一样,我收到消息,说是一位蓝衣少年,拿着朕的令牌,出现在奎州军中,还拐走了一名朕的偏将,你想不想知道啊?”黄袍老者脸上带着七分笑意道。
“啊,是秦大哥…父皇,快快讲来…”她立马惊呼一声,跳起来抱着老者的手臂催促道。
“哈哈,别急别急,事情是这样的……”
牧州城南大街,秦川和秦蛮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二人颇多感慨。秦川十年未归,一旁茶馆说书的李老头不见了,门口卖菜的刘婶头发也花白了,卖肉的屠户也换成了新面孔。物是人非,两人站在自家门前感叹了一番,这才推门而入。
屋内的摆设一切未变,仍是秦川离开前的样子,里面打扫的干干净净纤尘不染,想来是四海帮常有人来此打理。
安顿好父亲,他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青宅大院赵飞的书房内。两人商谈良久,秦川才飘然离去。次日城中传出了一个爆炸的消息,银蛇帮帮主昨夜在和小妾行房时被人砍下了头颅。
数日后又有消息称,四海帮接收了银蛇帮地盘,成为牧州第一大帮。
秦川回到牧州十日后,皇上圣旨到,加封秦蛮为二品护国将军,准带府兵一千,赐将军府一座。城中众人这才得知秦家出了个仙师,整个牧州城争相传颂,登门叩拜的人络绎不绝,把他那老屋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秦川不胜其烦,遂设下禁制,封了老宅,同父亲一起迁入将军府中。那将军府日夜有府兵把守,总算清静了许多。
又过了几日,他亲自又前往四海帮交待了一番,让其暗中照顾将军府一二,这样明有一千府兵,暗有四海帮帮众,想必父亲的安危足可无虑。
此间事了,算算时间师父所定三月之期将至,秦川同父亲作别。秦蛮依依不舍,伤感道:“你身为仙门中人,再回来时恐怕为父已不在世间。”
“这是一瓶益寿丹,父亲服下可活百年无虑。孩儿身为修道之人,注定不能常伴父亲左右,父亲可续弦纳妾,以续我秦家香火。”他劝慰了一番后,又取了两枚低阶灵符塞到秦蛮手中,“危急之时,可滴血引爆。若遇强敌,可避入老宅之中,那有孩儿亲设的禁制,非我嫡系之人,不能入内。”
秦蛮接过收好,将秦川送出牧州城南门,目睹秦川化为蓝光消失良久后,才返回了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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