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0-23
飞舞的头颅
一具充满力感的,银白色庞大身躯,从魔人眼前一闪而过,那庞大的身躯,强健有力、泛着金属质感的四肢,在关节处生着犀利的骨刺,无不散发出极度危险的气息。
这具强悍的几近完美的身躯,魔人再熟悉不过了,因为那本来就是他自己的身体。
但是为什么,自己的身体肩上的头颅消失不见了?
想起咽喉那刹那间的刺骨冰寒,魔人渐渐明白,它是已经死了,它甚至来不及说完一句话,已被江白用长剑,削下了自己的头颅。
魔人的头在虚空中盘旋飞舞,他眼中的世界也在盘旋飞舞。
失去了头颅的魔人的胸腔,正喷射出冲天血泉,七尺高的血泉飘洒溅射满地,如同遍地盛开了无数,情人最爱的玫瑰。
江白收起长剑,右手伸出,正好将被长剑震到虚空中,将要落地的魔人头颅接到掌心。
“对不起,我知道你知道很多东西,也许那些东西对我至关重要,也许我真的会后悔,但我还是要杀了你,”手捧着魔人凶神恶煞的巨大头颅,注视着头颅上睁大到极致,死不瞑目的青金色双瞳,江白“委屈”的道:
“你这么阴险狡诈又凶悍异常,不杀了你,我现在就腰酸背痛肚子胀,心神不宁,浑身不舒服,以后恐怕还会吃饭不香,失眠多梦的。所以呐,就是死不瞑目,你也乖乖的去死吧,哎,谁让你天生就这么阴险狡诈,让人不安心的呐?你可不能怪咱家心狠手辣。”
这时,立在江白不远处的魔人银色的身躯,开始像被加热了的蜂蜡一般融化,表面上流淌出一滴滴银色液体。
接着,壮硕的四肢也纷纷融化,银色的硬甲下,包裹的嶙峋健硕的骸骨也融化了。
甚至连魔人最引以为傲,生命力强悍无匹的五脏六腑,心肝脾肺,也统统开始软化,消融,流淌起来――
刹那之间,方才还凶悍异常的庞大魔躯,已经化做一滩,泛着冰冷流光的银色液体。
最终,银色的液体中,挥发出一股诡异阴寒的灵力气息,诡异灵力一散,一滩银色液体凭空消失,原地只剩下无数,细若微尘的银色粉末。
“我居然被一个小混蛋杀死了。”魔人生命力顽强的头颅,恶狠狠地盯了江白一眼,用只有自己才明白的口型,恶狠狠的咒骂出了,他在人世的最后一句话。
“嗯?被夸奖了么?一定是被夸奖了,果然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大善呢!过奖了过奖了。”江白腼腆的道。
“噗”的一声,不知是不是受江白的话刺激过度,魔人的头颅直接掠过液化过程,化为了一捧银色粉末。
手心重量骤减,江白手上一抖,银色粉末被他通通抖到了自己脸上。
魔人伏诛,大患已除,江白心里一阵兴奋压抑不住:“这次白哥可是真真确确,铲除了一头阴险暴戾的魔人,稳定了宗门的修灵命脉风瀚谷大矿坑,如此功勋卓著,不知道宗门会降下什么样的奖励呢。”
随后江白又小有一点失望,在江白还是下人时,就常常聆听颇见过些世面的管家,炫耀那些灵师们,天方夜谭一般的历险传奇。
在管家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叙述中,那些鸿运当头的灵师们,即便不小心踩死了路边,一只迷路的蚂蚁,也会遇到玉髓满天飞、珍宝遍地滚的大好事,怎么白哥千辛万苦,才搞定了一头要命的魔人,最后却只落得灰头土脸、两手空空,这贼老天爷也欺人太甚了吧!
想到这,少年江白没好气的盯着地上,魔人化做得那一捧银色粉末,心中愤愤不平,终于忍不住,冲着银色粉尘一脚踹去。
然后在银尘激荡中,江白就迅雷不及掩耳的,抱起了自己那只刚刚才踢出去的大脚,像袋鼠一样跳跃起来,脸上现出龇牙咧嘴的表情。
小白到底招谁惹谁了?那堆银色粉尘里,居然埋了一颗大石头,而且还好巧不巧,就被他江白给一脚踹上去了。
“嗯,有点疼哦。”江白一脸郁闷的想着,嘴里“嘶嘶”的倒抽冷气。
接着似乎一下想到什么的江白,两条灵动的眉毛,唰得凑到了一起,江白的右手下意识反复摩挲着,自己挺直的鼻子。
下一刻江白右手挥出,宽大的右袖翻飞,带起一阵清风,清风过处,地上的银尘纷飞,四散开来。
在原来银尘积聚的地方,隐隐现出一件浑圆事物。
那是一个拳头大的圆球,圆球成银色,银色的圆球上蚀刻着晦涩的图案,无数图案在圆球上环环相扣,交相错杂。每个图案都是由掌纹一般的纤细纹理构成,纹理繁而不乱,仿如经过精雕细琢。
然而江白却偏偏知道,这精致的仿佛艺术珍品的银色圆球,并非人工制作,而是以暴戾魔人的死亡为代价,才得以生成。
“这是什么鬼东西,好重的分量!”
看着被自己取在手中的银色圆球,江白惊疑不定。
一个不过才拳头大的银球,居然比两个成年普通人还要来的重!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更令江白诧异的是,这个仿似工艺珍品的银球,居然还带着滚烫的温度,并且至今还在持续不断的,向外传递着它的灼热。
而当江白不小心,把这只银色圆球贴到自己左耳耳边时,江白就听到了一个,强健有力而异常平稳的声音。
那是什么声音?那怎么可能?
江白不相信的,把银球贴到了自己的右耳边,同样的声音,缓慢而悠长的响了起来,并且还在持续不断地响下去。
那分明是心跳的声音!
而且还是一颗,强悍到不可思议的心脏,起搏跳动时才可能发出的声音。但是银球内怎么会有心跳传来?
如果不是魔人早已被自己,亲手砍下了头颅,江白甚至怀疑那魔人,藏身到了银球之中。
但是显然并非如此,那除非――
想到除非后面所代表的情况,江白年少的脸上,不禁兴奋的泛起一丝潮红。
江白忍不住把精致而沉重的,银色圆球捧在手中,仔细把玩。
“咦,捡到宝了呢,”沉睡许久的器灵天命,打着哈欠醒来,“嗯,的确是件好东西,不过可惜了。”

